見到連城主動跟我打招呼,我忙不迭走上前問好:“我也剛到,旅途辛苦了城哥。”
“哈哈,盡跟我瞎客氣。”連城徑直摟住我肩膀,聲音不大不小的介紹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青年:“正中啊,這就是我電話裏跟你提過的王朗,我非常要好的兄弟,待會你倆多親近,朗朗啊,這是正中,我的校友兼死黨。”
我笑眯眯的望向青年,對方大概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帶着個金絲邊框的眼鏡,修身的灰色西裝顯得非常儒雅,不過皮膚卻透着股好像常年遭受風吹日曬的黝黑,感覺又不像是個單位裏握筆桿子的文職。
我在觀望青年的同時,他也正好眨動眼睛打量我。
此刻連城的周邊有老有少圍聚了至少不下六個人,可連城卻單單隻給我介紹他,足以證明此人肯定有什麼不凡之處。
想通這點,我立即豁嘴一笑,微微低頭,伸出手掌:“中哥你好,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
“不一定誰關照誰呢。”被稱作正中的青年一把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極其粗糙,且握手的力度並不小,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又一次跟地藏玩鬧掰手腕差不多。
張星宇從旁邊插混打科的晃動腦袋:“大城哥吉祥啊。”
連城湊到正中耳邊低語:“哈哈,這是小宇,朗朗的左膀右臂,過陣子你調到n城,估計肯定跟他少打不了照面,頭狼公司明面上的事務基本上都是他和另外一個老哥哥在負責。”
“長的很喜慶,很容易讓人生出來好感。”正中又抬手朝張星宇伸去。
說說笑笑中,我們一羣人直奔劉冰訂好的房間。
臨上樓前,我撥動王嘉順的號碼:“那邊怎麼樣了?”
“剛完事,冰哥現在去衛生間洗臉了。”王嘉順低聲回答。
聽到沒鬧出什麼大亂子,我這才長舒一口長氣。
幾分鐘後,我們一甘人乘坐電梯上樓,電梯門剛一打開,西裝革履的劉冰、王嘉順和劉祥飛已經站在門外等候。
我先是打量幾眼劉冰的面頰,看到並沒有任何太過明顯的傷痕,馬上朝他眨巴眼睛示意:“冰哥,這是我老闆連城。”
“連先生好,總聽王朗兄弟提起你的名諱。”劉冰很有來事的向前一步。
連城莞爾一笑,打趣道:“哦?他提我什麼,是不是總背地裏罵我啊。”
“哪能啊,他說他很崇拜你。”劉冰替我打馬虎眼。
“哈哈哈,別替他說漂亮話,他要是能誇我,我感覺不是我喝多,就是他喝多。”連城摟住我的肩膀,朝着簇擁在他身後的其他人道:“劉總應該不會只安排了一間房吧,我今天帶的朋友可比較多啊。”
我心裏特別明白,連城故意擺出和我如此親密的姿態,其實就是在幫我拔面子,因爲只有這樣,他那幫所謂的“朋友”和劉冰纔會對我另眼相看,說不準散席以後就會馬上去調查我的背景。
劉冰微微一愣,隨即雙手抱拳道:“怎麼會呢,這一層我全包下來啦,諸位貴賓這邊請。”
等劉冰帶着其他人朝別的房間走去後,連城微微一笑道:“你這個朋友,大氣又不遭人反感。”
叫正中的青年冷不丁出聲:“這個劉冰是越藍海突堡那邊的吧?”
我很是意外的舔舐嘴角:“中哥也知道海突堡?”
“你中哥跟我一樣,都是邊境上的,論級別比我還高一點呢。”連城眨眨眼睛,小聲給我介紹正中的身份。
“豁”我倒抽一口涼氣,沒想到連城竟然喊到這麼大一尊“神”給我們壓軸。
“不過過段時間他就轉業了,沒意外的話會到你們n城工作,到時候大家彼此多多照顧。”連城一手摟住我肩膀,一手勾住正中的脖頸眨巴兩下眼睛:“我可是提前幫你們倆把路都鋪上了昂,至於將來你們能發展成兄弟閨蜜還是走向陌路,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正中挑眉開玩笑:“我是不是得提前說句謝謝啊,我滴連都統”
97;117;122;119;46;99;111;109;“你丫如果不是想轉業,我估計早晚能混成這邊的大都統。”連城也笑呵呵的逗樂子。
簡簡單單兩句話,足以證明兩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一般,我清了清嗓子做出邀請姿勢:“城哥、中哥,咱們進屋聊吧,省的待會劉冰回來埋怨我不知道招待你倆。”
邊往屋裏走,正中一邊湊到我耳邊低語:“小朗啊,我託大稱聲哥,你和劉冰的事情,連城在路上基本都跟我說過了,別看我過段時間會走,但是最近幾年內,還是能說上話的。”
“那最好不過。”我連連點頭。
幾分鐘後,劉冰回到包房,屋裏只剩下我、張星宇、連城、正中和劉冰幾個主事人。
大家簡單熟悉一番後,連城清了清嗓子道:“劉總、朗朗,咱們都是年輕人,年輕人就用最年輕的方式把問題攤開,咱們直奔主題,談妥了喝慶功酒,談崩了喝相識酒,如何?”
“城哥,先喝點水,再稍微幾分鐘哈。”我起身挨個替幾人續上半盞茶,同時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劉冰訂好房間以後,我給石蕊發過短信,按照我的預算蘇泰那隻老狐狸鐵定會來,只不過丫多多少少得擺點老資格的譜。
連城抬手看了眼腕錶,表情戲謔的問:“嗯?還有什麼壓軸大人物要蒞臨嗎?”
“算不上壓軸,只能說欠壓,待會你幫着我壓一下吶?”我點上一支菸淺笑。
連城眉飛色舞的將皮球踢給正中:“有你中哥在這兒,輪不上我上場。”
正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似笑非笑的開腔:“本地除了最大的老闆,其他人在我這兒都算不上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我感覺狗日的蘇泰可能是要爽約我的時候,石蕊的電話終於打進我手機。
“喂泰叔?”我利索的接起。
電話裏傳來一道女聲:“他問你在哪個房間,另外他今天腿有點抽筋,走路不太方便。”
我眨巴眨眼眼裏,心裏很明白蘇泰這個老王八犢子是想裝個高資歷,現在把譜擺足了,待會在談利益分配的時候,他纔可以順理成章的多張口,只可惜今天有連城、有正中這兩尊正神在場,他這個逼註定要裝的很失敗,馬上笑呵呵的出聲:“哦,行!那讓他在樓下等我吧,我馬上過去迎接。”
掛斷電話後,我歉意的朝連城和正中說了一嘴,隨即直接開門往外走。
邊走邊吆喝:“服務員,給我準備一張輪椅!”
幾分鐘後,我在酒店大廳見到了臉上戴墨鏡、捂口罩的蘇泰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石蕊,石蕊挎着蘇泰的胳膊,遠遠地瞅去過,就好像一個單親女兒拉着瘸爹。
即便看到我,倆人也沒有絲毫要走過來的意思,我很無所謂的大步跨到他們面前,佝僂腰桿朝着蘇泰請安:“呵呵,還挺般配哈,怎麼着泰叔,我聽說腿抽筋了啊?”
“上歲數了,跟你年輕人比不了。”蘇泰有氣無力的鼓動喉結:“我聽說今天老段、老侯和好幾位在本地能數得上名的老朋友都被你們請過來啦?”
“這還真不太清楚,都是我朋友安排的,我在這邊沒啥親友團。”我回以一笑,同時昂頭看了眼石蕊努努嘴:“老妹兒,下一步是不是準備進化成我老嬸兒啊,日子要是定下來記得通知我一聲哈,禮金肯定少不了,但你該我的,絕對欠不了。”
石蕊輕撩秀髮,語調嫵媚的嬌嗔:“還得感謝王總的架橋之恩,如果沒有王總的穿線引針,我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認識我家老蘇這樣的真愛,來的時候我覺得挺尷尬,不過我家老蘇告訴我,有他在,誰也不能給我臉色看。”
“貴賓,您要的輪椅。”這個時候,一名服務員將輪椅推到我跟前。
“來泰叔,腿腳不利索,咱們就坐輪椅,我推着您。”我一手扶着輪椅把,一手“啪啪”拍打兩下輪椅面吧唧嘴。
蘇泰立時間皺起眉梢:“王朗,你咒我?”
“小朗,沒什麼事情吧?”
“老闆有事你吭聲哈,我這段時間倍兒想去國外耍一段時間,就是差錢。”
我還沒說過,不遠處突然傳來兩道聲音,我側脖看過去,不想竟是一襲白衣的白帝和杜航,兩人沒事人似的坐在沙發區看報喝咖啡,見蘇泰和石蕊望向自己時候,杜航慢條斯理的撩起自己的西裝,若影若現的露出半截黑色槍把。
“叔啊,欒矮子就是他倆給送走的。”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壓的很低:“另外我告訴你哈,臉這玩意兒吧,撿着就算賺着,暴力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可以解決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