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偷摸打量那個妞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我的車跟前。
我馬上從車裏下來,畢恭畢敬的替鄧少華拽開車門,嘴不閒着的捧臭腳:“呀,鄧哥這小夾克穿的屬實有型哈,猛地一瞅還真有點郭富城的影子。”
鄧少華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肚子哈哈大笑:“郭富城plus版麼?”
“甭管啥版,反正帥就完了。”我樂呵呵的點頭,待他坐進車裏以後,我又看向那個女人。
剛纔離着遠,只來得及欣賞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這會兒近距離面對面,我才發現這妞長得是真高啊,我將近一米七五,她竟然跟我差不多,可能是纖瘦的緣故吧,感覺比我好像還要高幾分。
我擠出一抹自以爲很紳士的笑容,朝着她縮了縮脖頸:“美女,請..”
“謝謝。”她微微點頭,聲音帶着股南方姑娘特有的酥脆,而且身上香噴噴的,但並不是什麼香水味,有點介於洗髮水和身上的體味,反正聞起來挺舒服。
等她也坐上車後,我酸溜溜的吞了口唾沫,暗道這鄧少華是真會玩,眼瞅奔五張的人了,混個“小情兒”竟然是模特級別。
想歸想,我臉上肯定什麼都不會表現出來,這年頭漂亮姑娘愛大叔,尤其是有錢有優勢的大叔也不是啥稀罕事。
將車門合上,我運了口氣,馬上又一溜小跑奔回司機座,扮成一幅隨時等待檢閱的五好少年模樣,笑盈盈的側頭問鄧少華:“鄧哥,咱喫點啥去?”
鄧少華想了想,看似回答我,實際上眼珠子卻瞄向旁邊的姑娘憨笑道:“這深更半夜的也別弄得太油膩了,喝點粥吧?”
見到那姑娘微微點頭後,我馬上發動着車子朝路口開去。
大城市裏生活雖然堅信無比,但享受同樣隨處可見,當初我們在崇市,凌晨想要喫頓宵夜,最少得跑七八條街,有時候還夠嗆能找到通宵營業的店面,可在山城,只要你有時間,任何時間任何佳餚都隨時爲你敞開大門。
也就開了八九分鐘的車,我們來到距離區政府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粥屋”,我馬上又三孫子似的伺候兩人下車,招呼他倆進去,我找地方停車。
目視那小妞被皮褲緊緊包裹的小翹臀,很有頻率的一扭一晃,我揪了揪鼻子小聲呢喃:“好腰都讓狗靠了..”
這所以選擇這塊,是因爲我看到粥屋旁邊還有一家裝修格調不錯的主題酒店,心想待會再幫鄧少華訂間房,跟這類“喫皇糧”的打交道,不能啥事都等人家主動開口,想要處好關係,那就得學會讓自己變得八面玲瓏。
停好車,我又快步跑到旁邊的酒店開了一間“紅牀大房”,完事才溜溜達達的跑回粥屋裏。
靠窗座位上,鄧少華和那女孩面對面而坐,兩人說說笑笑,看起來好不親暱,我摸了摸鼻樑訕笑着坐在了鄧少華的旁邊,藉着詢問二人喫什麼的機會,正大光明的打量這個妞。
剛剛她臉上一直捂着口罩,只能勉強看到兩撇淡淡娥眉和一對透亮的眸子,此時她把口罩放到了下巴頦,我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她的五官。
這姑娘屬於標準的瓜子臉,皮膚白皙細膩,高鼻樑,櫻桃小嘴,美中不足就是臉上的神情顯得特別冷,可是再仔細瞅瞅,又發現冷漠的表情好像和她很搭調,似乎她本該如此。
她的美,美在冷酷,美在時尚,就像是開在神州大地上的櫻花,另類、時尚還有些許唯美。
身材火爆,表情冷峻,冰和火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竟然在這麼個女人身上完美詮釋,我吧唧嘴巴心裏嘀咕:“老鄧真會玩。”
鄧少華笑呵呵的朝着旁邊的服務員招呼:“給我來一份養生粥就可以,歲數大了,跟他們年輕人折騰不起。”
那妞惜字如金一般的開口:“綠豆粥,加冰。”
我將菜單還給服務員微笑着說:“小米粥,再來兩疊小榨菜。”
等粥的過程中,我不動聲色的打量兩人,原本想着給鄧少華表示一下感謝,順便塞張銀行卡,可是突然出現這麼個女人,我又不知道應該咋嘮這個嗑了。
看氣氛冷的怪尷尬,我笑盈盈的抄起茶壺替兩人斟上水:“鄧哥喝水,嫂..美女喝水,這大晚上的確實也不適合喫什麼油乎乎的東西,不然我真想帶你們好好的搓一頓,嘿嘿。”
鄧少華老奸巨猾的暗示我:“喫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喫,能喫出來什麼效果。”
我沒正經的打趣:“對對對,鄧哥說的全是至理名言,不信我得趕緊存手機上,回家專門找人寫出來裱到我辦公室去。”
鄧少華捧着茶杯,輕吹熱氣,不慍不怒的出聲:“小朗啊,今晚上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出現第二次了,之前當着你二叔面我也說過,我剛剛到這邊,根基不穩,最重要的是國家現在的大方向是安定繁榮,安定在前,繁榮在後,你能理解什麼意思嗎?”
我雙手合十的作揖:“理解,今晚上真是事趕事了,算了,不解釋,反正今晚上錯在我,您看我後面表現吧,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您老該抓的抓,該判的判,今晚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參與人員到警局自首了,給誰抹黑都不能丟了鄧哥您的臉。”
鄧少華心領神會的擺擺手道:“沒有那麼嚴肅,能力範圍之內能幫到你的,我肯定會全力以赴。”
“鄧叔..”這時候坐在我們對面的女孩頷首出聲:“我真的很想不明白,您在巴南區呆的好好的,爲什麼非要來這裏,一切都得重新開始,還要面對一大堆沒大沒小的無賴,自己毛都沒長全,居然喊您哥,真是笑死人啦。”
聽到這女人的話,我微微皺了兩下眉頭,如果不是她說,我壓根不知道鄧少華是從巴南區調過來的,再有就是她嘴裏“沒大沒小的無賴”,貌似就是在形容我,印象中我貌似沒得罪過女人,更沒得罪過長得這麼妖孽的女人。
那妞知道鄧少華的過去,說明倆人指定不是認識一兩天了。
鄧少華仰頭大笑:“哈哈哈..去哪裏工作不是我可以選擇的,我得服從上面的安排,巴南也好,江北也罷,我能做到的就是服務好羣衆,另外多幫幫你和小朗這樣的特殊朋友。”
“切,你瞎說,我聽老胡他們說,是您主要要求調派到江北的,還保證一年之內要讓江北的社會風氣煥然一新,別的我不擔心,就是..”女孩撇撇嘴,輕描淡寫的瞄了我一眼,隨即莞爾一笑:“算了,不說了,得罪人,省的再得罪了這邊的大哥大把我也扣下來。”
我舔了舔嘴皮,想要懟丫一句的,後來又一琢磨鬼知道她和鄧少華究竟是啥關係,萬一人家真是老鄧的“紅顏知己”,我圖最舒服裝完逼,待會還得自己再收回去,怪不值的,吸了吸鼻子乾脆裝成沒有聽到。
見我有些鬱郁不快,鄧少華揪了揪自己喉結,語重心長的問我:“小朗啊,今晚上老哥哥仗義不?”
我嘴花花的狂點兩下腦袋:“那必須仗義啊,也就是你家不缺兒子,不然我肯定給我那幾個弟弟全攆你家當長子長孫去。”
反正好聽話也不花錢,多說幾句能辦事,我能跟丫嘮到地老天荒。
“呵呵..”那女人神叨叨的掩嘴輕笑兩聲。
我壓根沒多看她一眼,跟個老孃們一般見識,顯得我怪沒品的,再有就是臉這玩意兒在我這兒根本不存在,跟丟份比起來,我更怕的是沒錢。
說着話,我點燃一支菸,長舒一口氣道:“鄧哥,前陣子您說要在哪塊弄個小廣場來着?回頭我幫你聯繫一下施工單位。”
鄧少華還沒說話,對面那妞指着牆上“禁止吸菸”的標牌,事媽似的捂着嘴哼哼:“喂,你能不能注意點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