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李俊峯吼叫的同時,我又刻意看了張星宇一眼。
從我和吳悠翻臉以後,小胖子就杵在原地一動沒動,既沒幫着我們一塊動手,也沒有勸解拉架,表現的完全像個局外人一般。
不過當我倆眼神交匯了能有幾秒鐘後,他微微點點腦袋,突然間動了,徑直走到圈着吳悠暴踹的大小濤跟前,一把推開哥倆,完事攙起來滿臉是血的吳悠,指着我厲喝:“王朗,你特麼什麼意思?”
“你他媽又是什麼意思?”我梗着脖頸咒罵:“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頭狼夜總會不是你一個人的,也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要這麼胡來,那我就只能撤股了。”張星宇瞪着不大的小眼睛,左手攙住吳悠,右胳膊指着我鼻子喘着粗氣咒罵:“剛纔我跟你說沒說,上次我被易老大抓着,馮傑拼了命的救我,吳哥是馮傑的親戚,你折他面子,不跟打我臉一樣麼?”
小濤皺着眉頭低喝:“夜總會啥時候有你百分之三。。”
“閉上你的臭嘴吧,一個臭雞八打工的,信不信老子隨時炒你魷魚。”張星宇惱怒的罵了一句,護着吳悠往電梯的方向走,邊走邊呼呼喘着粗氣:“今天我話撂這兒了,誰給吳哥過不去,那就是逼我翻臉。”
完事又特別關切的看了眼吳悠道:“吳哥,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指定給你個交代,麻勒個痹,我倒要看看誰特麼敢再碰你一指頭。”
吳悠讓踹的可能有點懵圈,耷拉着腦袋只剩下高一聲低一聲的哼哼。
所有人全都詫異的望向張星宇,都不明白這傢伙爲什麼突然性情大變。
幾秒鐘後,張星宇攙扶吳悠走進電梯裏,朝我棱着眼珠子輕喝:“王朗,你最好給我個交代,現在不是你和吳哥之間的問題,是咱倆的事兒,說不明白,那就散雞八夥吧。”
“去尼瑪得,你個狗籃子!”大濤暴怒的抓起電梯口的垃圾桶想砸他們,李俊峯一把拽住大濤搖搖頭道:“行了,還嫌不夠鬧騰啊?”
不多會兒,電梯門緩緩的合上,始終壓抑着感情的秀秀“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姐。。”我舔了舔嘴皮想過去安慰她兩句。
江靜雅朝我輕輕搖搖頭呢喃:“你別勸了,讓我們來吧。”
我猶豫一下後,點點腦袋,在寬解人方面,男人確實要比女人差一大截子,尤其是這種男女感情上,稍微處理不當,我真有可能解釋不清楚。
李俊峯低聲問我:“朗朗,我還用喊大鵬他們去吳悠他家不?”
“去個屁,你們跟我一塊上趟衛生間。”我吸吸鼻子,率先朝走廊盡頭走去。
等哥幾個進來,我示意小濤把衛生間門反鎖上,完事朝着他們道:“待會瘋子給小宇去個電話,問問他們在哪,然後你買點東西,代表我過去給他道個歉,態度不用多謙卑,例行公事的哼唧兩句就可以,不要辜負小胖子好不容易幫忙挽回的敗局。”
“道歉?”李俊峯歪着脖頸遲疑片刻,很快想明白箇中關係,笑着打了個響指道:“行,知道了。”
“唉。。”我嘆口長氣道:“回頭從公寓收拾出來一間空房,秀秀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剛纔的事兒其實特別矛盾,眼睜睜瞅着秀秀被欺負,我坐視不理,那特麼還不如頭畜生有人味,可一旦動手,就預示着我肯定會和吳悠撕破臉皮,吳悠家族在山城肯定有相當能耐,不然一向懶得走人情禮往的張星宇不會表現的那麼殷勤。
動完手以後,我其實就後悔了,但這種後悔於事無補,如果我服軟道歉的話,只能讓吳悠更加有恃無恐,所以我和張星宇纔有了那幾秒鐘的眼神對視。
或許這就是我倆之間的默契吧,整個過程我們沒有任何事先的彩排,完完全全就是他在憑着感覺補救,拿撤資當噱頭跟我翻臉,完事氣沖沖的護佑吳悠離開。
說的再通俗點就是,這事兒吳悠只能含恨硬嚥下去,因爲張星宇剛剛說的很明白,頭狼有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吳悠如果再死咬着不放,那就是恩將仇報,儘管這“嗯”可能有點牽強。
我估計吳悠往後都不會再跟我有任何交集了,但卻跟張星宇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罵一個捧一個,撐到底我們沒有實質性的損失。
從衛生間裏出來,江靜雅她們幾個女孩和秀秀已經不在了,我搓了搓僵硬的臉蛋,又推門走進王志梅所在的包間,屋裏盧波波、蘇偉康正跟梅姐的幾個同事舉杯換盞,好不熱鬧。
唯獨冉光曙倚在角落裏無人問津,他自己好像還挺享受,低頭把玩着手機。
我端起酒杯朝着衆人憨笑:“不好意思啊梅姐,剛纔出了點小變故。”
“沒事,沒事!”
“來,爲了感謝小王朗的熱情招待,咱們共同舉杯。”
王志梅和他幾個同事明顯都喝高興了,紛紛舉杯跟我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冉光曙突然捧着手機哈哈大笑起來:“誒我去,貓狗鬥,太特麼有意思啦,你們看看這隻貓和這條狗撕咬的多兇吶,原因就是一根沒有肉的破骨頭。。”
面對冉光曙極不和諧的聲音,王志梅皺了皺眉頭低喃:“冉哥。”
冉光曙裝腔作勢的拍了拍腦門,隨即端起酒杯輕笑:“啊?喝酒啊,不好意思哈,剛纔光顧着看小視頻了,沒注意到,來來來,我先乾爲敬。。”
儘管我特別膈應他,可又不能真像揍吳悠似的磕他一頓,索性就當沒聽見,繼續招呼其他人。
半個小時後,看大家都酒足飯飽,我交代盧波波把他們送去提前訂好的酒店,然後又告訴王志梅這幾天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可以交代蘇偉康去辦,我則準備繼續今天的第三場,再陪阿義喝兩杯,好好問問他的近況和崇市現在是個啥局面。
王志梅也好,吳悠也罷,他們與我的關係更像是合作關係,可阿義不同,他是陪我們一路走過來的兄弟,也是現在我們唯一留在崇市的眼睛。
將他們送到電梯口,冉光曙很突兀的又走了出來,表情平靜的看向我問:“王朗,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王志梅幾乎起火:“冉哥,先回酒店,咱們指定一下接下來的詳細計劃行麼?”
冉光曙不爲所動的豁牙笑了笑:“計劃是你這個領導指定的,商量好我負責什麼,你直接給我下命令就可以。”
我朝着冉光曙擺擺手拒絕:“抱歉冉隊,我很忙!”
“不要緊的,我可以等你忙完。”冉光曙就跟一塊狗皮膏藥似的嬉皮笑臉的吧唧嘴。
“那你慢慢等着吧。”我冷漠的掃視他一眼,又跟王志梅寒暄幾句後,就朝阿義所在的包房走去,冉光曙沒有跟進來,而是叼着根菸靠在門外笑道:“沒事兒,你不用顧忌我,反正我時間多,等你慢慢忙。”
我斜眼瞟視他幾秒鐘點頭:“行吧,那邊有茶藝室,冉隊需要什麼服務儘管掛我帳上。”
推門走進包房,阿義和大小濤已經喝的上頭,仨人全都臉紅脖子粗的摟在一起說醉話,我一看這架勢也問不出來阿義啥正經事,跟他們喝了兩杯酒後,悄悄退出包房。
我和錢龍、盧波波、孟勝樂、李俊峯之間有我們的感情,同理底下這般兄弟也有自己的交際,有些話,他們當着我面肯定不好意思往出說,所以我尋思着留給哥幾個點屬於自己的空間。
走出包房,看冉光曙沒在,我這才掏出手機準備給張星宇去個電話,問問他那邊進展如何,手指頭剛搭到張星宇號碼上,冉光曙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腦後:“忙完了啊小王總,沒事你要忙的話,可以繼續,我有時間也有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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