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想這煎餅果子是“情敵”店裏做的。
而且她點都點了,待會兒也要給錢的,當然不喫白不喫。
就狠狠咬了一口。
顧夕樂了:
“嗯,你加油。”
很快,顧夕就習慣了每天彷彿無所事事一樣打卡出現在她店裏的任正軒和薛晚晴。
倆人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任正軒看似認真學東西,當然大部分時間顧夕也沒空在店裏教他。
所以他來了之後經常是不但見不到顧夕,還得時時面對薛晚晴無處不在彷彿探照燈一樣的視線。
然而薛姑娘說了,她就是來喫火鍋的,任正軒真要是不願意看見她,完全可以自己不來啊。
任正軒憋着氣。
顧夕沒空搭理兩個小孩。
年後她所有心思都放在新店裝修上,趕在2月21顧小弟開學之前就差不多了,只差爲了開張定做的一些花籃之類的到位,就可以選個黃道吉日開張了。
終於空下來,顧夕專門送弟弟去了學校,主要是爲了抽空請弟弟寢室的幾個孩子一起喫飯。
專門選了學校附近唯一的一家火鍋城,顧夕覺得這是一幫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到時候肉啊菜啊隨便上,喫火鍋也不用勸,愛喫什麼就喫什麼,容易敞開了喫。
其實要不是因爲離她店裏有些遠,她都想帶着這些孩子回去“福記”喫了,論起火鍋,她還是覺得自己店裏最好喫。
對這個她有自信。
所以只好等新店開張以後,弟弟過生日的時候再讓他們去喫了。
然而坐下來才發現,顧晨寢室一共六個人,今天卻多來了一個。
顧夕本來還以爲是班裏玩兒得好的同學,結果顧小弟寢室一個活潑的叫梁跳的男孩哈哈笑道:
“你們說,當初顧晨徐月時他們倆打架的時候,誰能想到後來關係這麼好啊?”
說完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梁跳卻根本沒察覺不對,扭頭看見顧夕露出詫異的神色,還沒心沒肺地樂了:
“顧夕姐你不知道?我就知道,就顧晨這性格,肯定不會說的。”
旁邊寢室長剛纔就猛朝梁跳使眼色。
結果這傻子不但沒看到,反而又添了兩句,恨得想把這傻子的嘴給縫上。
瞧瞧顧晨姐姐的表情,自覺有責任的寢室長連忙笑着轉移話題道:
“你以爲都像你呢,在學校劃破個手都回家裝可憐,再說打什麼打,他們倆就是鬧着玩兒的。”
說着一幫半大的孩子都有些忐忑地看着顧夕。
顧夕這才知道,原來弟弟上學期在學校還跟人打過架。
頓時心裏有些難受,是她太疏忽了。
早該想到弟弟中途從縣裏轉過來A大附中,陌生的班級同學,這個年紀的孩子又都是敏感的,怎麼可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呢。
而她只是定期跟老師通電話,卻沒想要再多問問弟弟。
顧晨沒好氣地瞪了多嘴的梁跳一眼。
早知道就把這小子鎖在寢室不帶來了,這嘴,要是特殊時期,有個什麼祕密都不用別人問,他自己就突突突都說了。
看看姐姐的神色,顧晨有些緊張,當下也沒管當着同學的面,就急忙道:
“姐,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但是,但是其實當時也就是一件小事意見不同,我們倆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且這事兒老師都不知道,我們說開了之後就覺得沒什麼了,所以我、我……”
顧小弟說不下去了,到底是瞞着姐姐讓姐姐着急了。
趕緊衝徐月時遞了個眼色,讓他幫自己解釋幾句。
可徐月時小小年紀卻是個比顧晨還要沉默的性格。
本來話就不多,一看顧晨還在指望他,更是難得也跟着有些緊張,憋了半天冒出來一句:
“顧夕姐,我們打完真沒記仇,真的,你家煎餅果子我一學期都喫了不少了。”
顧夕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這是說顧晨專門給他帶家裏的煎餅果子的意思。
頓時忍不住笑出來。
這樣一想也釋然多了。
其實她也知道,男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今天打架明天和好都是正常的,哪個男孩子不是這樣過來的呢。
她之所以會這樣緊張,只是覺得弟弟是自己從家裏帶出來的,就姐弟倆相依爲命,所以總想把弟弟給護得密不透風。
但其實也要給他空間。
就像這事兒一樣,打架當然不對,可他後來自己能夠處理好,他沒有結仇還收穫了一個朋友,他總會摸索着成長的。
想到此,顧夕決定私下找弟弟談談,現在卻是故意虎着臉:
“能耐了你們,還打架?說說怎麼回事兒。”
幾個半大小子立刻看出來顧夕不是真生氣,頓時放鬆了。
然後也都很感激顧夕這樣尊重他們,沒有二話不說上來就訓斥,立刻連聲保證以後絕不打架,哥幾個一定相親相愛。
顧夕搖頭失笑,卻覺得弟弟真的長大了。
三月初,A大開學。
沉寂了一個寒假的校園頓時熱鬧起來,“福記”更是從上午開門開始,一整天排隊的就沒斷了人,好多顧客都打趣說過年最想的就是這裏的火鍋了,開學趕緊來解饞。
顧夕爲新店招聘的服務員,抓緊最後幾天在這裏練習,再過幾天就全都轉去市中心自助火鍋城了。
客人多,再加上顧夕也要時時注意新招的服務員是否服務到位,所以也在幫着端菜。
剛端着上完菜的托盤要離開,就聽到身後一桌有個人壓着聲音道:
“你趕緊走,離我遠點兒。”
顧夕扭頭,正好看見王曉君一臉震驚地看着對面的人。
顧夕順着看過去,見那一桌幾個男生正熱熱鬧鬧點菜,唯一一個坐在邊上,彷彿怕別人聽見一樣低聲驅趕王曉君的,正是當初火車上對王曉君頤指氣使的男朋友。
而王曉君一時被打擊得站在愣在原地,很是狼狽。
顧夕就皺眉走過去問道:
“怎麼了?”
王曉君聽到顧夕的聲音才猛地回神,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強笑道:
“沒事兒,我、我問問客人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說着說着,臉上的笑容實在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