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喫虧要趁早
“可以拒絕麼？”夏小天無奈道。
能讓秦天下親自出山的病，絕不是什麼小病。
“也可以。”
秦天下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拒絕，我只好去找別人了，但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我只能失信於人了。我活了幾十年，還從未失信於人過，你總不會讓我在這把年紀失信於人吧？”
“……”
夏小天一臉無語，秦天下說出這句話，擺明了就是讓他答應下來。
“你先說是什麼病。”
無奈之下，夏小天只好硬着頭皮道，他倒不是不想多管閒事，只是，他最近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忙的焦頭爛額。
更何況，如果是疑難雜症的話，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治好的。
而且，能讓秦天下親自出山的病，他更是沒有什麼十足的把握。
“我也不太清楚。”秦天下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是持續不斷的發燒，而且是一個小孩子，已經送到醫院的隔離室了。”
“小孩子？”夏小天驚訝道：“多大了？”
“五歲。”
“噝！”夏小天倒抽一口冷氣，在醫學上來講，救人有兩難，一是老人，二是嬰幼兒，這兩條規律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一樣。
老人由於經脈老化，無論是鍼灸還是輸液，都不太好下手，尤其是年齡到了一定地步，無論內臟還是細胞，都有一定程度的老化。
並且會伴隨着一些併發症和後遺症。
至於嬰幼兒，那是比老人更難下手的存在，由於他們還小，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無論是經脈還是內臟，根本都還沒有發育，根本無法精準的查探到他們的病情，尤其是稍一不留神，就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們的一生，並且後遺症也是可能性最大的。
“怕了？”
秦天下笑着道，夏小天知道的，他自然心中有數。
“不是怕了，是不太好下手。”夏小天咬了下嘴脣道：“你也知道，三歲的小孩子是最難下手的，萬一稍不留神……”
後面的話夏小天沒有說，他也不用說，秦天下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秦天下襬了擺手道：“但你總要跨出這一步的，總不能哪一天看見小孩子生病了，你束手無策吧？”
“我知道。”
夏小天咬着嘴脣，還是有些搖擺不定。
如果真的哪一天他遇到了，他絕不會放手不管，但明知道把握不大，還要衝上去，這明顯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給你點時間。”
看着夏小天咬嘴脣的樣子，秦天下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明天早上我會走，到時候你給我一個答案。”
說着話，秦天下站起身來道：“餓了，去給我做點喫的。”
“我去吧。”
一直沒有機會插話的林秋水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廚房，而在林秋水走開之後，秦天下看了夏小天一眼道：“傻小子，別忘了，你是一個醫生，救人是你的天職，在你的眼裏，病人不應該是有種族，男女，年齡之分的，他們都只有一個身份，病人。”
“師傅，我……”
夏小天張了張嘴巴，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秦天下揮手打斷道：“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但是你要記住一點，年輕的時候不要怕錯，喫虧要趁早，錯了才能改，如果一直不錯，怎麼改？別忘了，還有我在你的身後，有什麼好怕的？”
“我明白了，師傅！”
一剎那，夏小天猶如醍醐灌頂。
就像秦天下說的一樣，年輕的時候不要怕錯，錯了才能改，更何況，還有秦天下在他的身後，就算錯了又能怎麼樣？
秦天下還能看着他錯下去？
“傻小子，醒了？”看着夏小天恍然大悟的樣子，秦天下笑了起來。
“醒了。”
夏小天點頭道：“不用等明天早上了，我答應了！”
“不要急。”
秦天下揮了揮手道：“明天早上再給我答案，不要腦子一熱，你啊，還是太年輕。”
“我怕你明天早上又跑了。”夏小天笑眯眯的道：“見你一面可不容易，這一次之後，要不在江海多待幾天？”
“不待。”
秦天下想都不想的道：“空氣太不新鮮，還是山裏好，想喫什麼喫什麼，空氣還新鮮，傻小子，在大城市待的時間長了，活的就短了。”
“過兩招？”
夏小天眼皮子一抬，慫恿道。
“長本事了？”秦天下撇了他一眼道：“半年前還被我收拾的要死要活的，現在敢主動找我過兩招了？”
“這不怕你走了又沒機會了麼？”
說着話，夏小天朝着院子裏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兩個人一老一少站在院子裏，一陣微風吹過，樹葉“嘩啦啦”的掉在地上，而在樹葉落地的剎那，夏小天一個疾步上前，右手握拳朝着秦天下的胸口砸了過去，這一拳，他沒有絲毫留有餘力，但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一拳，到了秦天下的身前，卻像是一陣風一樣，秦天下只是輕輕一側，輕描淡寫的就躲過了這一拳。
“還是太慢了。”
秦天下雙手背後，頗有些一代宗師的風範。
夏小天順勢一個擺腿朝着秦天下的下盤攻去，這一次，速度明顯提快了許多，但在秦天下眼裏，卻依然是慢的無可救藥。
右腿一抬，雙手背後，甚至連退都沒有退一步就躲開了夏小天。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滿頭白髮老人的身手。
“慢。”
秦天下看了他一眼：“你這半年是怎麼活下來的？是他們太弱了，還是我太小看你了？”
“他們太弱了。”
夏小天喘着粗氣道，可能在秦天下看來輕描淡寫，可夏小天卻的確是用盡了全力，自從來到江海之後，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拼盡全力過。
但依然連秦天下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半年，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秦天下看了夏小天一眼，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扔給了夏小天道：“用樹枝來代劍，看你能不能逼我出手！”
“好！”
夏小天一把接過樹枝，蓄盡全力，身形一躍，揚起樹枝刺向了秦天下的胸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