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管家戰戰兢兢欲言又止。
"怎麼,那小子又不過來一起用膳?"端木淳頓時勃然大怒,"逆子,逆子···一個府上就這麼幾個人想聚個團圓飯都那麼難嗎?"本已清癯削瘦的臉頰顯得更加的蒼老,自從從柳城回來他的身體是日漸削瘦虛弱,沒了心如在這世上整個人生似乎也顯得了無生趣、無所眷戀,如果不是流蘇剛回到身邊還需要他的多加照顧,怕是···
"父王···"流蘇焦急的站起走至端木淳的身邊溫柔的幫他輕撫後背,"父王,你別生氣,王兄可能只是公務繁忙,以後我們還有的是日子一家相聚。"
柔柔舒適的按撫頓時讓端木淳氣消了不少,"蘇兒,父王···父王···哎,當初是父王冷落了你王兄的母妃最後才令他母妃鬱鬱而終,他有所記恨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這一切與蘇兒你又有何幹,恆兒他···"端木淳的臉上有着滄桑無奈和心酸,這麼多年來他在朝中是如何的呼風喚雨,奈何在情路還是一塌糊塗。
"父王,其實王兄並沒有記恨你,反而還很是尊敬和崇拜父王你,連蘇兒也感覺得到的,何況父王你呢,只是王兄他比較內斂沒有表現出來罷了。"流蘇細心的分析着,在王兄第一次帶她踏進幽心閣時她就已經強烈的感覺得到王兄對父王的尊敬和崇拜,他在屋子外面的猶豫和沉穩正是他內心的糾結。
"可是你···"端木淳的臉色也漸漸的緩和了下來,但老臉上仍有擔憂。
"至於蘇兒,父王你就更不用擔憂了,王兄在柳城在風揚山莊不遠千里而來尋我,這還不就是對於流蘇的愛護嗎。"流蘇接着安慰道,想起柳城、風揚山莊,王兄不遠千里而來尋她,還有他那複雜深邃的眼眸,難道王兄他···不,不會的,他只是早已知道她是他的妹妹而已,所以才如此的關切。流蘇連忙輕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躁動。
"嗯,也對,如果不是恆兒父王也不會知道有蘇兒你,也就更不會知道有你娘和你的下落,哎。"端木淳一陣感嘆,也許恆兒心底有點計較,但他畢竟還是親自不遠千里幫他尋回蘇兒一解他多年的遺憾,這一份體貼、真誠他又怎麼能感受不到,恆兒的性子實是一如他多年,自己又怎麼能不瞭解他呢。
見端木淳的氣漸漸的消了下來,流蘇頓時心裏一陣欣慰,"來,父王,我們先用膳吧,不然等一下菜可就涼了。"她體貼的幫她父王盛起一碗清湯,"父王,先喝口清湯潤潤喉吧。"
"好,好,蘇兒你也坐下一起用吧。"端木淳寬慰的接過流蘇盛起的清湯並親卻的對着她吩咐道,沒想到晚年還能如此溫馨的享受親情,這多虧了心如幫他留下一個如此溫柔善良蕙質貼心的女兒。氣了這麼久菜都差點涼了,端木淳也趕忙親卻的給流蘇布着菜,倆父女儼如普通百姓般親和溫馨,一桌豐盛的菜餚在父女倆人的互動下也慢慢清空。
管家立在一旁欣慰的笑看着,還是郡主有辦法,他們父子之間長久的糾結在郡主的輕言輕語下,輕輕鬆鬆的就輕易化解了實是令他佩服,老王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懷過了。晚膳過後天色還甚早,流蘇扶着端木淳緩緩的漫步在後花園,雖值寒冬但後花園的景緻還是美麗繽紛,幾棵寒梅傲立雪中錚錚其華。
"父王,你和孃親是如此的相愛,可爲何當初卻會相隔分離?"趁着父王心情愉悅流蘇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蘊釀多時的疑問,盈盈的秋眸裏盈滿好奇和探知。
看着流蘇充滿希翼和疑惑的眼神端木淳終是緩緩一嘆,哎,蘇兒終究還是會知道他和她孃親的過往的,也好今天趁着自己的氣色還不錯也能和她說說往事,"蘇兒呀,說起你的孃親可真是一個固執倔強的女子···"
兩人步入一座亭閣,流蘇貼心的扶着端木淳坐在下人們鋪好的石凳上,端木淳緩緩的沉入往事中···當時端木淳是一個年輕氣盛的王爺,英俊少年、瀟灑風流、權勢在握,與先皇輔理朝政,由於先皇身體比較孱弱,所以大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正因爲權勢在握、英俊風流,所以府裏是美女如雲、妻妾無數,這原本是他最得意的人生一件快事,但在他一次出遊偶遇解心如後,這一切也就成了他最頭痛的羈絆。
當時的解心如無親無故暫居在舅舅的府中,而她舅舅也剛好就住在皇城。這也是無巧不巧,解心如陪着舅父舅母去上山禮佛中途遭遇山賊,舅父舅母都被山賊所殺而她也被搶去做壓寨夫人,所幸端木淳路過把她救下。
而之後兩人也彼此產生了情愫,只是解心如追求的是一生一世簡單夫妻,因此端木淳也就不敢把她帶回府邸也不敢告知他的身份,只是將她暫時安置在一所別院。
兩人的偶遇解心如已經深深的刻在了端木淳的心底,端木淳發誓回去一定將府裏的美人全部遣散,到時再告知解心如自己的身份然後再風光的把她迎入王府正爲王妃。
他也的確是這麼做了,在幫解心如安頓好她舅父舅母的後事後,兩人又相處了一段時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更是讓端木淳眷戀不已、下定決心,在依依不捨下他找了個理由回到府裏,也真的就遣散了府裏的無數美人,只留下一個正妻王妃,原因只是因爲她此時已有身孕,而她也是先皇御賜的正妃不是輕易可以休棄的。
就在他無計可施的瞬間,宮裏先皇也是他皇兄又傳來病危的消息,他無奈之下只能先放下此事急急入宮,而這一折騰他們之間也就此從今相隔分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