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黃昏,夕陽西下,流光溢彩的晚霞漫天,照得人身上也有一種炫目的光彩。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冷如漠背向天邊晚霞面向着流蘇,他的身影在晚霞的映照下,閃着耀眼的光輝又有着一絲夕陽將落的悲傖。
"蘇兒,我就送你到這了。"一片靜默後冷如漠沉沉的道。
一路上從回來江府的路上看到大批的人馬似在搜尋什麼人,幾次都險險避過,當然只是流蘇的認爲,對於冷如漠來說避開那些人是輕而易舉,根本就不放在眼裏,所以根本就沒費什麼勁去避開他們,在流蘇眼裏卻是險險避過。還有她更想不到的是那些人都是找她的。而冷如漠也沒想到他帶走流蘇會反響這麼大,看來江華是不容小噓,能夠找到這麼多層關係派人來找。看來是該重新估量估量他的份量了。
他們站在離江府不遠的拐角暗處,可以看到江府進進出出的人流。夕陽西下,晚霞也要將散,流蘇知道自己再不進去就真的很晚了,表哥不知擔心的怎麼樣了。在冷如漠的暗示下亦步亦趨的來到江府門前,江府的門面很大,也裝飾的富麗堂皇,很難看出這是一座武林盟主的府邸,反而看着像官宦世家的豪宅。自己還是很小的時候有進出過大門了,比起以前變化了很多,也昭示着江家在財富和權勢上又進了一步。
看來自己真像是井底之蛙對外面的世道一點都不瞭解,過得像是世外之人似的,還無知的可憐。真不知表哥是爲自己好還是害了自己。流蘇帶着一絲苦笑站定在江府門前。
江府大門的僕人見到流蘇皆是一怔,瞬間驚呼;"表小姐回來了···"他們早上都有見過少爺扶着表小姐上車,那儀態那姿容都深深刻在心裏。其中一人已迅速衝進府內去通報,途中還險些摔倒,甚是滑稽。
流蘇淡定的站在門口不知想些什麼,一會江華風塵僕僕的從裏面趕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從外面剛回來的那個。
"蘇妹···"江華的聲音帶着激動和一絲顫抖,雙手有些發抖的抱過流蘇,"你是怎麼回來的,我好擔心你,你知道嗎當我發現你不見的時候,我都快瘋了···"
流蘇有些不適應的呆在江華的懷裏,和冷如漠的懷抱是完全不同的,在冷如漠的懷裏她會感到一陣溫馨和心跳,而在江華懷裏只有着緊迫和親情。表哥在她印象裏從來都是溫文儒雅的,對她僅是握手或扶持,今天卻一反常態把她擁得緊緊的,讓她差點窒息。看來表哥真的是很擔心,心裏不禁有些慚愧。
"蘇妹···"看着有些不適的流蘇,江華微微鬆開擁抱,看來自己是太緊張了。"蘇妹,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冷如漠有沒有對你怎樣?"
流蘇微張羶口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麼好,冷大哥叫自己不要透露他的任何信息,自己答應了下來,再說自己也確實不知關於他的任何一切。最後只淡淡一句,"表哥···我沒事。"
看着流蘇略微疲憊的樣子,江華也覺得自己是太過急躁了點,有事以後可以慢慢問,人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蘇妹你也累了我們先進去吧。"
流蘇感激的望向江華,江華溫柔的扶着流蘇走進江府。
而江府大門的一處拐角暗處,一個黑影緊緊地盯着他們直到看不見身影才黯然的離去。
從流蘇回到府裏已有幾天了,江華多次問她事情的經過,她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劃過,說自己不認識那人,那人戴了一個面具看不到面容,也不知將自己帶去哪了,只知是叫蕊湖的一個地方,最後又不知是爲何原因把自己放了回來。語言裏半真半徦不得不讓人信服,而事實也是如此,整個柳城都搜遍了只有蕊湖沒去,誰也沒想到會在那裏,這也是冷如漠的高明之處。
而流蘇也從江華的嘴裏知道了冷如漠就是最近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的逍遙宮宮主。難道他真的是一個嗜血殺人、無惡不作的惡人嗎,這就是他不肯告訴她來歷的原因所在嗎。不,不會的,她不願意相信她的冷大哥會是這樣視人命如草芥、冷血無情的人,但那江湖傳言又是怎麼回事呢?流蘇懊惱的捂了捂額頭。
武林大會即將召開,而江華也變得忙碌了起來,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其中恆王爺聽說流蘇已救回也派人來問候了一下,並送了一些定驚的補品。而聽丫鬟瞳兒聽來的消息,程昱天也有派人幫忙尋找她的下落,據說程昱天的來頭很大,是於表哥競爭武林盟主中最有實力的人。至於來頭如何大瞳兒也說不出個來由來。這丫頭自從她那次失蹤回來後,就形影不離的說什麼也不願意再離開她身邊了,說是要保護她。想來也可笑,這鬼靈精似的。
秋風颯爽,習風陣陣,轉眼已迎來初秋,微涼的秋風帶來些許涼意,趕走了炎夏的悶熱和壓抑。帶來了秋收的喜悅和果蔬成熟飄來的淡香。
轉眼已由初夏進入了初秋,短短幾個月一晃而過。武林大會也就選在重陽節近日,端木王朝的皇城朝都城外的青陽山舉行。武林與朝廷有着盤絲錯節的層層複雜關係,也是武林大會之所以敢選在朝都城外舉行的原因。
江華父子一直忙着武林大會的事情顯得很忙,只有江華偶爾會忙中抽出點時間來看看流蘇。自從那次以後流蘇就再也沒有出去過,冷如漠也從此銷聲匿跡,只是偶會聽到瞳兒從外面打聽回來的消息,那就是逍遙宮還是依舊無法無天,而武林爲了武林大會的順利召開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真的就是自己認識的冷大哥嗎?他那溫柔深情的樣子都是騙人的嗎或只是在演戲,也是外面溫柔美麗、婉約動人的女子大有人在,又怎麼會看上自己呢,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過眼雲煙,那麼真實卻又似不存在。
武林大會只剩半月就要召開,各方各派的武林人士紛紛趕到朝都城外,江華這次竟出人意料的帶了流蘇一起上路,流蘇也不問原因樂於計較,或許心裏隱隱的希望能在武林大會上能見到冷如漠一面,哪怕遠遠的看一眼,起碼也能證實那過去發生的不曾只是個夢。沒想到她會愛得如此卑微,希望不會又走上孃親的那條路吧。
朝都城裏城外青陽山附近的大小客棧都住滿了人,朝都城並沒有因外來的武林人士的到來而顯得擁擠和混亂,反而商家的生意是日趨向上,這也給皇城的國庫帶來充盈。由於客棧爆滿,江華安排了流蘇住在青陽山附近的一個小山莊裏,倒也安靜祥和。
這座莊子的主人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武林中人,號躍虎山莊,莊主是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名董成,據說江遠山有恩與他,也算是江遠山旗下的產業吧。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山莊雖然沒有江府壯闊華麗,但假山流水、亭臺樓榭也是一應俱全。
流蘇被安排在一個叫翠柳閣的獨立小閣樓住,也許是與心柳閣喻意吧,這應該是表哥刻意的安排。裏面擺設得簡單別緻,都是照流蘇的喜愛來設計的,但比起心柳閣還是少了一份清新淡雅。
流蘇倚在二樓的小閣樓上憑欄而望,這裏可以隱約望見青陽山的秀麗風景,比江府那的空氣清新多了。
江華緩步踏上閣樓,輕輕站定在流蘇身側,一身青衫顯得溫文儒雅,溫柔的笑容像和煦的春風暖入人心。但卻打動不了流蘇失落的心。
"蘇妹,在這裏還住的習慣嗎?一路上的奔波辛苦你了,有沒有哪裏會感到不適?"
"沒有,表哥···我還不至於這麼嬌弱,你不用擔心我的。"流蘇扯起淡淡一笑。
"真的嗎?你看你臉色好像差了很多,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江華擔憂的問。
"真的,表哥,不用擔心我。也許是從沒有出過遠門,坐了太久的車有點暈車所致,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江華有點複雜的望着流蘇,似乎自從那次失蹤回來後,她就變的有點不一樣了,發愣的時間越來越多,人也顯得纖瘦了許多。但願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江華有點黯然的錯開眼神。
"表哥,今天你怎麼有空來陪我。"剛纔看着江華有些懷疑的目光,她的心很亂,似乎怕他看出自己的失意,心裏有着一份愧疚。表哥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只是她無法做出回應。他與她來說只是尊敬的兄長,沒有辦法迸出那種火花。所以她也同樣能明白他的失意。如果她沒有遇見冷如漠,她想就這樣跟表哥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也不錯,但只是如果···這世間是沒有如果的,老天就是這樣的愚弄人。
"嗯,今天沒那麼忙就來看看你。"江華寵溺的看着流蘇,"等到武林大會結束,表哥帶你去皇城朝都城內走走,裏面的繁華勝過柳城,很多新奇好玩的東西,到時我帶你去參觀參觀。···以後你就不用再躲在府裏了,想去那裏玩都可以。表哥有能力保護你了。"
"真的嗎?表哥···"流蘇佯裝驚喜的問道。
"真的,蘇妹想去哪我都會陪你去的。"江華高興的笑道,"只要你開聲。"
"嗯···"流蘇避開江華深情的眼窩,"那就說定了,太好了,我要告訴瞳兒去。"
看着流蘇避開的眼神,江華心有一刻的黯然,但他相信終有一天蘇兒是會接受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