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不愧是柳城最大的酒樓,光看那門面的裝飾就十分的豪華,摘星樓三個大字筆勁渾厚有力、氣勢滂沱。遠遠望去閃着灼灼的光輝。
江華攜流蘇步入大堂,立刻有小二迎上前來,看他們的打扮不俗,想是達官貴人,小二殷勤的招呼着領着他們上了二樓的雅座。
這摘星樓一共有三層,一樓大堂是招呼四方來客,二樓設的是雅座,佈局比較高雅;三樓是廂房,多是朝廷貴胄、武林英豪宴客議事的地方。這樣的設計這樣的佈局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很有創意和大氣。
江華扶着流蘇上了二樓選了個臨街靠窗的雅座。從一進大堂開始就有很多食客注意着他們,也是男的俊女的俏,女的溫柔男的儒雅,雖然流蘇帶着面紗看不清面容,但那妙曼的身姿看來絕對是一個絕色美女,蒙着面紗更是引人遐思。
小二擺上一壺碧螺春,是江華先點的。流蘇靠在窗前,一條繁華喧鬧的街市就在眼下。摘星樓坐落在街市中央,地處位置很好,所以一眼望去風景無限。街道旁種植了柳樹,在微風中隨風搖曳,風情萬千。也許柳城就是因此得名的吧,正是應了一句柳城無處不飛花。
"江兄。"
"程兄··?林兄,歐陽兄,真巧啊!"江華起座面向來人拱手道。
流蘇抬起頭望向來人,只見三個英俊不凡的少年正笑呵呵的跟表哥打招呼,其中一個穿白衣的少年顯得比較出衆,一身白衣飄逸出塵,眼神閃着自信的神採。
"蘇妹,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風揚山莊的少莊主程昱天,這位是海天派的少掌門林中,這位是瀲灩宮的少宮主歐陽景。"江華一一爲流蘇介紹,後又轉向三位少年,"這是在下的表妹解流蘇。"
流蘇站起向着三人微額首,原來穿白衣的那人是風揚山莊少主程昱天。而三人齊刷刷的望向流蘇,有着瞬間的驚愕。
"武林第一美人···"
"解姑娘···"
歐陽景帶絲邪魅的看着她,而老實巴交的林中則是喃喃着解姑娘愣神。
看着流蘇些微不自在的神情,程昱天瀟灑的一笑,"解小姐不必在意,林兄和歐陽兄平時就是這樣愛開玩笑的。"然後轉向江華瀟灑的邀請道:"相請不如偶遇,江兄和解小姐一起去吧,我們在上面開了一間廂房。"
江華望向流蘇,流蘇微點頭,"好··"也豪邁的應了下來。
"江兄請。"
"程兄請。"程昱天三人在前面帶路,上至一間寫着梅香閣的廂房,裏面已擺好了美酒佳餚。裏面的佈局十分高雅,屋內擺着幾盆文竹,牆上掛了幾幅字畫,中間有一座屏風,上面畫的是鳥語花香、翠竹環繞,裏間有一間小內閣,是供人喝醉了小歇的。
"江兄,解姑娘,請坐。"
流蘇就坐在江華左側,其餘三人各自就座。
"江兄怎麼如此有空啊,武林大會即將召開應該很忙纔是。"程昱天閒適的開口問道。
"程兄不也是嗎,如此閒適自在。"江華反脣相譏。
他們不是好友嗎,剛纔還那麼熱情,現在卻像對手般針鋒相對。流蘇疑惑的想,但看他們臉上卻又無任何不善。
真被流蘇想對了,他們確實是對手但卻不是敵人。兩個人都是志在登上武林盟主的寶座最有實力的人,一個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後代,一個是有着顯赫家族實力的繼承人。
"哈哈哈···"兩人哈哈大笑。
"江兄過獎了。"
"程兄也過獎了。"
"哎,現在江湖非常不平穩啊,逍遙宮到處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很是令人頭痛啊。"林中苦惱的說道。
"是啊,逍遙宮這次實在是太囂張了,在武林掀起腥風血雨,引起了大家都恐慌。這次武林大會,不單是選下任的新武林盟主,更是希望大家可以團結起來一同對抗逍遙宮。"程昱天不無擔憂的道,"希望江兄介時能當上武林盟主時爲民除害、爲武林造福啊。"
江華略尷尬的道,"程兄過譽了,到時武林盟主還不知是誰家的,只希望到時我們能同心合力協助武林除害就好了。"
"哈哈,江兄太過謙虛了。"
"哪裏,哪裏。"
"哼!一個逍遙宮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歐陽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邪魅的桃花臉上帶着一絲不屑。不過江湖的事他是懶得過問的,只要有美女投懷入抱就可以了。
他邪魅的看着流蘇,探索着面紗下面的麗容。
流蘇彆扭的移開頭,江華見狀眼底燒起一團怒火一閃而過,與他的溫文儒雅很不相稱。
"歐陽,你失禮了。"程昱天斥責道。
歐陽景一改慵懶邪魅的姿勢,正身向流蘇致歉道,"解姑娘,在下失禮了,請不要見怪,實在是你的芳名太出名了,讓人不覺想一窺真貌。"
流蘇尷尬的擺擺手,"沒關係。"
"那不知可否讓在下一睹真顏呢。"歐陽景無禮的又進一步。
流蘇瞬間懵了,這人也太無恥了吧。
江華終於忍不住火氣發火了,"歐陽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只是想看看解姑孃的絕色容顏,有必要發火嗎。"
"你····你····"江華氣的說不出話。
"江兄,你別生氣,歐陽他平時就是這個樣子的。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歐陽這次實在是太過火了,程昱天向着歐陽使眼色。
林中拉着歐陽景上前一步,"是啊,歐陽平時就是這樣的放蕩慣了。歐陽兄快向江兄道歉啊。"
歐陽景看着程昱天暗示的眼神,上前一步,"江兄,請見諒,"
"哼··"
後又轉向流蘇,"解姑娘,實在是抱歉,我平時實在是開慣玩笑了,如有得罪請多多包涵。"
見流蘇沒有見怪的意思,江華臉色稍稍緩了下來。
"來,江兄,喝酒。"程昱天率先舉杯道。
林中、歐陽景也紛紛舉杯敬江華,一場風波就此帶過。
他們四人喝酒喝得起勁,不停的談論着江湖上的形勢,而流蘇夾在他們之中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突然,隔壁廂房傳來一陣巨響,接着有人大喊殺人了,逍遙宮殺人了。
一時四人霍然起立,都朝隔壁廂房衝去。江華走至門口心有顧慮的回到流蘇身邊。
"蘇妹···你在這裏別動,我去去就來。"江華有些無奈的交代着,有種顧此失彼的感覺。爲了武林盟主的寶座他必須要去,縮在這裏只會被人看扁。
"嗯!表哥去吧,我會在這裏等你。"流蘇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江華欲言又止,最後嗖的一聲像一陣風般消失在門口。
流蘇站在廂房踱來踱去有些焦急,想踏出廂房去看看,又怕給表哥添亂。逍遙宮,好像有點耳熟,但又不曾聽過,聽表哥他們說來這應該是一個邪惡的組織,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至少最近在江湖就引起了轟動。這麼邪惡的一個組織居然有一個這麼好聽的名字。
流蘇如是想着,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異動。她猛然回頭卻看到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冷如漠。只見他還是一襲黑衣顯得很是深沉,墨黑的眼睛如朗朗星目,一雙刀刻的俊眉霸氣的上揚着。脣角帶着一絲曖昧的笑容。
"流蘇姑娘,好久不見。"
"冷公子···"
流蘇心裏有着一陣的悸動,她剛想啓脣問他怎麼會在這裏,冷如漠先一步捂上她的脣淡淡一笑,"噓,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等會再回答你的問題。"
說罷不等流蘇回答順勢把她拉入懷裏縱身飛往樓下,握着流蘇柔弱無骨的纖腰,一縷清香撲鼻而來。身體的接觸兩人都瞬間的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江華他們衝過去卻撲空了,隔壁廂房裏面一片凌亂,死者倒在血泊中雙眼微凸,狀似死不瞑目。應該是對方出手太快未及反應便倒下了,可見對方是一個高手。至於廂房裏面的一片凌亂應該是一起喝酒的酒友逃竄時撞倒的,想必殺手是故意鬧出動靜的,以其身手想要將房裏的人全部滅口,完全可以做到無聲無息。故意鬧出聲響這是何意啊,難道真是逍遙宮的人故意向武林示威嗎。
由於房裏死的是朝廷的命官,很快就有官府的衙役前來調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