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八荒,九重天上。
安穩了數千年的天界,在經過窮奇大鬧天界一事之後,終於要出了另一件大好的喜事了。
燭龍一族的少主容潯帝君和女媧的座下弟子瑤疏上神要結親了!
這件事爆的突然,衆位仙家還雲裏霧裏的。他們不明白,一個在鳳弓殿隱居三百年的神女和一個剛過了天劫返迴天界的帝君是怎麼互相看對眼的。
有記憶力好的小仙想到了,在容潯帝君剛回天界的那次接風宴上,帝君瞧着瑤疏上神的眼神就不一般了,紛紛猜測是不是第一次見面就瞧上了瑤疏上神。
“肯定是啊!”南極仙翁猛拍大腿。他的徒弟修羅的戰死給他帶來不小的衝擊,可他畢竟是老神仙,生老病死看的太多太多了,再加上修羅戰死沙場,作爲軍人來說也是死的光榮。
現在他雖說心裏難過,可是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老頑童模樣。南極仙翁此時手裏抓着一把核桃,雖說年紀一大把,可是手上的勁還是挺大,核桃在他手中像是紙做的一般輕易就捏開了。
“那一日啊,老身就發現帝君瞧着上神的眼神不一樣了。帝君這是一見鍾情啊。”
沈臨瞧着南極仙翁一臉猜出了事實真相的樣子,心下不屑,一把奪過南極仙翁剝好的核桃肉,一顆一顆的丟在自己嘴裏。
“帝君哪裏像你說的那般那麼容易瞧上一個人。”
沈臨說的好像也對,可是這情愛一事本就說不清楚,萬一清心寡慾大半輩子的帝君突然就這樣對瑤疏一見鍾情了呢?
南極仙翁實在是不喜歡沈臨在小仙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便反問他,作爲司命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話一落下,身邊的小仙瞬間又多圍了一些,司命這一職位掌管着四海八荒大多數神仙的前世今世,肯定知道他們不知道的八卦。
瞧着小仙們一個個亮晶晶的眼睛,沈臨嚥了口口水,暗罵自己沉不住一口氣,非要和那死老頭爭辯一下。
別人尚且不知,可他作爲三司殿的司命仙君之一,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前世糾葛。只不過這種事情卻不能隨意說出來,說到底也是帝君他們自己的事情,他又怎麼好說出來。
所以沈臨憋了半天,只能悶悶的剝着核桃,一個字也不肯說。
見沈臨不說話,南極仙翁便覺得自己這次總算佔了上風,樂滋滋地撩着自己的鬍子,和一衆小仙大說特說了起來。
“老身和你們說啊,這瑤疏上神是女媧座下的弟子,容貌傾城,身姿曼妙,比青丘九尾狐族還要美上三分,和她一比,咱天界的其他神女都不值得一提。老身以爲,這帝君一眼瞧上了上神,也不爲過嘛。”
一衆小仙紛紛覺得南極仙翁在天界年數時間久,見得也比他們多,這番話一說,衆小仙紛紛深以爲然。
沈臨只是默默喫着自己的核桃,再也不肯多說話了,有些事就讓南極仙翁一個人想象吧。
***
鳳弓殿
鳳弓殿內張燈結綵的,紅色的綢緞鋪滿了所有殿內能掛的上的地方,房檐前掛着紅色的燈籠,碩大的“囍”字印在上頭。
瑤疏身着一身紅豔豔的嫁衣,端坐在梳妝檯前,鏡中的她面若桃花,眼中滿滿都是幸福的光彩。
那一次她去尋了容潯,說了自己的心思之後,容潯高興地抱着她直轉,接着居然立刻就張羅起來了婚事。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立刻就有了一大堆人來裝飾屋子,還說滄海遺珠早已打點好,就等女主人來了。
此刻,距離上次訴說衷腸不過三日,竟然已經事事都準備好,不光喜娘之類的事情已經辦妥,連喜帖也都紛紛散了出去。來給瑤疏梳頭的喜娘,也是容潯部下的夫人,早早就定好了,隨時來給瑤疏梳頭的。
喜孃的手法嫺熟很快就給她梳好了一個髮髻,穩穩的給她戴上了發冠。珠簾擋住了她桃花般的面容,繡着八尾金鳳的的長長衣襬拖在身後。
紅色的轎輦早已停在殿外,轎輦的前方有四匹白色的天馬,看起來威風凜凜。容潯此刻身着紅色衣衫,衣衫上繡着一隻金色的四爪金龍。他往日裏都穿着素淨的衣裳,今日換了一身紅,襯的他比往日裏看起來更加玉樹臨風。
平日裏,容潯總是冷着一張臉,冰冷的氣息總叫人退避三舍,今日或許是因爲大喜的日子,雖然他同樣沒什麼表情,可是眉眼間的高興還是擋不住的。
等了沒多久,便聽到殿內傳來了聲響。殿門打開,紅色的地毯從屋內一直鋪到屋外,身着嫁衣的瑤疏被喜娘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容潯的心此刻砰砰跳,這一幕,他等了太多年了,曾經他以爲這只是他最可望而不可即的夢,現在確實夢想成真了。
容潯的嘴角止不住的揚起,從屋內到屋外,只不過短短的距離,容潯卻好像覺得是那麼漫長,恨不得走上前直接將瑤疏抱走。
等到喜娘好不容易走到了屋外,容潯一個健步走上前託住了瑤疏的腿,手臂用力直接將她橫抱在了自己懷裏。
喜孃的“百年好合”剛說到一半,便發現自家少主的心根本不在上面,笑着收回了自己花,心裏感嘆,自家少主果然找到了想要伴隨一生的伴侶了。
這部分的流程,是按照凡間的習俗來的,這是容潯的夢想。在凡間的時候他幻想了無數遍的嫁娶模樣,現在他終於做到了。
抱着瑤疏坐上了轎輦,這轎輦很大,坐的下他們二人還綽綽有餘。
坐穩後,天馬便拉着轎輦緩緩跑了起來。
***
滄海遺珠
衆位仙家收到帖子的時候,帖子上言明去滄海遺珠喫喜酒。容潯突入起來的喜帖讓他們又驚又喜,驚喜過後就免不了要問,滄海遺珠在哪裏?
這名字是瑤疏所起,這地方是容潯的地盤,可惜這天界除了他們二人無人知曉。凌端曉得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所以帖子都是自己親自去送的,順便解釋一下滄海遺珠的位置,若是遠的實在是送不了了,也附上了說明。
短短三天時間,把紫宸宮上下都累壞了,連帶着過去暫住的花瑾和子墨也不例外。花瑾這時候深深的覺得,容潯當初把他們趕出來,其實是趕他們來幫忙的。
衆位仙家早早就到了滄海遺珠,個個都翹首以盼的等着迎親隊伍。等到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進了滄海遺珠後,個個脖子伸得老高,想要瞧一瞧那傳說中比青丘狐族還要美上三分的上古戰神是什麼模樣。
可惜轎輦的帷幔都遮的嚴嚴實實的,只能隱約瞧見容潯帝君身旁坐着的美人兒,身姿倒是挺好的,可惜瞧不見臉。
帝君嫁到,位份低的神仙紛紛跪了下來行禮,等到容潯領着瑤疏下了轎輦後,才緩緩起身。
這一起身,只聽見一片的倒吸氣的聲音。
南極仙翁身邊的小仙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悄悄地說:“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瑤疏上神?這也。。。。太好看了吧。”
南極仙翁雖說不是頭一次見瑤疏,可是盛裝之下的驚豔容顏,也着實讓他喫了一驚。可他也不會像小仙那般沒見識脫口便說了出來,只好佯裝無什麼的咳了咳:“怎麼樣,老身說的沒錯吧。”
一衆小仙紛紛點頭,心下對南極仙翁的崇敬之情更深一步了。
容潯牽着瑤疏走了下來,下面做了那麼些人,可容潯像是沒有瞧見似的,扶着瑤疏直接進了他剛在滄海遺珠改好的宮殿內。
只留下一羣神仙面面相覷。這樣的場景,花瑾隱約猜到,可她沒想到容潯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這麼急吼吼的就拉着瑤疏去了新房,外面的賓客理也不理。
而凌端像是早已料到似的,面色毫無改變,笑臉走出來替他的主子說了一些話,讓他們可以先用膳,晚些時候容潯會再出來的。
年數大的神仙腦子很快轉了彎,像是剛剛沒有發生什麼事一般,該做什麼做什麼了,可是新晉的小仙就有些懵了,這好像和傳說中的帝君不太一樣啊。
***
屋內
容潯拉着瑤疏直奔新房,剛坐下,瑤疏便嗔怪道:“你剛剛那樣,讓那些小仙,怎麼看我們?”
瑤疏感覺到了容潯今日的不一般,可沒想到他這般急,到了這,連和一般賓客的寒暄也做不到。
容潯拉過她打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我當然急,我若是不快一點,怕你反悔。”
這話說的一半戲,一半卻是真的。瑤疏看懂了他心中的惶惶不安,就像是曾經的自己,若不是自己去看了浮世鏡,只怕還會這般惶惶不安下去。
瑤疏嘆了一口氣,將容潯的手拉了過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定定的望着他,柔聲道:“容潯,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容潯的的眼神亮了亮,緊緊扣住了她的手,鄭重道:“定不負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