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封印上方,石壁上一個黑漆漆地洞口顯露在了瑤疏他們面前。洞口幽深,看不清情況。容潯先走進去隨後是瑤疏,洞口倒是挺大,可是越往裏面卻越狹窄。
越走越窄也就算了,可是越往裏面去,竟然也變得越熱。沒一會兒瑤疏的鼻尖上開始冒汗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洞穴內怎麼這麼熱?”
可是走在前方的容潯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一隻手將瑤疏拉了過來:“這裏路很複雜,你跟緊點。”
這樣又走了半炷香的時間,中運見到不遠處有一處緋色的亮光。
“到了!”瑤疏的語氣中帶着欣喜,很快就要招待白瓊的欣喜溢滿了她的心,想也不想就衝到了前方。
“小心!”容潯跟在後面,來不及拉住瑤疏,只能提醒她前方可能有危險。
瑤疏剛跑到那個出口,卻停在了哪裏。容潯心中疑惑快步走過去一看。這出口的外面竟然是另一處深淵!
深淵底下是滾滾的熔漿,還好這洞口的位置很高,熔漿即使時不時會有幾個小噴發,卻怎麼也噴不到上面來。可是因爲這裏不像隔壁的封印之地,那是一塊被挖空的地方,所以還能見到天日,九蓮印不光是封印窮奇,還遮住了窮奇所能看到的天日。
可是這裏,上方是真正的山體,不知道莫風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將這裏鑿空,形成一個封閉的深淵。
底下是滾滾的熔漿,灼熱的氣息一直在這裏面循環,無路可出去。瑤疏只是站了一小會兒已經有些頭暈炫目了。、
容潯發現她的不妥,扶住她:“阿瑤,還好嗎?”
瑤疏搖了搖頭:“我沒事,大約是裏面太熱了,別管我,先找小瓊。”
見瑤疏堅持,容潯也沒做什麼。他倆一起睜大眼睛,順着石壁一寸一寸的尋找。沒多久,瑤疏就找到了一個人坐在石臺上的白瓊。
“在哪裏!”容潯循聲望過去,同樣看到了坐在那裏的白瓊。他還沒有說什麼,瑤疏已經一個縱身飛了過去。容潯想要拉住她,可是晚了一步,只是扯到一點袖口。
瑤疏很快就到了底下的石臺上,白瓊屈着雙膝坐在地上,頭埋在雙膝上正閉着眼睡覺。瑤疏搖了搖她,一聲聲喚她:“小瓊!小瓊!”
白瓊很快被搖醒了,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欣喜之色布上她的臉蛋:“上神姐姐!”
“小瓊你沒事吧。”瑤疏一邊說一邊仔細檢查着白瓊的身子,看起來她好像沒有受外傷。白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受傷,她抬起頭也看到了站在高處的容潯,有些疑惑:“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瑤疏被這一問,楞了一下,接住手指戳了一下白瓊的額頭:“傻丫頭,我們來救你啊。”
白瓊歪着頭,面露疑惑:“可是,風哥哥對我很好,爲什麼要走?”
瑤疏頭也沒抬,一直檢查白瓊的身上有沒有被莫風下了什麼禁製法術之類的,也沒法解釋白瓊的問題,只好說:“你父君很想你,讓我帶你回去呢。”
聽到瑤疏提到白冉,白瓊的眸子暗了下去:“我不想回去。”
“爲什麼?”瑤疏蹙着眉,這丫頭真的被莫風迷得神魂顛倒?
站在高處的容潯一直在等着瑤疏把白瓊帶上來,他看到瑤疏將白瓊拉起來,說了半天話卻遲遲沒再上來。她們待得位置偏下,旁邊還時不時會有熔漿噴發,所以,即便只有兩個人,可是說話的聲音卻怎麼也傳不上來。
兩個人?奇怪,莫風去了哪裏?容潯這才注意到,搜尋了半天完全沒有莫風的蹤跡,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容潯感到背後一陣寒風,一個閃身。轉過身一看,背後的洞穴深處慢慢走出一個人,他身着玄袍,嘴角掛着陰測測地笑,修長的右手上有一團冰藍的光。
是莫風!
容潯的眉毛微皺,他們剛剛從那裏過來,竟然一直沒有發現莫風。
“真可惜,差一點就打中你了。”
容潯眯着眼睛:“真可惜,你也只有剛剛一次機會最有可能打中我。”
聽到這話的莫風,嘴角的笑咧的更加開了:“那可不一定哦,也許是後面一次比一次大呢?”
話沒說完,就風一般衝了過去,順便將手中的光球丟了過去。
後方無路,容潯只能一個轉身飛到半空中。可是剛踏出去,竟然覺得有意思法力不止的感覺,容潯蹙了蹙眉,幾乎撐不住繞在周身的仙力。
莫風沒有衝過去,只是站在洞口看着勉強飛在半空中的容潯,笑問:“怎麼樣,容潯,是不是覺得自身修爲供不上?”
容潯的眉皺的更深,目露冷光:“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莫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容潯啊容潯,你以爲我被關在底下這麼多年,真的是除了沉睡就什麼也沒做嗎?”
莫風也沒再攻擊容潯,蹲了下來:“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想你啊,想着用什麼辦法能殺了你。”說道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莫風臉上的笑沒有了,雙眼陰沉,死死地看着不遠處的容潯。
容潯感覺到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飛到對面石壁上一塊突出的石頭站着。莫風見他漸漸撐不住了,笑道:“容潯你知道嗎,我都不用出手,只要在這裏靜靜等你修爲耗盡就好了。”
莫風出現攻擊容潯的時候,瑤疏就注意到了上面的動靜,莫風的聲音挺大的,可是她們站的位置實在是太過於下面,瑤疏聽不清說了什麼,但是最後一句“修爲耗盡”卻是聽懂了。
她轉過身,抓住白瓊的肩:“莫風說的修爲耗盡是什麼意思?”這四個字讓她心裏惶惶的的,而且她也注意到了容潯的不對勁。
白瓊想了想,說:“風哥哥說,這裏是大地的靈力之源,靈氣厚澤。物極必反,過於厚澤卻不能被人所吸收,只能慢慢吸走別人的修爲。”
瑤疏愣了:“你。。你說什麼?吸走修爲?”這時候她才嘗試着捏決,不出意外,修爲弱的幾乎快消失了。
瑤疏不知道這什麼大地之源爲什麼會吸走修爲,但這怎麼樣都不是好事情,尤其是對上莫風。
莫風就是窮奇,即便是精魂也承載着兇獸的能力。神之子,能力天生,又是兇獸,怎麼看似乎容潯都處於下風。
瑤疏有些不安,看了眼旁邊的白瓊,咬了咬脣,便用微弱的修爲撐着她飛到容潯的身邊。容潯扶着石壁站着,修爲的流失讓他有些憔悴,瑤疏小心翼翼的站在他旁邊,問:“你沒事吧?”
容潯頭也沒回,袖中的手緊緊握着,眼睛微閉,聲音清冷還透着點點怒氣:“你來幹什麼?”
瑤疏被容潯這語氣嚇了一跳,他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自他們相識以來,容潯對她的語氣永遠的輕輕柔柔的。
“我。。。我來看看你。剛剛小瓊告訴我,這地下的熔漿是大地靈力,會吸取我們的修爲。”
容潯緊閉雙眼,抿着脣,過了半響才說:“我知道。”
“那你怎麼。。。”怎麼和莫風斗?瑤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容潯打斷了:“不必管我,我自有我的方法,你趕緊下去!”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怒吼出去的。
瑤疏這下完全愣住了,但她心裏完全不怪容潯這樣的態度,她不是瞎子,從容潯僅露給她的側臉看得出來,容潯似乎在隱忍着什麼,也許是受了傷,也是別的,但她卻不能留下來繼續詢問了。
繼續留下來只能是容潯的累贅,而自己剛剛因爲靠底下熔漿靠的近,修爲散的更快,僅僅是飛到容潯身邊就用了她剩下的一半修爲,現如今還有一半修爲。打莫風她是完全幫不上忙了,她的兵器也不在身邊,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回到白瓊旁邊,相信容潯會打敗莫風。
既然當年他能夠將莫風打敗,活捉,並且強行封印在這裏,那麼現在也可以!
瑤疏沒有繼續逗留,回頭冷冷的看了眼在還蹲在洞口處的莫風,接着便飛身下去,到了白瓊那邊。
莫風見瑤疏走了,得意的笑道:“怎麼?連你的女人也拋棄你了?”見容潯沒反應,笑的更加得意了:“容潯啊容潯,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事到臨頭,你的女人也不要你了。”
莫風哈哈哈的笑聲響徹在深淵內。
“誰說我的女人不要我了?”清冷的聲音並不大,卻恰好被莫風聽到。莫風停了下來,眯着眼看着容潯:“你說什麼?”
容潯抬起臉,一雙星眸亮的嚇人,完全找不到剛剛虛弱的痕跡。他看到了莫風僵住了的表情,嘴角淺淺一笑:“我的女人,自然是隻要在後面支持我就好,上陣殺敵的事情,我來做就好。”
莫風很快就恢復了表情,眯着眼,狠狠說道:“但願你等會別哭着求我。”
容潯的笑意更深了,從袖口內抽出一把寒光熠熠的長劍,直指莫風:“這話,我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