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疏在陳列的兵器中來回走動,多年未碰兵器,今日一見,她深埋在骨子裏的熱血沸騰了起來。
從她下凡歷劫開始算起,到現在已經足足有幾百年沒有碰過兵器了,她自己常常使用的兵器是一把紅凝槍,是女媧在她成年那一年送給她的,用補天石所做,天上地下難得的神器。
只可惜瑤疏從凡間歷劫回來後,因爲傷勢所以那把紅凝槍只能被束之高樓。
她假裝不再記得自己曾經也是馳騁沙場的豪傑,假裝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鳳弓殿那個每日整理整理名簿的閒散神仙,可是這些都在她見到陳列在洞穴內的神兵利器後,通通都記了起來。
瑤疏轉了一圈,走到一個角落,那裏有一樣東西,閃着銀光,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走進那裏,拿出了一把長槍。
瑤疏的臉上滿是興奮,她舉着長槍,對着容潯說:“容潯!你看!是一把長槍!”邊說還邊仔細看着槍身。
容潯走上前,和瑤疏一起仔細看着槍身。沒一會就在距離槍頭三尺處發現一個刻印,上面寫着:
“冉”
“這是白冉的槍!”瑤疏顯得很興奮:“沒想到白冉的槍會放在這裏。”
對,她差點忘了,以前的白冉上陣殺敵也是用的一把長槍,長槍在手,無人能破。
瑤疏沒有注意到容潯瞬間變了臉色,而是退開幾步,耍起了手中的長槍。她耍的很快,一把長槍在她手中宛如開出了一朵花,或挑或刺,很是精湛,槍身還隱隱冒出了點點華光。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瑤疏就停了下來。因爲許久沒有練過,她現在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但她卻是開心的。
容潯蹙着眉看着她頭上冒出的細汗,關心道:“歇一會兒吧,你的傷剛好沒多久。。”
瑤疏打斷了他,朝他擺了擺手:“我沒事的,你看。”說着還想着將長槍在自己手中轉了一個圈,結果剛轉了半個圈,卻因爲腳下打滑而往旁邊倒去,她一聲驚呼。一旁
容潯眼疾腳快,一個箭步上去,撈住了她,攬住她的腰,整個人呈下彎的狀態。
變故來的突然,驚的瑤疏手中的槍都掉在了地上。瑤疏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容潯,容潯蹙着眉看着她,嘴裏還不忘教訓她:“說了讓你歇一歇,你偏不聽!”
瑤疏有些懵,但想想剛剛的確是自己快要跌倒在地上,若不是容潯,只怕自己會跌的很厲害,只好嘿嘿一笑:“我也沒想到會突然摔下去,腳底打滑而已,只是個意外啦。我好久沒摸過長槍了,有些激動而已。”
容潯黑着一張臉,看她這麼嬉嬉笑笑地樣子,心裏有一股火:“這次意外,難保下次不是意外。”說着就將地上的長槍撿了起來,還明令禁止瑤疏不允許再碰這些東西。
瑤疏眼巴巴地瞧着被帶去角落的長槍,還想和容潯求情:“容潯,這次只是意外,我下次一定。。。”
容潯轉過身打斷她的話,面容嚴肅:“你是上古武神,自幼受教於女媧娘娘,受四大神獸的照顧也有了一身武力,長槍也是你自幼用的武器,按道理,你用你自幼就熟悉的武器是不會發生意外的。”
一旁的瑤疏聽到這話猛點頭,還附和道:“對啊,對啊,我自幼就玩長槍,沒人比我更熟悉了。”
“不過。”容潯拖長了音,垂眼看她:“剛剛你不是就險些因爲耍長槍而摔倒了嗎?”
“那是。。”
“不必多說啊,你差點摔倒是不爭的事實,也許你傷勢的確痊癒,但你多年沒有練過,被誤傷是很有可能的。”
“我。。”
“由此看來,你還是不適用於現在立刻重新拿上長槍。”說完也不等瑤疏的回應,直接拿着長槍往洞穴深處走去,走到半道還回過身讓瑤疏別想偷偷跟過去看。
瑤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把原本屬於白冉以後也許有可能,她去求一求白冉就會送給她的長槍,被容潯藏到不知道哪個地方去了。她沒有發現,容潯轉過身後,原本繃得緊緊的臉,瞬間放鬆,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怎麼和子墨一樣啊。”瑤疏也只敢在背後偷偷嘟囔着,子墨平日裏搞得自己像個管家婆,自己的那把紅凝槍就是被他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
因爲剛回天界那段時間,瑤疏總是手癢癢,身體略微好一點就像拿着槍去院子裏耍一會兒,後果自然是身體總是受傷,總也好不起來,子墨就將紅凝槍給收了起來,還嚴令禁止瑤疏身體未好去碰那杆槍。
期間,瑤疏有過很多次施法找過那杆槍,可是很奇怪,子墨修爲不高,藏東西卻是一把好手,導致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那把紅凝槍去了哪裏。多年來她已經漸漸平靜,每日修身養性,若不是今日見了狐宮的寶庫,還以爲自己會一直這麼平靜下去呢。
再激動現在也沒用了,容潯又不知道把這把槍給藏哪裏去了,其實這洞穴不大,若是她有心找還是可以找到的,只可惜這裏並非她鳳弓殿的地盤,而是青丘的地盤。
瑤疏嘆了一口氣,隨便找了塊地坐了下來,方纔瑤疏撿到這裏藏着的寶物一時激動,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現在靜下心來終於想起來自己來找容潯是有正事的。一會兒,容潯回來後,瑤疏便將之前她和花瑾、子墨分析的事情說給了容潯聽。
莫風有可能是花瑾的同源,他還真沒有想過,雖然最後瑤疏因爲袖口的火焰紋樣就認爲莫風並非是植物一類的精怪,但是容潯瞧得出來,這個莫風修爲不知道是多少萬年以上了,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就沒有探出莫風的真實修爲,修爲如此之高,那是已經可以掌控天敵的程度了,狂妄一點,將火焰繡在自己身上也未嘗不可。
容潯將這個可能說給了瑤疏聽,瑤疏聽了雙眼放亮,悔恨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可是眼神又迅速暗淡了下來,這樣一來,那怎麼猜,都是有可能的。莫風的身份依然不可猜測。
瑤疏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做了半天的無用功。容潯的手一把按在了瑤疏的頭上,低沉悅耳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別擔心,莫風的身份早晚會知道,我已經叫了司命,讓他想辦法將浮世鏡給帶下來。”
聽到容潯讓司命將浮世鏡帶來青丘,也顧不上剛剛有些發熱的耳朵了:“不是說浮世鏡有十丈寬嗎,他怎麼帶來青丘?”
容潯轉過身,隨意的挑揀着桌案上的一些仙器:“我這麼傳話給司命的,怎麼帶下來,不就是他的事了嗎。”
瑤疏不用想也知道,司命收到容潯這個消息後該是怎樣的抓狂。
傍晚,瑤疏離開了九華山。
回去的時候,剛巧集市剛剛收攤,青丘的晚上也是有宵禁的,攤主們都紛紛收攤,看起來像是真正的人間。
“我說了這玩意我不要!”一聲怒吼不知道從哪裏傳了過來,接着就是一陣什麼東西打碎的聲音。
瑤疏四處望瞭望,這時候集市上幾乎沒有人了,一眼望到底也瞧不見什麼不對勁的,這時候又傳來一聲打破東西的聲音,瑤疏循着聲音走了過去。
轉了個彎,在一處狹小的巷子裏發現了兩個人,是莫風和白瓊。
莫風依然是那身玄色長袍,袖口的火焰紋樣,在略暗的巷子中竟有些熠熠生輝。他蹙着眉,看起來滿臉怒容,厭惡的看着一旁的白瓊,一旁的白瓊不知所措的呆站着,垂着頭,看着地上的一堆玉樣的東西。
怎麼瞧都是莫風欺負了白瓊,當即瑤疏怒火中燒,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攬住白瓊的肩膀,仰起頭質問莫風:“莫風!你幹什麼!”
莫風瞧見了瑤疏,冷笑一聲:“我幹什麼,又管你何事?”
當下,瑤疏甩出一個法術將莫風牢牢套住了,他顯然是沒想到瑤疏會直接將他困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慢了一拍就被牢牢套住動彈不得了。
這一下瑤疏也愣住了,因爲容潯明明說過他修爲深不可測,她施法不過是氣急之下隨意甩出,沒想過會真的套住他。這麼一分神,一旁的白瓊一把抱住了瑤疏的胳膊,這麼一拉,法術劇產生了破綻。
“莫風你快走。”莫風找到破綻,也不用白瓊提醒,自己就一溜煙跑了。
瑤疏站在原地,看着莫風離去,一旁的白瓊還拉着她的手臂不肯放,似乎是怕她追過去。瑤疏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頭:“放開吧,我不會去追他的。”
“真的嗎?”白瓊抬起臉,巴眨着眼睛,她的眼中還有這點點淚痕沒有擦拭乾淨,瑤疏抬起手擦了她的眼角。
“怎麼回事,莫風欺負你了嗎?”
白瓊被問的一驚,收回了自己抱着瑤疏的手,背在背後,搖了搖頭:“沒有沒有,風哥哥沒有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