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的都城花燈初上,秦武王嬴蕩心情十分的愜意,正與王後一起在御花園中遊玩。也難怪這短短的十幾天中,通過定點狙殺公子嬴稷的追隨者,收穫頗豐!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被源源不斷的送往國庫,充足的金銀,對於東征宜陽,更是平添了秦武王嬴蕩的信心。平白無故得來如此衆多的金銀,同時藉機剷除了公子嬴稷的勢力,更是給朝中那些左顧右盼之人,敲響了警鐘!實在是一舉多得!自然讓秦武王嬴蕩心情大好。
“近來幾日見大王起色不錯!發生了什麼好事情,說來也讓臣妾聽一聽!”王後見秦武王嬴蕩心情大好,說起話來也就少了幾分拘謹,顯得十分的隨意。
“哈哈…天機不可泄露!”秦武王嬴蕩狡黠的笑了笑,經過對於公子嬴稷的清除,秦武王嬴蕩更是發現魏國權臣實在是權勢燻天,已經到了不可不除的地步,只是眼下,騰不出手來。
“哼!”王後對於秦武王嬴蕩近來的行動,那是瞭如指掌,生怕這一把火,燒到了自家的身上,不過見秦武王嬴蕩如此反應,這心中更是沒了底氣。
當年張儀就曾經力挺公子嬴稷,此番受到株連的嬴稷一黨,很大程度上,都是魏國權臣集團,雖說自己與公子嬴稷並無多少交集,但是眼下卻面臨着共同的問題。
秦武王嬴蕩已經開始一步步的剷除,那些影響到自己權威的勢力,雄才大略的秦武王嬴蕩不允許臥榻之旁有他人酣睡。王後早就憂心於此。
所以纔會趁着今日秦武王嬴蕩心情大好的時候,刺探一二!孰料秦武王嬴蕩居然是如此態度,好在王後心思縝密,轉換較快,化解了尷尬。
秦武王嬴蕩見狀,也不想戳穿,不管如何王後對於自己還是多有幫助,王宮之中談不得感情,就算是有真感情,也早就被陳規舊習消耗殆盡。
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使得情感逐步被權勢消耗,等到了最後,免不得勾心鬥角,互相揣測,就算是同牀共枕,也未必能夠夢到一起。
“明日就是元宵燈節了!王後可曾準備了什麼瘦辭啊?”秦武王嬴盪開口問道。
王後微微一笑道:
“臣妾準備了幾個,不知道大王能否猜得到啊?”
謎語源遠流長,傳承日久。早在西周以前,就出現了謎語的語言現象,即富有隱喻和暗示性質的歌謠,如流行於商代的一首牧歌“女承筐,無實。士(圭刂)羊,無血。”便是運用了謎語的詭詞法,牧場上的一對男女青年,女的拿筐,男的一刀一刀剪着羊毛。無實和無血恰到好處,整首牧歌給人的印象是深刻的,既飽含情景交融,熱情雋永和詩意,又不失矛盾詭辯,妙趣橫生的謎味。
春秋戰國時期,隨着社會的進步和科學文化的發展,各國之間的往來,日益增多,語言詞彙也是日益豐富,具有隱示性的歌謠得到了很大的發展,出現了中國謎語的最早形式--廋辭和隱語。
左丘明在《國語.晉語》之中,曾經記載過“有秦客廋辭於朝,大夫莫之能對也”,由此可見,春秋時期,廋辭已作爲外交鬥爭的一種形式而登上大雅之堂,在統治集團高級官員中運用了。
隱語比廋辭較晚出現,如同廋辭一樣,也是以形象生動的評議來隱示事物,因而十分流行,上到諸侯將相,下至平民百姓,幾乎人人都喜歡隱語。有些統治者喜隱語而不好逆耳之言,臣民若要諷諫朝政,就必須投其所好,利用隱語轉彎抹角地勸諫。在國家之間的政治鬥爭中,爲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往往用隱語掩人耳目,暗中通情。
“噢!這三晉之地歷來多才,難道王後忘記了有秦客廋辭於朝,大夫莫之能對也!”秦武王嬴蕩一改往日裏的依賴,今日顯得信心十足。
也難怪自從有了甘茂,孟說等人的輔佐,朝中的勢力,正在一步步的往自己身邊靠近,自己的圈子,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能夠抗衡各方帶來的壓力。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討教一番了!今日秋盡!打一味中藥”王後略顯自然的問道。
秦武王嬴蕩自然知道,王後近來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己在朝中大肆捕殺的官吏,多半還是魏國權臣的老根基,自然是小心應對!
“今日秋盡?言下之意,明天便是冬!想必是明天冬!味甘、苦,性大寒。養陰潤燥,清肺生津。王後在下說得沒錯吧?”秦武王嬴蕩反問道。
“大王真是博學多識,臣妾佩服!實在沒有想到,大王居然對於藥理的知識,如此明白,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王後趕緊奉承道。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但凡是人,就沒有一個不喜歡聽好話的,二人心中都明白,對方在做什麼,但是這面子上的事,實在是耽誤不得。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裏也有一個瘦辭,還望王後指點!除夕守歲!打一個四字成語如何?”秦武王嬴蕩有心藉此打壓王後,好讓王後不要過多的干預朝政。
王後何等的聰明,轉念一想,便能想到秦武王所指,雖說心中早有了答案,但是這臉上還是露出了難色,不停的搖頭晃腦,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試探性的說道:
“大王!這隱語實在是太難了,臣妾想了好久,有了個不像樣子的答案,可是終夜不寢!”
“是啊!王後果然厲害,這心中有事,自然是難以就寢,這年已經過了,還是安心休息爲上!”秦武王嬴蕩說道。
“大王說得在理!臣妾知道了!”王後回答道。
“我這裏還有一個‘是非只爲多開口’王後不妨再猜一猜!”秦武王嬴蕩說道。
如此直白的說辭,雖說是隱語,但是光這字面的意思,已經足以,讓人有些瞠目結舌了!王後略作思索,這心中便有了答案,心中更是明白秦武王嬴蕩的用意。
隨口說道:
“這個字,臣妾在魏國的時候,就曾聽人說起過,說得是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