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蜀王杜宇依舊是迷惑重重,實在是搞不懂‘酒娘子’這話中到底隱藏着什麼。
“不要再問了,不知大王身邊,還尚有多少衛士護衛?”‘酒娘子’焦急的追問道。
“城中的武士,早已到了前線去了,眼下整個成都之中,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蜀王杜宇倒是無所隱瞞,蜀王杜宇深知,‘酒娘子’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自然是有着重要的事情,若是不然的話,絕對不會冒險前來。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遮掩。
“什麼?大王,城中已經不能待了,眼下只有隨我趕緊出城,若是晚了的話,恐怕就走不了了!”‘酒娘子’萬萬沒有想到,蜀王杜宇會將城中的武士,悉數送出城去。
這倒也難怪,所有的武士都是藏在運糧的車中出的城,蜀王杜宇與陳完計劃,將這些人來回的調運,機動防禦,誰曾想這些人今夜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還別說,這些出去的武士,倒是幫了大忙,將陣前的陣地,通過短短的一天時間,就給挖通了,也是大功一件。
“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巴蜀是朕的天下,朕怎麼能夠扔下自己的百姓,自己逃跑啊!”蜀王杜宇十分不解的說道。
“大王,今日之事,絕非是秦軍來襲,實在是朝中出了變故,大王還是趕緊離去,再晚就來不及了!這城中的百姓雖然還是大王的百姓,但是這城中的百官,恐怕就不是大王的官員了!”‘酒娘子’說道。
“什麼?朝中出了什麼變故?快說!”蜀王杜宇顧不得什麼帝王威儀上前一把拉住‘酒娘子’,想要從‘酒娘子’的口中探聽到事情的真相。“朝中的宗室貴族,還有部分大臣,謀劃要將大王的頭顱砍下來,獻給秦軍!若是晚了的話,恐怕大王就要身首異處了!”‘酒娘子’本不打算說出。
但是無奈蜀王杜宇的一再糾纏,如此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蜀王杜宇的心震的粉碎,蜀王杜宇雖然對此早有一些準備,但是實在沒有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況。情況反轉之大,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判。一個人爲之奮鬥的理想,在這一刻崩塌了,蜀王杜宇眼前一黑,往地上倒去。
‘酒娘子’見狀來不及多想,趕忙衝了上去,一把將蜀王杜宇摟在懷裏。“大王!怎麼了!大王!”
蜀王杜宇實在是由於急火攻心所致,此刻牙關緊咬,不省人事,心乃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此刻被急火所攻,一下子失去了神志。
蜀王的親隨一下子聚攏了上來,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出乎衆人的預料,方纔還是談笑風生的蜀王,此刻怎麼就變成瞭如此的模樣。
一個個早就受夠了‘酒娘子’的飛揚跋扈與冷血無情,此番也算是栽倒了衆人的手中。
“夫人!大王方纔還是生龍活虎,爲何片刻之後,就倒在了地上?說,你到底做了什麼?”說話之間,腰間的吳鉤早已出鞘。直奔‘酒娘子’而來。
其他的武士見狀,多半都與之一道,拔出來手中的兵刃,將‘酒娘子’圍攏在中間,生怕此人逃離了現場。若是換做平日的話,想必此時‘酒娘子’早已經使出手段,將衆人制服,但是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酒娘子’癡癡的望着蜀王。
一句一句的呼喊着蜀王,希望藉此能夠喚醒蜀王,不過這樣的努力,並沒有什麼用。
“趕緊放開大王,若是不然的話,我們可不客氣了。”武士們恐嚇道。
也許是衆人的喧鬧惹惱了‘酒娘子’,‘酒娘子’抬起頭來,目光冷峻的如同此時的寒風。一股陰森的殺氣從眼中散佈出來,如同馬上就要發起進攻的毒蛇一般,讓人看着不寒而慄。衆人都是見識過‘酒娘子’的厲害,知道這生剝人皮的事情,並非是空穴來風。
別看這數個彪形大漢,在如此犀利的眼神之下,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對,一個個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是彼此互相望瞭望,蜀王還在此人的懷中,生死不明,再說自己一方,佔據明顯的人數優勢,應該不至於狼狽逃竄。
“放下大王,饒你不死!”武士繼續恐嚇道。
“休得狂言,速速退下!”‘酒娘子’命令道,不知道是天生的領導力,還是衆人早已被‘酒娘子’威懾住了,居然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酒娘子’見衆人退下,隨即喊道:
“取火把過來!”衆人一改方纔的恐嚇舉動,如同自己的奴僕一般,老老實實的帶來火把,圍攏在一起。不過此時,衆人就沒有那麼多的閒言碎語了,只得靜靜的守候在一邊,看着‘酒娘子’救治蜀王。
‘酒娘子’將蜀王杜宇輕輕的放到在地,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根銀針。
武士們知道,這是要給蜀王救治,既然是救治蜀王,也就沒有必要再漫無休止的喧譁了。
“過來,幫我將大王的十根手指併攏在一起。”‘酒娘子’示範了一下。
武士會意,隨手將火把交到同伴的手中,低身跪倒在地,用自己的雙手將蜀王的雙手合攏在一起。
‘酒娘子’用銀針在蜀王的十宣穴位上分別輕輕的一紮,只見暗紅色的血液,從手指縫中流出。十宣,經外穴名。《千金要方》之中記載‘邪病大喚,罵詈走,灸手十指端,去爪甲一分,一名鬼城,急火攻心是因爲心情發火,突然不省人事。需要安宮牛黃丸喂服,或者十宣放血,才能將病人救醒。
冬日的成都雖說,不似北地那般天寒地凍,滴水成冰,但也不失冬日寒猛的氣勢。十宣穴位被刺破之後,蜀王杜宇感覺周身,壓抑在內心之中的邪火,從手指之上慢慢的溜走。
心中也不似方纔那般憤懣,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寡人這是怎麼了?”蜀王杜宇問道。
“大王!方纔急火攻心,頓時失去了知覺!”‘酒娘子’在一邊解釋道:
“來大王!快快起來!”說着將蜀王杜宇延攬入懷,蜀王杜宇雖說是好色之徒,與‘酒娘子’也是不清不楚,但是眼下還是覺得甚爲不妥。
“無妨!寡人自己起來便是,拉一把!”說着伸手來讓‘酒娘子’拉扯,緩緩的站起身來。
武士們見蜀王杜宇醒了,趕緊跪倒在地,磕頭賠罪道:
“小的們該死,方纔冒犯了夫人,還望夫人,能夠寬恕則個。”蜀王杜宇自然搞不懂,這是爲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