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莊冥思苦想之際,心腹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作爲陳莊的心腹,派頭有時候比陳莊還要大,所以這出入向來是自由無拘束,門口的守衛自然不敢阻攔。
心腹推門而入,見丞相若有所思,並未在意自己的進入,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奇,心想‘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連我進來,都沒有一點反應?再說這事關重大,總不能等着吧!’
想到這裏,心腹上前小聲的說道:
“卑職參見丞相!”
“噢!你來了,快坐吧!”陳莊心不在焉的說道。
如此一來心腹更是有些摸不着頭腦,心想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昨夜的時候,對我還是言聽計從,這一夜的功夫,怎麼就愛答不理的。
其實是這心腹,小人見識了,他哪裏知道,這巴蜀的天,是說變就變,秦軍突然出現在巴蜀腹地,不得不讓陳莊焦慮萬分。
陳莊見心腹,進來之後,並不急於說話,自己這心裏也是諸事繁雜,隨口問道:
“所爲何事啊?”
心腹一聽丞相問起,也覺得應該與陳莊說道說道,總不能呆呆的站在一邊,隨即上前說道:
“丞相!大軍正在調動,少公子卻不知去向!”
“噢!這個我知道了,少公子領兵出徵了!”陳莊心情鬱結的說道。
心腹一聽這口氣不對啊,怎麼跟昨晚差距如此之大啊,是不是自己什麼地方說的不妥,讓他看出了破綻,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一臉的小人做派。
聽聞此言,來者不善,心底盤算,還是小心行事,免得引火燒身,再者說,人家本來就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着筋,難不成自己借刀殺人的計劃被識破了?
心腹在心中不停的盤算着,也是此人多疑,其實這陳莊到目前爲止,還未曾意識到心腹的詭計。
一來自己對其信任有加,二來陳莊並不知道心腹與自家兄弟之間的過節,還以爲都是忠於自己的近臣。
陳莊見心腹沒有接話,抬起頭看時,發現這心腹一臉的不自然,心中奇怪,隨即問道:
“先生多有不適?”
“沒!沒!沒!多謝丞相掛念,卑職一切安好!一切安好!”心腹趕緊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過來看!”陳莊說道,原以爲這陳莊是在案幾之上發呆。沒想到這案幾之上居然擺着一副巴蜀的山川地形之圖。
別看只是一張小小的帛書,放在案幾之上微乎其微,但是這上面,卻將巴蜀的山川走向,河流多寡,道路驛站,一一的標註出來,一眼望去。
千裏之地,盡收眼底,一股吞吐天下的豪情,不覺在胸中激盪。
心腹一臉疑惑的看着陳莊,不知道陳莊爲何要讓自己去看這幅圖,倒是陳莊將心腹心中的謎團一一作答。
“秦軍昨夜偷渡陰平,拿下了江油,此刻正在往綿竹運動,先生請看!”說着用手在地圖上標註出行軍的路線。
一條路線十分清晰的展示在彼此的眼前。“得到探馬來報,所到秦軍也是整裝滿員的精銳之兵!我已命令陳完帶領一萬人馬,封住這個口子!”說着用手在摩天嶺上劃了一個差號。
心腹一聽,這才如夢初醒,原來方纔自己的擔心是這樣的多餘,本以爲是陳莊耐不住自己指派陳完出去送死,進的房間才發現苗頭不對。
還以爲是幡然醒悟,想要卸磨殺驢,沒想到壓根就不是這樣的情況。
“難怪這秦軍,屢屢敗在我軍陣前,原來是故意爲之,真是小利不圖,必有大謀。看來我們是上當了!”心腹在一邊說道。
“不錯!原以爲這甘茂不過就是個迂腐的書生,沒想到居然是黑心的商人。
先前的一切,不過就是爲了麻痹我們,至於搬運戰車,不過就是爲了讓我們放鬆警惕,誤以爲此人不過就是如此。
誰曾想暗地裏還有這麼一支奇兵躲過了咱們的眼線,迅速的穿插到了陰平後方!好陰險的甘茂啊,爲人果然陰鷙。”陳莊一邊說,一邊用拳頭敲擊着案幾。
“爲今之計,勝負難料,還是想對策應對纔是!”心腹在一邊提醒道。
“不錯!這大局未定之前,萬不能如此草率的決斷,陳完臨行之前,留下了關門打狗的策略,不知道先生如何謀劃?”陳莊一臉嚴肅的看着心腹。
“關門打狗?”心腹好似沒有明白這個策略的核心,開口問道。
“派出精銳部隊,封鎖住秦軍的入蜀道路,也就是這裏!”說着再一次將手指指在摩天嶺上。
“而後在江油至成都這一路之上,堅壁清野,不給秦軍留下一粒糧食,如此一來秦軍後無糧草,就地又無法得到補給,時日一長勢必會土崩瓦解!
到時候再將他們一舉殲滅,不也是大功一件!”陳莊具體說到。
心腹思索良久之後,開口說道:
“丞相此計雖好,但並非就是萬全之策。”心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拿眼看着陳莊。
陳莊眼珠一轉,隨即謙卑的說道:
“不知先生有何高見,還望先生賜教!”
“丞相這關門打狗的策略,雖然不假,但是未免所耗費時日巨大,再者將這些秦軍圍堵在成都之下,這些秦軍爲了自救自保,勢必會猛攻成都,到時候何人能夠守住成都?
秦軍兇猛善戰,再者又是深入重地,深入重地無法得到補給,眼前的成都又是如此的富饒,這就如同,將鮮美的肉食,放在餓狼的眼前。
餓狼必然會發了瘋的上前,到時候蜀王能否抵擋着住,這樣的進攻?
丞相對此可有良策?國家大事,危如累卵,但凡有些細小的差錯,到時候可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還望丞相三思而後行啊?”心腹建議道。
陳莊一聽也並非全無道理,方纔心腹只不過是把問題說的含蓄了一些,其實這裏面的道理,自己是明白的,自己作爲前線統兵大將。
這秦軍突破了自己的防線,出現在巴蜀腹地,這已經是自己的失職。
眼下居然還想讓蜀王杜宇親自,抵擋秦軍的進攻,如此一來不要說蜀王,就是這些朝中的大臣,也會將自己罵死的。
“如此該當如何?”陳莊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開口問道。
“丞相還是親自督戰爲上策!”心腹說道。
“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回成都?這是這金牛道該當如何?”陳莊繼續說道。
“金牛道天險也,只要我軍閉關不出,就算甘茂三頭六臂,也奈何不得半分,再說想必此時,成都的聖旨馬上就要來了,丞相想要待在這裏,都不可能了!”心腹掐着手指盤算起來。
陳莊一聽這話並非沒有道理,不住的點頭默認,與此同時,門外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