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何不妥?”屈凌隨即問道。
“看來咱們的麻煩不小啊!”阿大緊張的說道。
“嗯?”孟說略顯木訥的哼了一聲,可以看得出這會兒功夫,還沒有從上一個問題之中解脫出來,自然對於眼前的問題,並沒有多少的敏感度。
“嗯!什麼嗯啊!咱們有麻煩了!”火爆脾氣的‘玉蝴蝶’對於孟說這樣的反應速度,直呼無法接受。
一言既出,孟說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趕緊站起身來,湊到阿大的身邊,小聲的問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突然就危險了?”
“公子有所不知,方纔這十六個字,可是大有玄機!這挑明瞭就是魏國夫人有意的拉攏公子,希望能夠得到公子的輔佐。”阿大回答道。
“這能算什麼危險?”顯然屈凌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開口回覆了一句道:
“不願意搭理她,不就完了!”
“公子有所不知!秦國王城裏的這潭水可是深不見底,您不要小看了魏國夫人的勢力啊。”阿大嚴肅的看着屈凌,作爲一個老牌的情報人員,自然知道對於任何事情都不能盲目的樂觀,一旦大意的話,勢必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會兒功夫孟說也從上一個問題之中,理清了思路。關鍵問題,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三人圍坐在案幾之上,孟說開口問道:
“阿大可曾有什麼確切的消息?”
阿大見孟說圍坐上來,開口發問,趕緊回答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秦國之所以能夠在對外戰爭之中,屢屢獲勝,除了軍功爵的刺激之外,最關鍵的就是,這秦國的‘飛羽衛’那是無孔不入。
凡是秦軍準備攻擊的敵方軍隊,要攻取的敵人城邑,要斬殺的敵方人員,必須預先派出‘飛羽衛’瞭解那些守城將帥、左右親信、掌管傳達、通報的官員、負責守門的官吏以及門客幕僚的姓名,命令間諜一定要偵察清楚。
也就是說每當開戰的時候,對方的一切信息,秦軍都是瞭如指掌,多少糧草,多少援兵,進出城的道路,沒有什麼能夠逃出‘飛羽衛’的耳目!
很多時候對方對此是一無所知,這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一個人被蒙上了眼睛,怎麼可能有獲勝的可能!”
“真有這麼厲害?‘飛羽衛’是如何做到的?”屈凌十分好奇的追問道。
“這也沒有什麼特別奇特的地方,關鍵是秦國人運用間諜的方式太過多樣,根本就防不勝防。”可以看得出同樣作爲間諜人員,阿大的組織,肯定是喫過‘飛羽衛’的虧,要不然不會如此沮喪。
屈凌將阿大吞吞吐吐的,火爆脾氣又上來了,生氣的問道:
“說啊,別婆婆媽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所有人都變的如此囉哩囉嗦的。”
“公子不要見怪!屬下也是跟‘飛羽衛’打了多年的交道,期間也是多少勝負,不過不得不說,秦國的間諜人員之多,方式之巧,效果之大,遠遠超出東方六國任何一國。
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五間俱起,莫知其道,是謂神紀!”阿大見二人沒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並且一直看着自己,阿大明白,這是想讓自己解釋一下其中的道理,阿大繼續說道:
“所謂因間,是指利用敵國鄉里的普通人做間諜。
所謂內間,是指收買敵國的官吏做間諜。
所謂反間,是指收買或利用敵方派來的間諜爲我效力。
所謂死間,是指故意散佈虛假情況,讓我方間諜知道而傳給敵方,敵人上當後往往將其處死。
所謂生間,是指派往敵方偵察後能活着回報敵情的。”
阿大描述的時候,孟說聽得是十分仔細,如此新奇的知識,還是第一次聽到,但是這屈凌並沒有如此的想法,屈凌心想‘這間諜跟魏國夫人有什麼關係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只等的阿大說完,屈凌便開口發問道:
“阿大這間諜的事,跟魏國夫人有什麼關係,跟咱們又有什麼危險??”
聽到屈凌的發問,孟說也是一愣,不過並未發話,而是看着阿大,其實也是不言自明,自己的心裏有着相同的困惑。
“公子問的好!公子可知道這‘飛羽衛’現在在何人的手中把持?”阿大詢問道。
這件事屈凌是知道的當初在臨淄城外,曾經捕獲了一名‘飛羽衛’,不過當時並沒有問出什麼實質的問題來,今日聽阿大一說,也是來了興趣,隨即問道:
“何人?”
“公子贏稷和他的生母羋八子!”阿大十分慎重的說道。
“怎麼會?當日我聽陽城君說起,這‘飛羽衛’一直把持在國君的手裏啊!怎麼會在這二人的手中?”屈凌疑惑不解的發問。
“公子不要驚異,這些也是最近小的才知道的,還沒來得及彙報給陽城君。”阿大解釋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孟說插上一句。
“公子請看!”阿大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機關盒來,式樣跟自己在路上撿到的並沒有多少出入,但是單從材質上來看,就是十分精巧。
屈凌反覆的撥弄,不過實在可惜的一點,根本無法打開!前文已經交代過,這‘飛羽衛’的機關盒,十分的精巧,不藉助必要的工具是無法打開的。
“根本打不開啊阿大!怎麼知道裏面有什麼啊?”屈凌十分不解得問道。
“不需要打開的,公子,這種級別的消息盒,只有秦王才能使用!但是送信的人卻是羋八子的人,送信的地方是燕國公子贏稷!
單就這一點足以說明,這‘飛羽衛’不在秦武王贏蕩的手中把持。”阿大見多識關,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利害關係。
“用劍砍開!”屈凌說着就讓孟說將劍遞給自己!
“不要!”阿大及時的阻止了她的行動,隨即解釋道:
“回公子的話,這‘飛羽衛’的機關盒十分的精巧,別看這東西雖小,但是裏面是暗藏玄機,一旦受到外部的擊打破壞,很可能散發出致命的毒氣。
公子可不要以身犯險啊,當年我們也曾截獲這樣的機關盒,死傷多人,自此以後也就不再觸碰了!”
“放在火裏燒開?怎麼樣啊?”屈凌不死心,繼續問道。
“那就更不可了公子,這機關盒見到火之後,盒子沒事,裏面的消息可就灰飛煙滅了!”阿大見屈凌執意要打開,也是趕緊阻止。
“那就沒辦法了?”屈凌還是不想放棄,繼續說道。
“有!聽說太子羋橫,已經有了破解的方法,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啊!”阿大隨口說道。
屈凌反覆端詳着手裏的機關盒,聽阿大說着,不過一聽到羋橫這個名字,屈凌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問道:
“你方纔說誰?”
阿大和孟說也被屈凌如此舉動,嚇得不輕,阿大怯生生的問道:
“什麼誰啊?”
“我說你方纔說的名字是誰?”屈凌追問道。
阿大略一思索道:
“楚太子羋橫!有什麼不妥嗎?公子!”
“楚太子?”孟說也是一愣神,隨即看着屈凌,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着屈凌,看的屈凌心裏都有些發毛,隨即問道:
“你們看着我幹什麼?”
“沒什麼,你不是說今天羋橫來過嗎?”孟說率先問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是楚國的太子啊!”屈凌略顯自然的說道:
“要是知道的話,應該問問他住在哪裏纔對!”
“什麼?楚太子來過?”阿大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行了!就先不要說什麼楚太子!還是齊太子了!阿大你還是說說我們有什麼危險吧!”屈凌岔開話題問道。
“是!公子!這還得從,這個機關盒說起,我們的人在魏國截獲了送信的‘飛羽衛’,從他的嘴裏探知道。
現在這‘飛羽衛’的指揮權不在秦王的手裏,但是秦王並不擔心原因是,秦王已經祕密籌建起了一支更爲隱蔽的情報機構,這個新組織的指揮,就是秦武王贏蕩的王後,魏國夫人!
這個情報機構可是十分的厲害,就連‘飛羽衛’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所以這羋八子纔將消息傳遞給公子贏稷,希望贏稷能夠設法自保!”不待阿大說完,屈凌插嘴道:
“要是真有這麼厲害,怎麼早上就被大將軍識破了?”
阿大自然是不知道屈凌所說何事,拿眼來看孟說,孟說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道:
“早些時候覺得有人在偷聽我們的說話,我出去一看,是個老家僕,在我的逼問之下,老家僕說是魏國夫人的家臣,是受魏國夫人的安排,到府中查看我的行動的!
不過可以看得出,這老家僕生性淳樸,根本不像什麼間諜啊!在我的恐嚇之下就自己招供了!”
聽到這裏阿大一聲嘆息道:
“公子好糊塗啊,自古以來這帝王在大臣身邊安插近侍,近似於約定俗成。
朝中重臣,手握生殺大權,帝王心裏也是沒底,自然要派人前來監督,如此一來,大臣們心裏也明白,自然收斂不少,給帝王一個交代。
君臣之間,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您怎麼能夠,採取如此做法啊。這樣做法的話,勢必會破壞了君臣之間的默契啊!”
“啊!還有這樣的說法?”孟說,屈凌異口同聲的問道。
阿大點頭示意,隨即說道:
“不過,就公子說的,看來咱們的危險應該暫時不要緊了!”
“什麼意思?”二人更是不得其法,隨即反問。
“就連‘飛羽衛’都十分忌憚的對手,想必能力自然是無可挑剔,在下之所以深夜潛入,多半還是因爲在這府中覺察到了一絲不安全的味道。
不過現在聽公子如此描述,也覺得問題不大!”阿大說完,端起案幾上的茶水繼續喝到。
“爲何?”屈凌反問道。
“公子您想,要是您想要陷害某個人的話,您會告訴他,您是誰嗎?”阿大反問道:
“我看這魏國夫人八成是有意的拉攏公子,纔會爲公子送來這樣一個間諜!要不然的話,怎麼會被人輕易的問出來路啊。公子您說我說的可有道理!”說着看向孟說。
孟說點頭稱是,開口說道:
“是啊!要是真想害咱們的話,也就不會告訴咱們十六字的爲官箴言了。
看來這魏國夫人拉攏咱們的意圖還是十分明顯的!”
幾個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忽然有一枚石子,穿破窗戶,直入房內,因爲是夜半三更的緣故,如此細小的聲音,也是十分的清晰明朗。
三人都是習武之人,聽得風聲,依然警覺了起來,別看孟說見事遲緩一些,但是這反應是一點也不慢,順手抄起竹簡,在空中一抖。
高速運轉的石子,在竹簡之上,來回的旋轉,高速的運動,使得竹簡上面,逐漸冒出黑煙來,孟說也覺出了這枚石子的力道十足,不是一般人可以造成的效果。
孟說將竹簡在手裏一抖,石子應聲而落,不過這竹簡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三人對視一眼,屈凌和阿大藏在門後,一人抽出吳鉤,一人順手抄起房中的青銅裝飾。
二人動作靈敏,步伐輕盈,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在轉瞬之間完成的,孟說一看心想‘這是讓我去開門啊,要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如此的安排’。
孟說隨即警惕的上前,推開房門,只見老家僕端着宵夜,正從院子裏往這裏走來,不過可以肯定,還沒有走到能夠聽見屋裏說話的地方。
老家僕見孟說出來,一臉的不好意思,開口說道:
“老朽見夜深將軍依舊沒有入睡,特意爲將軍準備的宵夜,讓將軍墊墊肚子!”說話的時候,腳下並沒有停止前進。
孟說警惕的環顧四周,不過可以確信的一點,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隨即上前幾步接過來說道:
“煩勞您了,給我吧!您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
“是!”老家僕並沒有執意要進去,而是將宵夜遞到孟說手裏之後,告辭道:
“將軍那老朽就先告退了!”
“好!下去吧!”
見老家僕遠去,孟說心裏嘀咕道:
“真是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說哪裏知道,在不遠的房上,正有一雙眼睛看着自己!見孟說警惕的環顧四周,來人也是小心的挪動着身軀!力圖不被過早的發現!
“真是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孟說端着宵夜進的房去。
不過阿大和屈凌依舊十分的警惕,等孟說進來!孟說隨手將門帶上,老家僕站在遠處的暗處,努力往這邊眺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