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潮見到了匆忙趕來的崔志強。
崔志強在外面打工，平常很少回松花江。
崔瑞雪離家出走的事情，崔志強早就知道了。
但對於這個家庭，崔志強也有很多的無奈。
他畢竟有新家庭了，而且二婚的這個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但得知女兒的死訊後，崔志強還是放下了手頭的一切趕了過來。
血濃於水，崔志強對女兒也有很多愧疚。
“姜警官，我家小雪她是怎麼死的？”崔志強眼睛溼潤道。
崔志強的戶籍信息上顯示他今年四十七歲。
但崔志強看起來像是個五十多歲的人。
兩鬢斑白，臉上有深刻的皺紋。
雙手充滿了老繭，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說明崔志強生活的並不容易。
“她是被人用刀刺死的。現在我們也在追查兇手。”其實案件調查到現在這個地步，馮行健和楊崢已經浮出水面，崔志強過來，姜潮也只是告訴他實際情況並且進行安撫而已。
“都是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有擔負好責任，如果不是我，小雪也不會離家出走，更不會死。”崔志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道。
“崔師傅，你也不用太責怪自己，有些事情也不一定是你的錯。”姜潮知道崔瑞雪離家出走，肯定和她家裏有脫不開的關係。
但逝者已矣，崔志強應該看的開一些。
“真是太後悔了，以前小雪的成績那麼好，要是我送她去上學，指不定她已經考上大學了。”崔志強嘆氣道。
崔志強對兇手並沒有過多的追問。
在他的眼裏，造成崔瑞雪在花季年齡死亡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而姜潮則進行勸導，並且姜潮瞭解到崔瑞雪不上學後，就變得有些叛逆。
崔瑞雪學會了化妝，並且學會了吸菸。
她甚至和她的繼母打架，並且掐那個和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脖子。
崔瑞雪其實也不算離家出走，而是這個家再也容不下她，將她硬生生的趕了出來。
“崔師傅，你放心吧，我們這邊一定會抓到殺害崔瑞雪的兇手的。”姜潮道。
“多謝你了姜警官。”崔志強帶着感激道。
“不用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姜潮道。
送崔師傅離開。
姜潮親自去拘押室找了楊崢。
姜潮已經給了楊崢一天的時間考慮是否坦白從寬。
而楊崢見到姜潮後，卻是掙扎着要坐起來。
可楊崢的掙扎似乎是無用功，他的胳膊痠軟，根本沒有力氣。
要是時間再延長，楊崢的身體可能真的要癱瘓。
姜潮看着楊崢道：“楊崢，你考慮好了沒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選擇哪一條路？”
“警官，我真的不認識什麼崔瑞雪。”楊崢帶着哭腔道。
遇到姜潮，楊崢算是邪門了。
楊崢就像是手筋腳筋被挑斷了一樣，一點都動不了。
“楊崢，有監控記錄顯示，崔瑞雪曾經上了你的車。”姜潮道。
“我的車經常借給朋友，可能是她認識我的朋友。”楊崢道。
“楊崢，你沒必要狡辯，監控錄像當中你可是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的。”姜潮道。
姜潮這般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隨後姜潮讓人打開了拘押室的門，姜潮走了進去對着楊崢道：“楊崢，你將嘴巴張開。”
楊崢聞言一愣。
“警官，你這是要做什麼？”楊崢有些害怕道。
姜潮給楊崢的感覺真是邪門，姜潮在他身上按幾下，他就不能動了。
“嘴巴張開就是了。”姜潮道。
而楊崢有些哆嗦着張開了嘴巴。
姜潮用手機背光看了一下楊崢的情況。
“你這個牙是陶瓷牙吧？”姜潮對着楊崢問道。
“是。”楊崢有些哆嗦道。
“什麼時候換的？”姜潮又問道。
“我也忘了，以前牙磕掉了，就換了個新的。”楊崢道。
而楊崢說完，姜潮卻是在楊崢的身上揉搓了幾下。
楊崢感覺自己的僵硬的四肢，開始出現了痛麻的感覺。
姜潮走出了拘押室。
他安排人重新關上了拘押室的門。
楊崢換的牙正是大門牙。
如果姜潮猜的沒錯的話，案發現場發現的牙齒應該就是楊崢的。
這個楊崢在隱瞞什麼？
姜潮皺了皺眉。
但姜潮現在只能等待孫妍妍那邊的鑑定結果，有了鑑定結果，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姜潮纔能有足夠的理由定楊崢的罪。
而在哈市，馮行健坐在車裏，他拿起姜潮留下的電話號碼，輸入到了手機上。
可馮行健的手指卻停留在撥號鍵上。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拿起手機又再次放下。
馮行健手有些顫抖。
這通電話，如果打出去，他知道意味着什麼。
但如果不將真相說出去，等着被威脅，那麼他會更被動。
最終馮行健還是撥通了姜潮的號碼。
“是，姜隊長嗎？”馮行健有些顫抖道。
“是，你是？”姜潮問道。
“我是馮行健，姜隊長咱們可以找個地方當面談一談嗎？”馮行健深吸了一口氣道。
“可以，你想在哪裏見面？”姜潮問道。
“姜隊長你約地方吧。”馮行健道。
“那這樣吧馮行健，你直接來通河縣吧，到了通河縣以後，咱們再定見面的地點。”姜潮道。
“好。”馮行健一咬牙答應道。
和姜潮約好後，馮行健驅車去了通河縣。
馮行健已經被一件事折磨了很久了。
本來他打算繼續低調下去，可因爲再次被威脅，馮行健打算在對方行動之前，主動將所有的事情都全盤托出。
而通河縣這邊。
姜潮接到了馮行健的電話後有些意外。
馮行健肯定和崔瑞雪的案子有關，但聽馮行健的口氣好像要找自己說什麼。
到了快晚上的時候，馮行健再次打來了電話。
而姜潮爲了減輕馮行健的壓力，沒有將見面地點選擇在分局。
而是選擇在了一個飯店。
姜潮扯了個幌子，說自己有幾個朋友要來，單獨佔了飯店二樓的一個包間。
而當馮行健到的時候，姜潮讓馮行健坐下，隨後將菜單遞給了馮行健。
“先點點什麼的喫吧。”姜潮道。
“姜隊長，你看着點吧，給我來一瓶白酒就行。”馮行健呼吸有些急促，他有些發抖。
“行。”姜潮看得出馮行健的思想壓力似乎比較大。
姜潮讓服務員拿了一瓶五十六度的老白乾。
這菜還沒上呢，馮行健卻是自己滿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將酒杯放下的時候，馮行健的目光卻是堅定了起來，手抖動的幅度也小了。
“姜隊長，我殺人了。”馮行健說出了一句讓姜潮都有些意外的話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