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不過單位的事情太多，忙的都有些焦頭爛額了。”姜潮笑了笑道。

姜潮看着田馨。

田馨現在已經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了。

姜潮還記得田馨被郭曌芸迫害時的樣子。

那一句‘姜潮，我求求你幫幫我’。那種無助的眼神還深深的印刻在姜潮的回憶裏。

雖然姜潮不曾要求報答，但田馨卻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田馨和羅曉鳳已經好幾次幫姜潮的忙了。

就連法醫鑑定中心那個先進的CT掃描設備，也是的她們捐贈的。

“快下班了，中午一起去喫個飯吧，我請你。”田馨道。

田馨見了姜潮心口會悸動。

姜潮是除了父親以外，第二個能這樣給他安全感的男人。

田馨現在已經正常了，什麼都正常了。

田馨覺得自己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事物了。

而且她現在正在花開的年紀，田馨也不想錯過了，她要把最好的東西給她所愛的男人。

“行。”

姜潮點了點頭。

“對了田馨，鳳姐呢？中午也叫她一起吧。”姜潮道。

“鳳姐出差了，可能最早也得等到後天才能回來。”田馨道。

“原來是這樣。”姜潮尷尬的笑了笑。

田馨不像是羅曉鳳那麼活套，而且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姜潮也不知道兩個人單獨相處要說點什麼。

而田馨也沒讓姜潮久等。

田馨將財務報告什麼的都收好後，便和姜潮離開了公司。

田馨已經拿到了駕照。

這次是田馨開車帶着姜潮，而田馨身爲潤峯置業的繼承人，並沒有買太好的車。

田馨只是開着一輛奧迪A4l。

而且還是很老的款式。

“田馨，怎麼不換輛新車？”姜潮好奇道。

“這是我爸很早以前開的車，我喜歡那個時候的生活，那個時候的一切。”田馨笑了笑道。

但這笑聲中，帶着多少無奈。

父母都已經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活着。

如果不是鳳姐，如果不是姜潮，田馨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記得那個時候，她在精神病院裏被注射了LSD，一個人望着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她甚至想到了死。

‘姜潮，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姜潮，我真的是無辜的，你要相信我。’

雖然身體已經康復，但心靈上的創傷卻總也無法復原。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姜潮一直堅定的相信她支持她。

如果沒有姜潮，或許……或許田馨自己現在已經在精神病院裏上吊自殺了吧，她沒有病，卻一直被當做重度精神病患者對待。

在那個滑稽的地方，她受盡了折磨，如果不是姜潮……

田馨開車的時候，不斷的用後視鏡看着姜潮。

過去種種歷歷在目，有他在，田馨一點都不緊張。

“田馨，你怎麼了？”姜潮也注意到了田馨的反常。

“沒……沒什麼。”田馨眼睛有些微紅。

同樣一件事，其實姜潮只是把田馨的事情，當成是一個已經過去的案子。

可田馨卻將這個案子，當成了人生。

而等兩個人找到了飯店了後，田馨帶着姜潮找了座位。

這個飯店，就是個很普通的麪館。

以前老爸沒錢的時候，經常帶着她過來喫飯。

記得有那麼幾次，老爸因爲實在沒錢，還在麪館裏賒了賬。

“田馨，你現在的身體怎麼樣了，感覺還好吧？”姜潮問道。

姜潮這次來，主要的目的還是來看看田馨。

“已經完全好了。”田馨笑了笑道。

“如果完全好了的話，那田馨你以後也不用給我打錢了，一個月五萬，什麼事兒都不做，怪不好意思的。”姜潮道。

“不，你是我的私人醫生，就算你什麼都不做，那五萬也是你的基本工資。”田馨卻執拗道。

田馨不想就這麼跟姜潮撇的乾乾淨淨。

“而且最近我和鳳姐又投了一家民營醫院，姜潮你可以在我們那家民營醫院裏掛名。”

“掛名？”

“恩，我們專門搞了一個法醫鑑定室，不是普通的醫院也可以鑑定傷情麼？”

“是，傷情鑑定普通的醫院就可以。”姜潮點了點頭。

“姜潮你掛名的話，最起碼能提升這個法醫鑑定室的公信力。”田馨笑了笑道。

“行。只是掛名的話，掛個名也好。”姜潮想了想道。

而姜潮和田馨在這邊喫着飯。

在通河縣，老季家的土窯。

龐娟用家裏剩下的錢，買了一些農藥和肉。

她生火做飯的時候，一直在流淚。

老季對這個家庭的背叛，和她爲這個家庭的付出，根本就不成正比。

龐娟怎麼都沒想到家庭的情況如此的困難，老季卻在外面花天酒地，還包養女人。

爲了這樣的男人，她付出的值得麼？

答案是否定的，是不堪的。

而龐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生活。

就像是姜潮說的，龐娟知道她做的那種事情是可恥的，是不堪的，可她除了這樣賺錢別無他法。

四個人孩子，都需要她照顧，而且婆婆癱瘓在牀，家裏就她一個勞動力，她也不可能出去上班。

而看着熬製的湯，龐娟的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她有些哽咽。

“媽媽，飯什麼時候好啊？”二女兒懵懂的說道。

“馬上了乖，你先去照顧弟弟，媽媽馬上把飯弄好。”龐娟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鼻子。

龐娟說完，手顫抖着將鍋裏面的骨頭湯盛了出來。

“媽媽說馬上開飯嘍！”二女兒高興的跑去道。

有一年了吧，家裏都沒喫上肉了。

而龐娟把飯菜端上了桌後，看着四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她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龐娟面部的表情極爲痛苦。

隨後她又去了婆婆的屋子。

“媽，骨頭湯，您嚐嚐。”龐娟一勺一勺的給婆婆喂骨頭湯。

她的手一直在顫抖，但龐娟還是一勺勺的餵了進去。

“小娟啊，你哪裏來的錢買的骨頭啊。”婆婆虛弱的問道。

“好心人送的骨頭，媽您就別問了。”龐娟哽嚥了起來。

“小娟難爲你了。”婆婆也知道龐娟苦，她也很心疼兒媳婦。

“媽，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龐娟不敢再去看看婆婆。

而龐娟見婆婆喝的差不多了，她一咬牙自己也喝了下去。

而姜潮離開哈市的時候，田馨親自在潤豐置業樓下送他。

而看着姜潮離開的背影，田馨始終沒敢將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

或許是擔心姜潮知道後的反應。

亦或許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總而言之，姜潮在田馨心裏的位置旁人是無法替代的。

而姜潮的車快開到分局的時候，小魏給姜潮打來了電話。

“姜副，不好了，龐大姐他們家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麼事兒了？”姜潮心裏不知道爲什麼咯噔了一下。

“邢主任已經過去了，邢主任龐大姐他們一家六口人都中毒身亡了，現場勘察痕跡……好像是自殺。”小魏也有些緊張道。

“自殺？六口人？”姜潮心裏一涼。

姜潮將車停到了一旁。

姜潮和小魏說了幾句，掛斷後又給刑婧打了電話。

“邢主任，真的麼？龐大姐她自殺了？”姜潮難以置信。

“是的，可能她的壓力太大了，她給四個孩子和癱瘓在牀的老人餵食了農藥，她自己也喝了下去。”刑婧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道。

“我一會兒就到現場。”姜潮當機立斷道。

老季這個案子是他負責的，姜潮有必要負責到底。

而姜潮驅車到了土窯後，一到現場他直接呆住了。

飯桌上四個孩子，或是趴在桌子上，或是躺在地上，他們都像是睡着了一樣。

而飯桌上留着一張字條。

字跡雖然有些生澀，但還算工整。

“媽媽不想再痛苦下去，可媽媽更不願意看到你們痛苦，原諒媽媽好嗎？”

“龐大姐……”姜潮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姜，你與人交往的經驗閱歷還是太淺了，有的時候在特定的情況下有些話你不該說。”刑婧看着姜潮，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刑婧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去責怪姜潮。

但姜潮辦事有些太執拗了，覺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龐娟幹那種事情，的確是不對，但龐娟不過是爲了一家老小能生活下去。

可以想別的辦法，幫龐娟改變這種生活的窘境。

可姜潮呢，卻將所有的殘酷都說了出來，姜潮有些話的確沒錯，可這樣的沒錯，卻容易將人逼到死角，無法脫身。

“龐大姐……對不起！”

姜潮眼睛也溼潤了起來。

而姜潮到了廚房，姜潮找到了龐娟的屍體。

龐娟死的時候，嘴角上揚，好像在微笑，好像她一切都一了百了，她已經解脫。

"我不該把真相告訴你，對不起。”姜潮也流了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姜潮知道再如何的後悔，也挽不回六條人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