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杜瘸子。
杜瘸子皮膚黝黑，身材不算胖也不算瘦。
一條腿有小兒麻痹症，就像是一根木棍似得杵在地上。
而另一條腿很正常，很多腿毛。
“我們就是給你打電話的人。”姜潮道。
“那你們想談什麼生意？如果想讓我打撈屍體，一具屍體兩萬不還價！”杜瘸子很傲道。
當然人杜瘸子傲有人傲的資本，整個通河縣，要論打撈屍體的專業，杜瘸子敢說自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不是打撈屍體。”姜潮很平淡的說道。
“那是什麼？”杜瘸子納悶道。
找他的人，一般都是求着他幫忙，所以杜瘸子剛纔纔敢那麼囂張的說話。
“你這邊是有屍源的線索？一個線索五百，只要我能打撈的到屍體。”杜瘸子道。
“也不是這種線索。”
“杜瘸子，咱們打開窗紗說亮話吧，我們是分局刑偵隊的，今天找你是有事讓你去分局一趟。”姜潮將自己的工作證件出示給了杜瘸子。
杜瘸子聞言，臉色猛地一變！
“怎麼？是想讓我去打撈屍體？以前就跟你們警方的人說過，一萬五最低了，不能再便宜了！”杜瘸子這個時候，還將他自己看的很高。
而一旁的小魏聞言倒是樂了：“杜瘸子，你想的怪美，我們警方撈屍體，也不會找你！你今天涉及到一樁命案，跟我們回去吧，只要你認罪態度好，我們絕對不會爲難你！”
“命案？”杜瘸子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杜瘸子，希望你積極配合工作，像是你這種身體情況，想跑恐怕也是跑不了的。”姜潮意有所指道。
而杜瘸子下意識的看了一下他自己那條有小兒麻痹症的腿。
杜瘸子臉色發灰。
“行！我跟你們走一趟！”杜瘸子道。
而杜瘸子跟着姜潮他們下樓。
姜潮卻在離開這家足浴城之前，給方剛打了個電話。
而姜潮他們離開了不到十幾分鍾。
便有十幾名派出所的警員對這家足浴城進行了突擊檢查。
而在這場突擊檢查中，發現了好幾個正在和男客人進行非法皮肉交易的女子。
而這家足浴店也發現出了很多，不乾不淨的情況。
而到了晚上，方剛則泡了兩碗泡麪。
方剛一碗，姜潮一碗。
而方剛和姜潮就在審訊室裏，當着被拷上手銬的杜瘸子的面，他們將這兩碗麪喫的乾乾淨淨。
姜潮喫完了之後，看着杜瘸子。
他們已經將杜瘸子拷在這裏將近兩個小時。
可杜瘸子呢，怎麼都不肯承認是他自己指使那兩個小孩下水的。
他更不承認，他對那三名溺水死亡者見死不救的事實。
“杜瘸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不說實話可以，但現場可是有很多人證的，而且我們抓你也是有相當充分的證據的。”姜潮緩緩的開口道。
“證據？”杜瘸子聞言倒是樂了。
“你們這身穿警服的，要是有證據不早就給我送進去了？何必在這裏婆婆媽媽的？”
“而且我頂多就是在旁邊看着那幾個人溺水，而且現場人那麼多，也沒見誰去救他們，要抓你也別抓我一個，把那天現場圍觀的那些人全抓起來算了！你們單獨抓我一個不公平！”杜瘸子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氣憤。
“不公平嗎？要不是你讓那兩個小孩下水，那三個見義勇爲的人，怎麼可能溺水？你還有良心嗎？杜瘸子我就問問你，你還有良心嗎？”姜潮覺得杜瘸子的良心都讓狗喫了，爲了掙錢連這種喪盡天良的壞心思都能做的出來！
“那姜警官，你有證據嗎？沒實證小心我告你誣賴！”
“而且這麼些年，要不是我下水打撈屍體，松花江那一片早就臭了！你們警方做什麼了？連個警示牌子都沒立過！”杜瘸子嘲諷道。
警方要是有用，還輪得着他們這些撈屍人發財？
杜瘸子用嘲諷的冷笑看着姜潮，姜潮被杜瘸子說的很不好看。
姜潮有些啞口無言，講真的，要像是杜瘸子這樣的人在哈市那樣的地方，幾乎就根本沒有機會生存。
哈市那邊這種搜救隊和搜索措施相當完善，但在通河縣，這一切都成了滯後的代名詞。
姜潮點了一支菸。
而方剛則開口反駁道：“沒實證？那兩個小孩就是實證！而且你當時就在現場，故意等着那三人溺水並且不施救還開高價格，這也是證據！光是這兩樣證據，就足以將你帶上法庭了！”
“那你可以告我啊，方隊長，我等着！就憑你們兩個說的這幾樣東西，根本就站不住腳！我雖然是個打撈屍體的，但我也懂法律！”
杜瘸子像是塊硬骨頭相當難啃，姜潮和方剛都陷入了僵局裏。
杜瘸子說的對，光是那兩個小孩的指證似乎還有些單薄，畢竟那兩個小孩是未成年人。
而且就算加上現場圍觀人證，杜瘸子只要請一個好一點的律師，似乎就可以脫罪。
“方哥，如何審訊杜瘸子，咱們得再好好商量一下，最好能找到強有力的物證。”姜潮對着方剛小聲道。
“物證不好找，當時杜瘸子給那兩個小孩的保障都是口頭上的，而且那兩百元估摸着那兩個小孩早就花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去偷東西。”方剛爲難道。
“那咱們也盡力找一找，只要找到了實證，咱們才能讓這個杜瘸子罪有應得。”姜潮道。
“那試試吧。”方剛無奈也只能答應。
而杜瘸子晚上就被留在了審訊室。
姜潮去拘押室，找了那兩個小孩。
“當時杜瘸子給你們說這件事的時候，你們留下什麼證據了沒有？”姜潮問道。
“沒有。”這兩個小孩都搖了搖頭。
“旁邊有其他人證沒有？”姜潮又問道。
“沒有。”這兩個小孩又搖了搖頭。
姜潮聞言點了一支菸。
他來拘押室，還給這兩個小孩帶了東西喫。
“快點喫東西吧。”
“對了，當時是你們主動找上的杜瘸子，還是他主動找的你們？”姜潮道。
“我們沒找到東西喫，餓，就找到了瘸子叔，瘸子叔給我們東西喫的時候說的。”其中一個小男孩道。
“那杜瘸子還和什麼人有來往？”姜潮又問道。
“我們就知道瘸子叔有老婆，我們都管她叫祥林嬸。”小男孩道。
“祥林嬸？她長得什麼樣子，住在哪裏？”
“住……好像就和瘸子叔住在一起。”小男孩想了想道。
而姜潮聞言，從褲兜裏拿出了一張紙條。
這張紙條是小魏記下來的，這張紙條寫的是杜瘸子的家庭住址，而姜潮現在覺得是應該去杜瘸子家裏看看的時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