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徐貴的說法,邙嶺算是中原地區陰氣最重的地方。
廣義上的邙嶺起自洛陽市北,沿黃河南岸綿延至鄭州市北的廣武山,長度100多公裏。
狹義上的邙嶺僅指洛陽以北的黃河與其支流洛河的分水嶺。
邙嶺上墳頭多的難以計數,走幾步就能看到墳包。
姜潮和田馨就站在直升機旁,一邊聊天,姜潮一邊注意着假塚那邊的情況。
“有點冷了呢。”田馨忍不住哆嗦道。
姜潮發現田馨哆嗦起來以後,手腳又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田馨這種情況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似得。
“田馨你上直升機吧,關上門的話,會暖和一些。”姜潮道。
“行。”田馨點了點頭。
姜潮本打算給田馨推拿一下緩解一下她手腳抽搐的症狀。
但姜潮掃量了一下四周,這裏陰氣比較重,身體虛弱的人在這裏久了,也會產生痙攣的現象,姜潮這樣做,治標不治本。
姜潮一個人在外面又站了半個小時後,周遭的溫度越來越低。
姜潮回到直升機上。
“田馨你和陳師傅回去吧,你們扛不住的。”姜潮好心道。
“就放你一個人在這?”
“不行不行……”田馨連連搖頭。
“你穿的太單薄了,你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生了病,那可得不償失了。”姜潮勸道。
“我本來就有病,就算再生病也有你。姜潮我就留在這了。”田馨堅持道。
姜潮勸不住田馨,只能重新到了外面。
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陳師傅因爲明天還要接羅曉鳳叫來的安保,所以先合着眼睡了。
田馨在直升機裏百無聊賴的看着手機上的新聞。
倒是姜潮,一直在直升機附近徘徊。
姜潮覺得假塚內的寶藏絕非那麼容易得到的,而且就算得到了,不上交給國家的話也可能被強制收繳。
姜潮還有些擔心李帥那邊的情況,他昨天從哈市出發來洛陽,算起來已經和李帥分開了兩天。
李帥的姐姐還沒到這讓姜潮有些意外。
姜潮正在思索事情,可遠處突然間,姜潮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
“誰?”姜潮快速的朝着假塚那邊遁走。
光影流行的輕身功法施展出來,姜潮的速度快得幾乎媲美短跑運動員。
而且姜潮踏足間聲音很輕,這邙嶺上起風的時候呼呼的,姜潮遁走的聲音聽覺不是特別敏銳的人聽不到。
當姜潮抵達假塚墓室入口的時候,一個農民打扮的男子臉正貼在入口的石門上,他手裏有一塊河道邊撿來的鵝卵石。
農民打扮的男子用鵝卵石敲擊着石門,他似乎想探查什麼。
姜潮沒有立刻上前質問,見對方沒發現自己,姜潮潛伏在了一旁。
姜潮注意着這個農民男子的一舉一動。
而這個農民男子,正是在白馬寺和徐貴見面的人。
盜墓團伙中,分爲四種人,選擇地址組織團伙過來的人叫‘掌眼’。
掌眼不僅需要具有尋找古墓的本領,也要有鑑別文物的能力。
掌眼既可以是提出古墓線索的合作者,也可以是提供買斷該‘坑’出土文物的初級收購商。
而除了掌眼以外,盜墓團伙中,還需要有支鍋、腿子和下苦。
支鍋就是提供盜墓設備的人,同時支鍋也可以是掌眼的合夥人。
腿子就是盜墓活動中的技術工人,成熟與經驗使得他們大多成爲老闆也就是掌眼的親信,老闆不在現場的時候,腿子有着絕對的權威。
而下苦,就是民工了,做下苦必須嘴巴嚴,而且得到報酬還非常少。
農民男子就是個腿子,他名叫馬壯。
馬壯以前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子,但後來有一次被人叫去當‘下苦’讓他初嚐了盜墓的甜頭。
後來地裏的農活馬壯也不做了,專門做下苦,隨着經驗和閱歷的增長,馬壯終於成了一些老闆的親信,當了‘腿子’。
徐貴給馬壯提供了信息,徐貴和馬壯合作十幾次了,自然很信任馬壯。
但徐貴倒是忽略了一件事,像是馬壯這樣從下苦做起來的腿子,貪慾可是不小的。
聽徐貴說這是一件大活,馬壯這次倒是壞了規矩,在與徐貴約定的時間之前到了假塚。
如果這假塚內真有徐貴說的寶藏,那馬壯準備先下手爲強了,有了錢他可以洗手不幹在鄉下瀟灑自在,而自己當支鍋甚至是掌眼也可以。
馬壯敲擊着墓室入口。
馬壯似乎看出了什麼門道。
“這門以前沒有完全封死,可現在地質下沉這門倒是封死了入口,不過這應該的確是個假塚,這石門的材料很普通。”馬壯自語了這麼幾句。
馬壯這次可是連傢伙都帶來了。
馬壯從工具包裏取出了一個電鑽。
隨後馬壯四周看了看,見周圍沒什麼人後,他開始對着石門鑽了起來。
砰砰砰的打鑽聲非常的刺耳,就算在遠處直升機裏坐着的田馨都被驚動。
田馨剛想出去一看究竟,手機上卻來了一條短信。
“有賊,別動!”是姜潮發的。
而姜潮將手機放到兜裏後,還是一動不動的隱藏住身形。
馬壯似乎挺專業的,姜潮見他工具箱裏的東西很齊全。
什麼錘子,撬鐵,扳手,盜墓應該用什麼工具,他這裏一應俱全。
既然動了手,馬壯就沒敢停下。
馬壯用電鑽在石門上打了七八個孔洞。
這七八個孔洞,分部很規則,馬壯打鑽的這段時間費時費力。
畢竟這石門很厚,他拿的還是幹鑽,並不是那麼容易打的。
馬壯將孔洞打出來後,放下了電鑽他又拿起了錘子。
巨響聲起,馬壯開始對着墓室石門敲打了起來。
馬壯的勁兒可不算小,那麼沉的錘子,他使用起來很自如。
敲擊了二三十下後,哐噹一聲!墓室石門竟然被敲開了缺口。
馬壯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工具,他帶上了一個頭燈,弓背哈腰的鑽進了墓室入口。
馬壯一個人進到假塚裏,這膽子都可以論斤稱了。
姜潮見狀,他猶豫了一下,他等馬壯走深了之後,也悄悄的鑽進了墓室入口。
沒有燈的情況下,這裏非常的黑,而且空氣也很稀薄。
姜潮不知道馬壯用了什麼手段,走的那麼快,姜潮則是走走停停,等內外的空氣對流後,姜潮纔敢繼續深入。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馬壯還有頭燈,姜潮爲了不讓馬壯發現自己,也沒有開手機背光,他純粹靠敏銳的五感朝着前方行走。
可突然的,前方的光亮消失了。
姜潮遲疑了一下,才加快了速度走了過去,可馬壯卻像是消失了一樣沒影了。
假塚墓室非常的大,姜潮摸了摸前面,前面已經沒路了,盡是石壁。
那個農民是從哪裏走的?姜潮困惑道。
但突然間,姜潮似乎聽到了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距離較遠,姜潮分析應該是馬壯的,姜潮打開了手機背光,循聲望去。
這才發現一旁有個盜洞,這個盜洞大概能容一個成年人過去。
假塚本來就是唐高宗和武則天爲太子李弘設計的疑塚,史思明能將搜刮來的金銀珠寶放進來,那麼這個假塚肯定是史思明他們已經盜過了。
姜潮鑽進了盜洞,緩緩的潛行。
馬壯發出慘叫,前方應該有什麼危險。
姜潮不敢大意,等到了前面,姜潮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趕緊用手機背光查看,卻發現是一個穿着盔甲的士兵遺骸。
盔甲裏遺骸早就白骨化了,姜潮是法醫他當然不懼怕這種遺骸,但姜潮將手機背光照過去卻發現,前面到處都是遺骸,有的甚至身首異處。
盜洞不知道有多深,但潛行着前方卻出現了光亮。
姜潮沒有下過塚,對未知的事物,他心裏也是拿不準的。
聽了聽沒有腳步聲,姜潮這才從盜洞中爬了出來。
但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姜潮卻是震驚了。
他不知道這是墓室的什麼位置,但這裏點了十幾盞長明燈。
這些長明燈不知道是馬壯點上的,還是本來就亮着的。
這長明燈裏的燈火看起來很詭異。
而這間墓室裏只有一個棺材。
這棺材是石棺,石棺閉合的很嚴實,石棺製作的很簡單,上面沒有雕刻過多的花樣。
讓姜潮感到意外的是,這墓室內除了石棺和躺了一地的士兵遺骸外,就沒有其他值錢的玩意了。
就好像這裏的東西被席捲一空,而這些士兵爲了金銀財寶大打出手最後成王敗寇,敗者永遠留在了這裏一般。
“那個農民在哪裏?”姜潮小心的看着四周,姜潮心裏狐疑,馬壯剛纔明明慘叫了一聲,可現在爲什麼連人影都找不到了?
姜潮心裏疑惑之餘,卻是朝着那石棺處走去。
姜潮上一次見到棺材,還是佳木斯那次。
而這個石棺完全不能和捆縛胡雪瑩的魔絕天棺相媲美。
姜潮蹲下來,他看着石棺的側面,想看看上面有沒有刻字。
姜潮觀察石棺的時候,手探了出去。
可他的身後,卻是傳來了一聲喝止:“別摸那個棺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