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是第二天上午接到羅曉鳳電話的。
羅曉鳳有些顫抖的對着姜潮道:“姜法醫,大小姐她出事了。”
“出事了?怎麼回事?”要不是羅曉鳳打電話,今天大部分時間,姜潮都有可能用在打坐吐納上。
昨天晚上修煉強度有點大,姜潮得抓緊時間補充耗損的靈力。
“大小姐被郭總的人抓走了,現在人被帶去五院了。”羅曉鳳現在只能求助姜潮了。
羅曉鳳也不敢報警,田馨本來就有精神疾病,還是違規從醫院裏逃出來的。
“什麼時候的事兒?”姜潮臉色一緊問道。
“就是昨天咱們在羅馬假日分開不久的事兒。”羅曉鳳傾訴道。
“那鳳姐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姜潮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起了身。
“我在大石橋這邊。”羅曉鳳道。
“你在那邊等着我,我最遲二十五分鐘之內到。”姜潮立刻穿上了衣物。
胡雪瑩還在調養傷勢,姜潮沒有打擾她,姜潮離開了租房。
下了樓,姜潮立刻驅車去了大石橋。
昨天姜潮和塔秋莎在一起的時候,就發現了郭曌芸的人跟蹤他們。
而昨天在羅馬假日碰頭後,剛分開,羅曉鳳和田馨就出了事兒。
姜潮是名法醫,身爲一名法醫姜潮絕不相信偶然。
現在回想起來,郭曌芸的人肯定是順着自己這條線,企圖找到田馨的行蹤的。
在大石橋見到羅曉鳳的時候,羅曉鳳頭髮有些凌亂,嘴角還有些淤青。
“鳳姐。”姜潮打開了車窗。
“姜法醫,大小姐她……”羅曉鳳腦子現在一團亂,她現在有些舉足無措了。
“上車再說吧。”姜潮給羅曉鳳開了車門。
而羅曉鳳坐上了副駕駛後,深呼吸了一口氣。
昨天對於她和田馨而言無異於一場夢魘。
肖勇帶着人堵住了她和田馨,羅曉鳳本來想護住田馨,但肖勇那邊不僅人多,還叫來了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
羅曉鳳和肖勇他們爭執中,還捱了打。
“姜法醫,田馨她現在已經被送到五院了,這次她要是再想從五院裏出來,是很難的事情了。”羅曉鳳犯愁道。
“鳳姐,彆着急,田馨只是有抑鬱症而已,她的生活還是能夠自理的,鳳姐你可以向市局申請給田馨重新做一份精神鑑定,讓刑偵技術科法醫親自鑑定就行。我們這邊的法醫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結果也是最現實最公正的。”姜潮提議道。
“可我不是田馨的監護人,我沒辦法向市局那邊申請。”羅曉鳳作難道。
“那以前鳳姐你以前去市局代表田馨申請重新立案調查是怎麼做到的?”姜潮不解道。
“以前有田馨的委託書,但現在田馨被送到了五院,這委託書也出具不了了。”羅曉鳳發愁道。
而羅曉鳳剛說完,車門外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羅經理,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在車上。”一個頭發齊肩,身穿黑lo職業裝的女人道。
這個女人看起來應該有四十出頭了,但皮膚保養的很不錯,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個美人胚子。
“江律師,這位是市局的姜法醫,他也是過來幫忙的。”羅曉鳳見到這個身穿黑lo職業裝的女人後,趕忙推開了車門。
而姜潮沒想到羅曉鳳還叫了第三個人。
“你不用下來了,車上談吧。”身穿黑lo職業裝的女人,便是替田文輝保管遺囑和證物的律師江映蓉。
而江映蓉在哈市可是相當出名的律師。
出名,不僅僅是因爲江映蓉代理的案件庭審勝訴多,最主要的原因是江映蓉是個很正氣的律師。
對弱勢羣體,她甚至免律師費,而有錢人就算拿出再誘人的利益,也未必能將她請出來。
江映蓉主動坐上了後排座。
而羅曉鳳將姜潮的提議給江映蓉說了。
“這的確是個辦法,重新做精神鑑定的事情,羅經理你不用操心了,我是田董生前唯一指定的遺產代理律師,我可以以這個身份,向公安局或是司法機關提交申請。”江映蓉打保票道。
江映蓉一下子解決了一個難題,羅曉鳳面帶感激道:“江律師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我首先要聲明一點,姜法醫你不能參與田馨的法醫精神鑑定。”羅曉鳳剛纔簡要的介紹了一下姜潮和她的關係。
羅曉鳳以爲熟人好辦事,但江映蓉卻將姜潮參與鑑定這件事否決了。
“這是爲什麼?”姜潮不解道。
“姜法醫,郭曌芸這個人很精明,而且她的身邊也有非常專業的法務團隊,你和田馨的關係,恐怕郭曌芸方面已經有所掌握,這個時候避嫌,對你還有田馨這個案子都是有利無害的。但反之,對方可能會抓住這個把柄,像法院申請鑑定無效。”江映蓉解釋道。
江映蓉是律師,業有專攻,她也是爲姜潮着想。
“……也是。”姜潮想起了那天在公安大學門口見到郭曌芸的時候,郭曌芸對自己說的那幾句話。
“不過,姜法醫你雖然不參與鑑定,但有一件事情,得麻煩你一下。公安局刑偵技術科,有兩個法醫專家口碑還是不錯的,委託他們做鑑定更有權威性。”江映蓉道。
“哪兩個?”這種事對於姜潮來說也簡單。
“一個是你們刑偵技術科的科長海大富。”
“另一個則是在精神類疾病鑑定上比較專業的周益敏周法醫。”
“他們倆的鑑定結果具有一定的權威性,在庭審的時候,也不容易被對方代理律師找到漏洞。”江映蓉道。
“周益敏?”姜潮知道刑偵技術科有的法醫在醫院或是基層,但這三個字他愣是聽都沒聽說過的。
“成,這件事我盡力。”但姜潮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映蓉這般安排,絕對是爲了田馨好。
三人合計了一番,隨後江映蓉作爲代理律師去市局重新申請田馨的精神鑑定。
而姜潮則帶着羅曉鳳去了第五人民醫院。
羅曉鳳太擔心田馨了,她真怕田馨在那種不正常人呆的地方會出事。
但到了第五人民醫院,姜潮和羅曉鳳卻喫了閉門羹。
“這個是高危病人,現在還在觀察期,我們醫院有規定的,非直系親屬在觀察期不能探視。”五院的工作人員用很冷的態度道。
“那能不能通融一下,這個病人父母都過世了,就和我們往來多一些。”羅曉鳳一聽田馨成了高危病人,心裏難安申請道。
“醫院有醫院的規章制度,不好意思。”工作人員並沒有給羅曉鳳任何便利。
而羅曉鳳在這邊磨嘴皮懇求了很長時間,也沒有結果,她和姜潮只能選擇離開。
臨走前,姜潮指着住院部的位置道:“鳳姐,你以前去過那裏麼?”
“我以前去看過田馨一次,那裏就跟監獄一樣。”羅曉鳳擔心道。
“監獄一樣?”姜潮聞言也替田馨捏了把汗。
“恩,住院部的大門有一道鎖,每一層出口有一道鎖,病人的房門還有一道鎖,不按照正軌流程探視,是基本上進不去的。”羅曉鳳解釋道。
姜潮本來想悄悄的進去看看田馨的情況,可聽羅曉鳳這麼一說,姜潮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離開了五院,姜潮和羅曉鳳商量了一下。
羅曉鳳沒選擇回家,而是去找了江映蓉。
田馨這一段時間,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可現在被送到五院,卻一下子成了高危病人。事有蹊蹺,羅曉鳳心裏哪放得下,她找江映蓉商量後續。
而送羅曉鳳去江映蓉那邊後,姜潮則回到了租房裏。
田馨這個案子拖延了這麼久,郭曌芸一直從中作梗毀滅證據轉移視線是最大的原因。
但血樣檢測馬上就要出來了。
而且江映蓉那邊還掌握了一樣有利的證據。
加上之前的物證,郭曌芸再怎麼折騰也是窮途末路了。
而身爲當事人之一的郭曌芸,此刻則臉色陰沉的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裏。
收購了章公祖師像,解開了上面的祕密後,郭曌芸已經委託一家地質勘探公司,去五十二章經上隱藏的藏寶地點,進行地質勘探。
可地質勘探公司的回覆卻是否定的,而且那個地址在另一個城市的鬧市區,那地方要是有隱藏着什麼祕密,早就在城市擴建挖掘地基的時候就被發現了。
郭曌芸是個很精明的女人,思來想去,她也算明白了,手上這份五十二章經是贗品。
“田文輝,你倒真不愧是個老狐狸,留了這種後手誤導我的判斷,但你也太小看我郭曌芸了,我要的東西,最終絕對會到我的手上!”郭曌芸臉色陰沉道。
隨後她看着眼前的這份五十二章經贗品,倒是怒極反笑了起來:“田文輝,既然你敢跟我玩陰的,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你一直視爲掌上明珠的田馨,我會讓她生不如死,咱們走着瞧好了!”
郭曌芸言罷,嘴角倒是勾勒出了一絲陰冷的弧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