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陳聰的培訓成績後,姜潮覺得陳聰今天真是爆了個冷門。
當然姜潮也不會爲自己僥倖什麼的。
三個月的實習期未滿,一切都有變數。
而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姜潮他們和海大富還有柳嫣去了田家別墅。
房地產龍頭企業潤峯置業董事長田文輝的死,本來已經塵埃落定,可市局從新立案後,這個案子又躍然紙上,各種媒體跟蹤的八卦小料跟風而上。
但案子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也不知道是郭曌芸私下裏花了錢了還是怎麼了,矛頭還是直指田馨。
而且勢頭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姜潮知道田馨的案子重新立案了,但沒想到是海科長和柳嫣親自負責的。
重新進到這讓他想都不敢想的別墅內,姜潮看着那個樓梯。
而姜潮又聯想到了他拷貝下來的那一段音頻和圖片。
田馨這個案子,是迄今爲止最古怪也是偵破難度最大的案子。
郭曌芸口中的那本經書到底隱藏什麼祕密?
“這就是你們跟我們一起跟進的案子,這個案子的難度很大,就算我和柳法醫也只是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而已,而且死者的屍體已經火化,想取證難度更大。”海大富介紹道。
海大富將田馨一案的前前後後,每個關鍵的線索都一絲不差的講述了出來。
海大富他們這邊有一個突破性進展,田馨喫的治療抑鬱症的藥物裏有致幻作用的藥劑,喫致幻作用的藥劑,會讓患者產生精神恍惚,對病情非但沒有幫助,還會讓患者記憶錯亂甚至有患上精神分裂症的可能。
而且海大富他們不愧是老牌法醫專家了,姜潮上次來沒發現的細節,他們卻是發現了。
海大富他們向當事人瞭解清楚了死者那天穿的鞋子和衣服。
那天死者穿的是一雙皮鞋,在家裏穿皮鞋本身就有疑點。
而且死者的皮鞋後腳跟有一點開膠了,應該是被推聳時崴腳過猛造成的。
而襯衣的胳膊肘的地方也有擦破皮留下來的血跡,因爲撞到了頭,襯衫領口也是有血跡的。
“那科長,這個樓梯應該就是第一現場了吧?”海大富說的這麼詳細,姜潮忍不住問道。
而海大富聞言點了點頭:“是第一現場,不過……”
話鋒一轉,海大富又開口道:“不過還有第二現場,第二現場應該纔是死亡現場。”
“第二現場?”姜潮聞言怔了怔神。
“科長,死者不是從臺階上摔下來磕死的麼?”姜潮還沒發問,塔秋莎卻是不解的插話道。
到了田家別墅,看着這裏低調奢華上檔次的裝潢,塔秋莎覺得要是李蒽熙那個綠茶婊過來,肯定恨不得當場來個脫衣秀嗲嗲的叫乾爹了。
“我們麻煩朱主任他們檢驗過了,按照墜速和死者的身體重量,成人顱骨的硬度,頭磕在樓梯護欄上致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應該還有第二現場。”海大富解釋道。
“而第二案發現場,應該也在這棟別墅內,你們的任務就是找到第二現場。”海大富安排了工作。
海大富和柳嫣他們絕對不會去主觀評斷一個死亡事件。
每一起死亡事件,他們都會用最科學的態度去處理問題。
而技術室的檢測結果說明,那種衝撞力是不足以讓田文輝致死的。
姜潮他們,分頭開始行動了起來。
田馨這個案子也拖的時間夠長的了,姜潮也希望這個田馨能換回清白身。
之前姜潮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法醫,他不好逾越權限公開調查,但現在既然參與進來了,姜潮也想給田馨討回一個公道的。
市局重新立案調查後,田家別墅也暫時由第三方,田文輝生前創辦的慈心基金會管理。
基金會的負責人倒也通情達理,只要是姜潮他們想進的房間,他都會給開門。
但這田家別墅內的房間都走了一個遍,姜潮他們卻一無所獲。
每個房間都像是打掃過,雖然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有的地方落灰,但這些房間好像都不具備死亡現場纔有的條件。
“不好意思,問您一下,這棟別墅裏還有其他的房間沒有?”姜潮對着基金會派來的管理人員問道。
“這個……”這名管理人員聯想到了什麼,猶猶豫豫的開口道:“有倒是有,不過那是地下收藏室,只有田董和郭總可以進去,我們基金會這邊是沒有權限的。”
田家別墅最值錢的東西,都不在別墅的這些屋子裏,而是在地下收藏室。
地下收藏室裏的藏品,各個價值不菲。
潤峯置業在黑龍省地產界那可是跺跺腳就顫三顫的企業,哈市很多樓盤都是潤峯置業包攬的。
而田文輝也在房地產最景氣的時候,成了身價過百億的富翁。
像是田文輝這種級別的,豪車別墅根本就不能彰顯他的身份,只有古玩字畫這些東西,才能讓他的臉上貼金。
基金會的人沒有辦法,姜潮他們也只能找了海大富柳嫣他們。
姜潮把這個情況給海大富說了。
而海大富要求那名管理人員給郭曌芸聯繫。
可管理人員撥打了好幾次,郭曌芸的電話都處於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
“還打不通麼?”海大富擰了擰眉頭,之前他就讓管理人員和郭曌芸聯繫過。
“是的,郭總她人應該還在荷蘭。”管理人員尷尬道。
“那這件事情等她人回來了再進行吧,但她要是到這棟別墅了,你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警方。”海大富道。
“這個放心。我們是第三方絕對會站在公正的立場上的。”管理人員保證道。
跑來一趟,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姜潮和塔秋莎他們出來的時候,姜潮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姜潮打開手機一瞧,卻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你是?”姜潮正準備和海科長他們一起回市局。
“姜法醫是我,羅曉鳳。”羅曉鳳現在就開着車停靠在田家別墅附近。
自從市局開始立案調查後,羅曉鳳幾乎每天都到田家別墅這邊等消息。
而她每次都很謹慎,儘量避免叫郭曌芸的人發現。
“鳳姐,怎麼了?”這個節骨眼上,姜潮環顧了一下左右,他儘量避開了其他人。
“姜法醫你是不是也開始跟進田馨這個案子了?”羅曉鳳看見了姜潮,才聯繫他的。
羅曉鳳和田馨一樣,都把姜潮和刑偵技術科的法醫看成了希望。
羅曉鳳不想讓田馨再被抓到精神病院裏去了,那裏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是,不過我是今天纔開始加入調查小組的,鳳姐,我現在說話不太方便,等我方便了再給你聯繫。”爲了避嫌,姜潮道。
“那這樣吧,我下午再給姜法醫你打電話好了。”羅曉鳳手機卡都換了,但饒是如此,她仍然經常把電話設定成飛行模式,只有需要聯繫人的時候,她才模式調整過來。
“成。”姜潮答應道。
掛斷了電話,姜潮像是沒事人一樣上了刑偵技術科的現場勘查車。
科室有科室的規定,法醫是嚴禁杜絕和當事人有除了工作關係以外的往來的。
姜潮雖然不算逾越,但現在海科長他們還不知道姜潮和田馨的關係。
回到了市局,下午的時候,姜潮果然接到了羅曉鳳的電話。
“鳳姐,是這樣的,你們那能不能弄來地下收藏室的鑰匙,我們法醫這邊的調查出現了難度。”姜潮把調查受阻礙的事情,言簡意賅的給羅曉鳳說了。
“別墅裏的地下收藏室?這個我知道,但好像只有田董和郭總他們兩個人才能進去,那個地下收藏室需要指紋和虹膜掃描才能進入的。”田家別墅的地下收藏室和銀行保險庫一樣,安保設施相當的先進和完善,想進去非常有難度。
“指紋鑑定和虹膜掃描……”姜潮原本還有幾分期許能從羅曉鳳她們這邊尋得幫助,但現在看來這個希望不大了。
“姜法醫要不這樣吧,我這邊再想想辦法。”羅曉鳳也不想讓姜潮那邊阻礙了進度,她開口道。
“那鳳姐,麻煩你了。”姜潮也只能先等着羅曉鳳的消息了。
“不麻煩,辛苦的還是姜法醫你們,找到辦法後,我會跟你保持溝通的。”羅曉鳳道。
放下電話的時候,羅曉鳳面帶沉思了起來。
田家別墅的地下收藏室,有不少貴重藏品沒錯,但基本上田董生前把真正重要的物品都委託給銀行託管。
地下收藏室裏的那些東西,無非是些撐門面的擺設,而且大都是禮品和紅酒,田董生前經常將地下收藏室裏的東西拿去送人的。
但姜潮說有可能那裏是田董的死亡現場,這個概念就不一樣了,羅曉鳳這邊得想辦法幫助姜潮打開地下收藏室。
姜潮下班後去了一家距離市局不遠的體育器材店。
姜潮一直以爲沙袋是吊起來才能用的,但去了體育器材店,姜潮才明白原來沙袋也有不少種類。
比方說固定在地面上的不倒翁式沙袋,還有武館健身房常見的吊袋,還有一種沙袋是肩包型的,跑步拉練時候專門負重鍛鍊力量用的。
姜潮總共花了六百,買了一個質量好一些的不倒翁式沙袋,他又買了幾樣負重式沙袋,以後轉門站樁或是跑步時用的。
商店的老闆還算不錯,親自送貨上門,而等不倒翁式沙袋安裝好後,姜潮去樓下喫了飯。
回來的時候,姜潮給胡雪瑩也捎帶了一份。
胡雪瑩好像有幾天沒怎麼好好喫飯了,姜潮知道她能辟穀,但也怕她餓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