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堂堂的雲月王爺,一個是堂堂的雲月郡主,如此傷風敗俗之事,怎能留下禍患?”太後冷了一張臉,厲聲喝道。
“我與他本非兄妹,所有一切全是你們一手造成。”心底的憤怒油然而起。
是她,就是這個女人一手將我推入萬劫不復的火海。
一股恨意瞬間襲遍全身,我狠狠盯着她道:“全是因你一句話,我才落得這步田地,你我之間究竟有何仇恨?”
“好強的恨意。”她紅脣一勾,面綻微笑。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已甩於我臉上。
一縷溫熱順着脣角潸然而下,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她居然會武功?!
我錯愕的望着她,眸中的怒火愈燃愈烈。
“玄詩韻,她是本王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打她?”雲承月怒火中燒。
玄詩韻輕撣雙袖,柳眉倒豎,與雲承月冷冷對視,道:“你的女人?雲承月,你別忘了半月之後,她便成了風落的辰王妃。”
聞言,雲承月的面色驟變,怒道:“一切若非你與蘭博雲從中作梗,又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事情孰輕孰重,想必你比我更心知肚明。”玄詩韻鼻中一聲冷哼,繼而指着我道,“一個是王爺,一個是郡主,妹妹竟然有了哥哥的骨肉,叫世人如何看待?”
“我與馨兒並非親兄妹……”雲承月言語有些底氣不足。
“無論如何哀家都不會允許一個有孕在身的女人前去和親。”
言罷,玄詩韻狠狠瞪我一眼,拂袖而去。
“這麼巧,居然在這裏與漓王不期而遇。”落玄晨面帶春風,燦笑着步入屋內。
“原來是辰王。”雲承月冷了一張臉,不溫不火道,“不知辰王來此有何用意?”
“本王聽聞馨兒舊疾復發,特來探望,莫非本王前來探望自己未過門的妻子還須向漓王稟告不成?”落玄晨眸中寒光乍現。
“辰王可知我雲月的禮儀?這未過門的新人在成親前三月內是不得見面的。”雲承月冷冷道。
兩人脣槍舌戰,劍拔弩張。
我只覺頭痛不已,不由面上帶了幾分不耐之色,對他二人道:“馨兒着實身體不適,今日便不多奉陪了。”
言罷,我徑自行至牀前,和衣躺下。
身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聲輕嘆,便恢復了沉寂。
我長舒口氣,右手輕輕扶上自己的小腹,反覆摩挲。
“孩子,娘該如何是好?娘不想你一出生便沒了親爹……”我喃喃自語道。
“我是絕對不允許你把這孽種生下來的。”一道陰冷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一道藍色身影閃入。
“你來做什麼?”我冷冷望着藍博雲道。
“取他性命。”蘭博雲一雙桃花眼中泛着凜凜的殺意,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的小腹道。
我心下一驚,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道:“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不允許這孽種存活在世間。”蘭博雲眸中的殺意陡增,藍衫輕揚,一道掌風已直直奔我小腹而來。
我大驚,忙順勢一滾,躲開他的一掌。
“你這個瘋子。”我怒道,“他是我的骨肉,你憑什麼要傷害他?”
“我曾說過,你,是我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是你永遠都不要妄想抹掉的事實。”蘭博雲素手輕揚,指着我的小腹道,“我不允許他的存在。”
“你真是個瘋子,瘋子。”我狠狠盯着他道,“我絕不會讓你傷害他。”
藍博雲面色一凜,紅脣緊抿,廣袖已揚起。
瞬時,廣袖揚起一陣疾風,奔我襲來。
我暗咬銀牙,足尖點地,縱身躍起,繼而凝了八成內力的一掌已向他拍出。
疾風登時折了方向,直直迎上我的掌風。
只是一瞬,他的廣袖便將我的右腕緊緊纏住。
我暗自用力,廣袖卻紋絲不動。
又一陣疾風頓起,再次直直奔我小腹而來,。
我心下大驚,忙起左掌,生生迎了上去。
藍博雲眸中閃過一絲錯愕,收勢已晚。
廣袖頓松,我挨下他重重一擊,身子若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重重跌去。
他面上一緊,飛身奔我而來。
雙手緊緊護住小腹,身子重重的撞在那冷牆之上。
後心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一股腥甜噴湧而出。
心中的恐懼不減,小腹間傳來一陣微微的疼痛,驚得我冷汗淋漓。
千萬不要有事,我暗自忖思。
蘭博雲立於我面前,面色頗爲複雜,眸中神色忽明忽暗,似在猶豫什麼。
“蘭相,你我還真是有緣之人。”一道戲謔之聲驀然響起。
大紅的衣袂飄飄,墨絲飛揚,暮千野含笑踏入屋內。
“你來做什麼?”蘭博雲雙眉微蹙,冷言道。
“自然是來看看我的骨肉是否慘遭人毒手。”暮千野一雙丹鳳眼中,笑意盈盈卻暗含殺機。
他的骨肉?
未待多想,只聽“噹啷”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