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滔滔不絕的講述她如何陷害於我,又如何借素嫣的刀來除掉我,我饒有興味的望着她,任她賣力表演。
聰慧如她,狡詐如她,她怎會輕易將事實真相告之於我?
待她講完,我方抿脣一笑道:“清音,你自圓謊言的功夫可謂是天下無人能及。”
聞言,清音面色一頓,繼而嬌笑出聲:“真可惜你我是敵人,若非如此,我定然與你結拜爲姐妹。”
“你的伎倆瞞得過素嫣,瞞得過雲承月,卻瞞不過我。”我淡笑道,“你與素嫣雖屬同門,但是你的身份絕對不是僅僅一個青龍而已。”我雙目陡現寒意,直直盯着她。
清音嬌軀微震,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道:“我位在青龍,雖與素嫣並稱四大護法,但實則比她位高一級,知道的事情比她多這是理所當然。”
我脣角勾起一絲蔑笑,道:“連我至親之人尚不知我便是梨雅,你又何從知曉?除非……”
“除非什麼?”她面色陡變。
“除非你與雲載天同謀。”我緊緊盯着她的雙眸道。
“咯咯。”清音笑得好不得意,“雲載天不過是個傀儡皇帝,憑他也配?”
果然,不是雲載天,我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望着她有些得意忘形的面容,我燦然一笑道:“倘若無情知曉一切,你說他能輕易放過你麼?”
聞言,清音面色煞白,橫在我頸間的劍亦是顫抖不已,她的雙眸泛起層層水霧,隱約中夾雜着些許傷痛。
“被我言中心事了麼?”我緊緊盯着她道,“我身邊親近之人只有三人知曉我梨雅身份,一個是雲載天,一個是贈雲載天‘千嬌百媚’之人,若我猜得不錯,此人便是你們噬血閣的閣主,雙管齊下方能將我之於死地,而最後一個知曉我梨雅身份的人便是絕無情。”
聞言,清音的面色愈加蒼白,額上已浸出一層密密的細汗。
“起初你不過是想挑起我與王府內諸多侍妾之爭,你坐享漁人之利,卻未料到尚有紫妍暗中助我,破壞了你精心佈置的一招招妙棋。而那素嫣確是個可憐之人,你家主子曾派人行刺我兩次,哪次不是籌備齊全?卻不料人算未及天算,兩次都有人出手相救,而那素嫣雖有殺我之命在身,卻自己被感情衝昏了頭腦,一再暴露自己,破壞了你家主子安排縝密的計劃,於是你便殺了素嫣栽贓於我。而你殺碧環名爲滅口,實則是一箭雙鵰,只可惜你亦是未曾料到紫妍會現身相救。”我輕搖搖頭道。
“噹啷”一聲,清音長劍落地,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面如死灰。
“我差點忘了。”我抿脣一笑,信步走至清音面前,“碧環應當纔是真正的青龍,而你應當是比那四大護法的身份更高,若我猜得不錯,應當是你家主子最貼身,最親近之人。”
清音的面色已經難看到極致,她顫抖着聲音道:“你,好可怕……”
“可怕?”我紅脣微抿,輕笑一聲道,“我的可怕想必你早有耳聞,爲何此時方知?”
“你記憶全失,連武功都不曾記得,試問折了羽翼的鳥兒,如何飛上天?”
果然,我的推測被印證。記憶全失,與我相識之人幾乎盡知,而這會武功之人,至今除了對我過往極其熟悉之人知曉外,唯有兩人言語間曾提及過,一個是前番雲昭寺刺殺我的黃衣女子,一個便是清音。
論武功,那黃衣女子與清音要高出素嫣三人許多,雖然清音使出與素嫣一般無二的“蟠龍劍法”,若我猜得不錯,這是她的僞裝之計。
思及此,我不由心下暗驚,若是真如我所料,這清音的武功應是與那黃衣女子不相上下,以我此時的功力不知尚有幾分勝算。
我雙眉微蹙,腳尖用力,趁清音不備,將地上長劍挑起,執於手中。
“清音,事已至此,今日你我的恩怨便做個了斷罷。”
聞言,清音方驚醒,美眸中殺意頓顯,只見她自腰間一抹,竟抽出一把軟鋼劍來。
“納蘭凝馨,你這是自取滅亡,今日我便要用你的血來祭我這炅(gui)靈劍。”言罷,她已縱身襲來。
只見她身子宛若一條靈蛇,手中劍舞得更似點點繁星,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我心下有些喫驚,果然,她的真正實力不容小窺,只是這劍法我從未見過,要如何才能化解?
眼見那炅靈劍近在咫尺,我忙凝神靜氣,將真氣凝於劍身,同時劍尖舞出數朵劍花,包圍於我四周,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將她的攻勢格擋在外。
“百花劍法?”清音一驚,冷笑道,“你以爲區區的一個百花劍法便能勝得過我?”
只聽她一聲大喝:“去。”方纔那若繁星般的劍花竟化作數條靈蛇,紛紛向我襲來。
我心中暗叫不妙,忙將那數朵劍花以左掌內力送出,二者相撞,我不由倒退幾步,以劍支地,方穩住身形。
她,果真是個勁敵。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加之先前我曾受她一掌,此時我終於按捺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清音亦不好過,她面色發白,左手緊緊按住胸口之處,雙脣泛白,緩了許久,方開口道:“傷我,唯有死路一條。”
言罷,我只覺眼前銀光一閃。
“逝水雙絕劍?!”我一聲驚呼,雙足點地,騰空而起,雙臂平伸,繼而持劍當空劃出一個半弧,下意識揮出運足十成內力一劍。
只聽“撲通”一聲,清音的身子若斷線的風箏般愴然墜下。
“冷心絕情劍……”她氣若游絲,艱難吐出幾個字,便頹然氣絕。
頸間一抹劍痕,血如泉湧。
“爲了一個‘情’字,你可覺值得?”我幽幽嘆口氣道,上前用手將她的眼睫輕輕拂下。
“啪啪”一陣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格外刺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