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漓王府。
府內燈火通明,我在大門外左右徘徊。
今日禮佛雲承月雖不能與我同往,但卻派了碧環與兩名侍從跟隨於我,進香之時,我將她三人留在那大雄寶殿之外,如今我已安然回來,不知那三人此時身在何處?
正躊躇間,王府大門一敞,自府內魚貫而出數十名侍衛,爲首的正是今日隨我禮佛的其中一人。
只見他們個個手持火把,神情嚴肅。
莫非府中出了大事?我心下一緊,忙迎上前去。
“請問府中可是出了事?”
聞言,那爲首之人掉轉身來直直望着我,繼而面上露出一絲喜悅之色,忙衝兩側的侍衛道:“快去回稟王爺,夫人回來了。”
我有些茫然,這究竟是唱的哪一齣?
不多時,便見一個月牙白的身影自府內匆匆而來。
正是雲承月。
他不由分說,將我一把攬入懷中,道:“你可算回來了。”
靠着他溫熱的胸膛,我竟有一絲莫名的不安。
前幾日他對我好,是因爲我身體之症,可如今我身子已無大礙,他是否還會那般溫柔待我?
我深深凝視着他,此刻他的眸中盛滿的皆是柔情,那眸子彷彿是一汪深潭,我已身不由己掉了進去。
他將我打橫抱起,大步向“梨苑”走去。
屋內,十指相扣,四目相對,迸出柔情萬千,我面色微紅,額角沁出些許細汗。
“我……”我剛待開口,卻被他的食指抵住了紅脣。
“什麼都別說,讓我好好的看看你。”雲承月的雙眸泛着點點柔情,那細柔的話語令我迷醉。
他炙熱的注視讓我面色潮紅,我不由羞赫的低下頭。
他輕輕將我的下巴抬起,炙熱的脣便印了上來。
我不由低呼一聲,他的舌便順勢滑入了我的口中,勾起我的丁香小舌與他一起纏綿。意識在一點一點沉淪,我雙臂一伸,環上他的脖頸,熱烈的回應着他。
他的大手向我腰間一探,衣帶頓落,身上的羅裙便隨之掉落。
大片的雪白肌膚暴露於空氣之中,有些微涼。
我將自己的身子向他貼得更近,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溫暖。
他身軀一震,順勢將我壓在身下,眸中濃濃的情慾一觸即發。
細碎的吻鋪天蓋地而來,沿着脖頸一路向下,我微涼的身體與他炙熱的身體緊緊相貼。
體內劃過滾滾熱流,慾望早已在不經意間萌發。
燭火搖曳,緋色幔帳中是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
窩在他的臂彎之中,身後便是他寬闊溫暖的胸膛。
“在想什麼?”耳畔是雲承月低沉的嗓音和溫熱的呼吸。
我搖搖頭,掉轉身來與他對視。
“倘若你永遠對我如此,那該多好。”我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聞言,他將我輕攬入懷,用他的溫暖來代替他的回答。
他不知,雖只是一瞬,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逝的掙扎。
翌日清晨,雲承月便派了陳御醫前來。
望着陳御醫十分複雜的面色,雲承月不由焦急道:“陳御醫可有不妥?”
陳御醫搖搖頭道:“真是奇了,前幾日老夫曾診得夫人體內氣血不調,五臟皆寒,可爲何今日卻無一絲症狀?”
“陳御醫此言是何意?”雲承月不解道。
“回王爺,下官愚鈍,夫人這病想是已痊癒。”
“痊癒?”雲承月更加不解。
“那日是這樣……”於是,我便將那日如何遇刺,後得洛風偶然相救,機緣巧合之下,他又將我的病醫好,一一向雲承月道來,只是我刻意忽略了諸多細節及我與洛風的舊識。
只聽那陳御醫道:“夫人真是福厚之人,想那聖醫雖妙手回春,但卻是出了名的見死不救。”
“這是何意?”雲承月不解道。
“回王爺,這聖醫譽滿天下,其一是因他醫術高明,有起死回生之術,其二是因他爲人性格古怪,大部分求醫者他都見死不救,但凡他所救皆是他想救之人。”
“只救想救之人?”雲承月道。
“回王爺,正是。”
聽得兩人之言,我心下不由“咯噔”一聲,暗道不妙,此番雲承月定會疑心大起。
果不其然,他將陳御醫揮退,面上又掛起往日那冷冰冰的寒霜,冷言道:“此番你要作何解釋。?”
我心中一沉,我確無藉口搪塞,但我又怎能將我與洛風舊識之事全盤道出?
見我沉默不語,他面上便又冷了幾分,道:“莫非你與那聖醫有不可告人之祕?抑或是你與他關係菲淺?”
“菲淺”二字擲地有力。
“你是在懷疑我?”我望向雲承月道。
“你既知,爲何不作解釋?”他冷冷道,“想當初你是如何魅惑的本王,你既有此前因,此番又叫本王如何信你?”
字字如針般狠狠刺進我的心。
雲承月,莫非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不知廉恥的女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