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兩個人的對話將我從渾渾噩噩中喚醒。
“王爺,夫人此番昏倒並非體虛,乃是中了媚毒所致。”
“媚毒?陳御醫確診?”
“回王爺,下官不敢胡言亂語。”
媚毒?我聽到此番對話,心下一片瞭然,想必那一夜的歡愛便是拜它所賜。
“既然醒了,爲何不肯睜開眼睛?”冰冷的話語自耳邊響起。
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絲苦澀,我睜開雙眼,望着面前面色冰冷的人。
“想不到你竟會用這種手段來爬上本王的牀榻。”嘲諷之意盡現於臉上。
“王爺,夫人此毒需七日方能全解。”立於一側的陳御醫出言道。
“七日?”豈不意味着我要與他歡好七日?我雙眉微蹙,猶豫半晌方道:“此毒爲何?可有其他解毒之法?”
“此毒名爲‘千嬌百媚’,其毒性本應與人歡好半月方能祛除,但不知是何原因,夫人僅需七日,況且此毒並非我雲月本土之物,下官實無更好的解毒之法。”
“千嬌百媚”?這名字爲何聽起來如此耳熟?爲何半月方能解的毒在我身上僅需七日?
正暗自揣測之際,只見那陳御醫已被揮退,房內僅剩我與他兩人,他依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我不由心下一緊。
“從今日起,若無本王的命令,你不可踏出這‘梨苑’半步,否則休怪本王不念‘舊情’。”字字冰冷。
“一切遵從王爺的安排。”我緊抿下脣道。
言罷,他已拂袖離去。
心中一時間五味陳雜,本是***緣,爲何我卻對他的態度如此在意?每每聽到他冰冷的話語爲何心中會溢滿苦澀?他言語之間明顯對我含着不屑與恨意,莫非我以前曾與他結過仇怨?究竟是何仇怨竟讓他以這種方式來羞辱於我?而此番他又是爲何要軟禁於我?
正胡思亂想間,只見門外閃進一道翠綠色的身影,竟是一名妙齡女子。只見她一副嬌小玲瓏的身子,一頭青絲盤成了元寶髻,細嫩的肌膚,一張瓜子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格外醒目,她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來,一欠身道:“奴婢碧環給夫人請安了。”
夫人?我愕然道:“你可是喚我?”
“回夫人,正是。”碧環滿臉笑容道,“您可是第一位能住進‘梨苑’的夫人呢。”
聞言,我更是大惑不解:“此話怎講?”
“夫人有所不知,這王府中共有五位夫人,個個天香國色,可是這五位夫人卻無一人能得王爺寵愛至此,搬入這‘梨苑’居住。”碧環不無驕傲的道,“這王府中人人盡知,‘梨苑’乃是王爺爲心愛的女子建造,曾言亦只有真正的王妃才配居住於此。”
碧環講起話來滔滔不絕,卻正合我意,不消片刻,我便知曉了有關王府的一切。
他,竟然是當朝天子的皇兄,封號“漓王”,名諱雲承月,乃是雲月國出了名的“冷情王爺”,年方二十有二,府中雖侍妾衆多,卻無一妃。而這‘梨苑’據說是他爲心愛之人建造,唯有他心愛之人方能居住。
聽到此我更是大惑不解,我在他眼中只是一名爲他暖牀的女子,他爲何偏偏讓我居住於此?究竟在我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不過奴婢聽說夫人失了記憶,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碧環道。
“確實如此,我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曾記得?”聞言,我不由一聲苦笑,“碧環,你可知曉我的名諱?”
“奴婢曾聽王爺喚過您梨雅。”碧環道。
梨雅?雅兒?他念念不忘的“雅兒”顯然並非是我,我的名字怎會是梨雅?莫非我與梨雅之間有所關聯?一時間疑雲重重,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夜涼如水,一如雲承月周身的冰冷。
渾身燥熱難忍,我心知這便是毒發之兆。他立於牀前,冷冷望着我,不發一言,脣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靜待我的下一步舉動。
我緊咬雙脣,雙手指節因隱忍而泛白,額頭上沁出許多豆大的汗珠,雙頰已是潮紅一片,今夜倘若再次屈服,我便真的一敗塗地,連我僅有的自尊便都不復存在。
我呼吸漸重,面上的潮紅更是鮮豔,渾身似萬蟲噬咬,又痛又癢,額頭的汗珠順着臉頰滴落,雙脣已被咬破,齒間一股腥甜。
他雙眉微蹙,眸中劃過一絲不忍,他走上前來將我擁入懷中:“此時你竟還如此倔強?”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於我臉頰之上,我只覺渾身更是痛苦難耐,不由雙手環上他的脖頸,繼而他的脣便覆了上來……
望着枕畔已然入睡的他,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既然恨我,爲何還要幫我解毒?他眼中那一閃即逝的不捨可是爲我?
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這張容顏爲何竟覺得如此熟稔?莫非我與他是舊識?如若不是,我又怎會爲他的言語中傷而心痛?
一時間,心中竟一片淒涼,我緊緊貼着他的胸膛,貪戀着這片刻的溫暖,竟是一夜無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