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7:長紅會
“噴嚏”
坐在椅子上的池夢鯉,一連打了兩三個噴嚏,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在嘴上唸叨自己。
鑼聲敲完,長紅會就正式開始了。
“各位大佬,歡迎大家蒞臨長紅會,大家都是洪門弟子,聚在一起,都是爲了興盛漢家河山。”
“多餘的話,我九姑娘不講,不能耽誤各位大佬們喝酒喫肉,外面有條子給我們站崗,保證萬無一失。”
“上菜!”
九姑娘拿着麥克風,隨便講了兩句,就讓早已經等候多時的服務人員們上菜。
香江長紅會的酒菜是有講究的,都是小碟,如果一桌子坐十個人,一人一筷子,一道菜就喫光了。
菜碼雖然小,但數量多,一共是四十五道菜。
當年洪門五祖,在高溪廟紅亭前義結金蘭,定下反清復明,光復河山的大業。
而在中華文化中,九乃是終極之數。
九被視爲陽數之極,在《易經中,陽爻用九來表示。
洪門用數字九,就是對外表明,所行之事,是光明正大,是正義之舉。
爲了祭奠洪門五祖,尊重中華文化,洪門重大儀式,都是擺四十五道菜,而這四十五道菜中,第一道上的,就是斬七肉,這就是換了個名字,市面上的菜名,就是白斬雞。
不過跟市面上賣的白斬雞不同,斬好的雞肉塊上面,並不是香菜,而是被一分爲二的雞頭。
這也是有寓意的,當年南少林被焚,就是因爲叛徒馬寧兒的出賣,引得滿清官兵入山,將南少林寺燒成白地。
而馬寧兒在諸位師兄弟中的排行,就是第七,所以江湖中人,洪門弟子,都管內鬼叫二五仔。
洪門因此忌說七字,將斬雞頭稱作斬七,意喻把馬寧兒殺了。
同時,洪門叛徒被統稱爲“二五仔”,因爲二加五等於七。
一人一塊,也是警告洪門弟子,不要當二五仔,不要做內鬼。
池夢鯉也拿起筷子,夾起來一塊雞肉,沾了一點料汁,喫進嘴中。
太白海鮮坊的手藝的確不錯,用的是清遠雞,皮黃肉白,肥嫩鮮美,搭配姜、蔥、酒等簡單調味料,突出雞肉的原汁原味,口味清爽。
姜蔥蓉蘸料,跟白斬雞很搭配,姜的辛辣和蔥的清香能夠提升雞肉的鮮味,使口感更加豐富。
喫斬七肉,他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他又不是二五仔,自然沒有什麼好忌諱的,畢竟他身份的正確叫法是針,是正義執法者打入黑暗團體中的探員。
池夢鯉在灣仔總部的情報科檔案室中,是有探員檔案的,只要任務完成,他隨時都可以變回差佬。
但他心裏也清楚,這輩子身穿警服,當一名堂堂正正的軍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郭國豪不會輕易地放過自己,這個撲街上線,還等着他源源不斷地貢獻一手情報。
不過做人還是要有夢想的,不然跟鹹魚又有什麼區別!
除了第一道菜有特色外,最後一道菜也比較有特點,是十幾個斬成小段的豬尾巴。
滿人的鞭子學名叫金錢鼠尾,但洪門爲了醜化敵人,內部叫鞭子爲豬尾巴,所以故意將豬尾巴斬成一小段,一小段,寓意滿人的江山,跟他們的鞭子一樣,長不了。
這多少有點精神勝利法!
長紅會的規矩很少,但喫頭喫尾的講究,神仙錦還是告知給新的堂口大底們,讓他們不要在關鍵場合上,給水房丟人。
池夢鯉夾起一塊豬尾巴,放進嘴裏,喫酒席,就講究個有頭有尾,咀嚼了幾下,將骨頭吐到骨碟當中。
頭道菜,尾菜喫完,就是自由發揮的時候,二樓的衆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可能口袋中的鈔票沒有多少,但也算是喫過見過的主。
這太白海鮮坊,也是來過多次,喫完頭尾菜之後,飛快地填飽肚子,就去找相熟的其他字頭的老朋友聊聊天。
牛菇是喫完晚飯纔來的太白海鮮坊,他拿着兩隻空酒杯,來到了池夢鯉的身邊,擰開一瓶o,給自己的好兄弟倒上一杯,碰了一下,開心地說道:“記不得記得兩年前?”
兩年前?!
池夢鯉趕緊回憶,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可他絲毫不亂,因爲看牛菇激動的臉,顫抖的手,肯定會搶先說出來,於是回答道:“當然,我當然記得!”
“我們那天叼着煙,站在山腳下放風,阿東去買奶茶,我拿出從黃大仙求來的上上籤,上面講我是將軍命,只要找到屬於我的赤兔馬,我就能一往無前,無人能敵。”
“只是沒有想到,上上籤中說的馬,是馬欄的馬,是老天爺點撥我,讓我喫女人飯。”
“我們終於走上臺,要當主角了!”
牛菇終於來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洪門大會,他非常的激動,一口將杯子中的o喝乾淨。
池夢鯉也是神色淡然地抿了一下口,不管是他,還是原身,戰戰兢兢地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全都實屬不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對岸。
這裏面的辛酸苦楚,根本沒法跟外人講述。
“小心點,梅字堆的人不對勁,連一個熟面孔都沒有,道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麼多的生面孔了!”
“梅字堆的人,不光面孔生,還在四處打探你的情況,不要傻乎乎的,畀人暗算咗都仲唔知。”
好兄弟就是好兄弟,知道有生面孔在查海底,就趕緊過來通風報信。
池夢鯉點了點頭,看了看左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拍着牛菇的肩膀,笑着說道:“我知,等到搶丁財炮的時候,就把這幫撲街,全都一網打盡。”
“多謝!好兄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情報講完,牛菇也沒有多逗留,拿着酒杯就離開了水房座位,走到了新記的區域,跟相熟的人敬酒。
“勝哥,喝一杯!”
高佬發敬了一圈酒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見到池夢鯉正獨自一人抽悶煙,就拿起酒瓶,倒上兩杯酒。
同門兄弟的面子,當然要給,池夢鯉拿起酒杯,跟高佬發碰了一下。
“這次搶丁財炮,我可以退位讓賢,讓你勝哥當主將。”
高佬發也是不喜好美酒的人,他面色痛苦地把嘴裏的酒嚥進肚裏,才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
池夢鯉剛想抬手去拿桌面上的o,給高佬發倒上一杯,但聽到這傢伙的話,他遲疑了一下,然後略顯喫驚地開口說道:“發哥,你這話驚到我了。”
“這次雙主將,是老頂定下來的,我們自己商量位置該歸誰,不太好,如果老頂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話講完,他就舉起酒瓶,準備給高佬發再倒上一杯。
見到靚仔勝還想倒酒,高佬發趕緊擺擺手,咀嚼,他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拼來拼去,就是爲了個名頭,要是受傷了,還要自己去醫館療傷。”
“一點好處沒有的事,傻佬纔會做。”
“勝哥你不一樣,你要財路有財路,身後還有大老細支持,場子內的大水喉也聽話,能讓你站出來頂雷,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當然了,讓你一個人風光,我一點好處都撈不到,我就算我願意當這個傻佬,你也未必信。”
“難道還真像說書先生嘴裏講的水滸傳一樣,見到勝哥是天生的大佬,我高佬發納頭就拜?別搞笑了!現在這個時代,大家都變得現實了,尤其是在香江。”
“香江這個地方特別邪門,只要生活一段時間,所有人的心思,都會變成一門心思賺大錢,刮油水。”
“你勝哥得了風光,我高佬發得了好處,這是雙贏的局面。”
高佬發從來不信狗屁的江湖威望,有鈔票就有威望,沒鈔票,你就算是喊破嗓子,狗都不會朝你搖尾巴。
池夢鯉把手指上的香菸,放進嘴裏,思考了一秒鐘,纔開口說道:“我現在不需要風光,但需要一點時機。”
“發哥您需要的財路,我不清楚,畢竟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保證會出問題。”
“不如這樣,發哥,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財路,省得我給少了,再玷污了我出手大方的招牌。”
掏出煙盒的高佬發,也是笑了笑,然後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笑着說道:“快人快語,我喜歡,水房中,我最看好勝哥,因爲您一不碰粉檔不買,賣白小姐,拉人下水。”
“二就是不開馬欄,不逼良爲娼。”
“只收房租,不沾因果,真是好手段,佩服!真是佩服,我阿發在心裏給你豎大拇指啊!”
“頭馬菠菜東只管泊車檔,其他的心腹馬仔們,個個都財路,穿的比我這個土瓜灣揸it人都要好。”
“我想來想去,發現你手底下的細佬,各個都有正行生意,撈正行財路,是要門路的。”
“講出來也不怕勝哥笑話,除了雀館之外,我只能幫老細們收收樓,建築垃圾都清理不了。”
“住建官署的人,天天都過來煩我,要我把建築垃圾給處理了,我最近頭疼的要命,勝哥你是高人,肯定能幫我想到辦法。”
“數量也不多,但建築垃圾畢竟沒有辦法上秤來秤,最多四十臺泥頭車的量。”
‘只要勝哥幫我搞定,我心甘情願地當你的副將,讓勝哥您在搶丁財炮的過程中,一鳴驚人。’
四十臺泥頭車的建築垃圾並不多,因爲自己的兩塊填海區域,現在缺少大量的磚頭瓦塊,四十臺泥頭車的建築垃圾,連規劃圖上一小角都填不滿。
不過池夢鯉也不能輕輕鬆鬆地答應高佬發,必須要討價還價,不能讓這個撲街知道自己的底細。
“四十臺泥頭車,這個飛機實在是太大了,這個忙不好幫啊!”
“你我都心知肚明,泥頭車是沒辦法走海底隧道的,如果車上的建築垃圾顛簸撒出來,就要封隧道進行清理,如果真搞出這樣的大飛機,後面這些大老細,全都會撇的乾淨。”
“但如果讓我的垃圾清理公司出面,那就沒有問題了,畢竟我的垃圾清運車,都是改裝過的,有鐵蓋子,只要泥頭車不翻,保證沒問題。”
“忙我可以幫你,但司機的辛苦費,加班費,垃圾清理車的油費,全都要發哥你出。”
“其實不用那麼麻煩,只要發哥跟我簽署一份合約,我立刻就去建築工地,把你的建築垃圾全都搞定。”
“你連裝車都不用管,不出兩星期,我全都搞定。”“但你發哥開口了,大家還是同門兄弟,我肯定要給你一個優惠價,一車一千塊,不管是不是四十車,我都按照四十車算,四萬塊。”
“四萬塊,你去中華城,去上海城,去杜老志,連一個當紅舞小姐的全鍾都買不下來,但卻能讓我手下的一羣撲街們,忙活兩個星期。”
“這世界真是沒天理啊!”
池夢鯉嘴上感慨了一聲,然後把菸頭按進了菸灰缸之中。
算上路程,算上油費,再加上司機的工資,晚上的加班費,一千塊一車,只能說賺的不多,但如果加上車輛的損耗,也只能保證不賠本。
這還是所有垃圾清運車,都是加新記紅油的情況下,如果去加油站加正規油,生意根本沒法做。
高佬發思考了一下,發現的確是這個道理,四萬塊,的確是點不了當紅舞小姐的全鍾,他往外吐了一口煙,思考幾秒鐘之後,便開口說道:“那四十車建築垃圾搞定,我讓你當主將。”
“清理結束之後,我還會按照合約支付四萬塊。”
“大家都是同門兄弟,不用我籤合約的時候,給滙豐的信用憑證吧?”
“哈哈.哈哈哈.”
“發哥你說笑了,我們是同門兄弟,當然不用了!”
池夢鯉笑了笑,雖然他在心裏,真的想要高佬發的信用憑證,相信古惑仔的信用,還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王,v50塊,助我復國,成功之後讓你當新一代趙高靠譜。
但心裏話,不能往外講,會讓高佬發生氣的。
“我在土瓜灣有六個工地在開工,一車一結算,實在太麻煩,六個工地的建築垃圾,全都包給你勝哥,一口價,不管多少,一個工地十五萬。”
“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去律師樓去籤合約,這次我會給滙豐的信用憑證。”
一個工地一個工地地談,實在是太麻煩,不如一次性搞定。
高佬發本就是二道販子,老細讓他做事,是給足了擺平麻煩的鈔票,就算是轉包給靚仔勝來做,他也是賺頭。
老辦法是往元朗運,倒進水塘中,或者挖個坑,掩埋在山腳附近,或者運到大澳,全都倒在海灘上。
但住建署,環境保護官署已經開始整治,鬼佬們也去警告了一下建築行業的老細們,讓他們不要太過分。
不過這已經跟他無關了,所有建築垃圾全都交給靚仔勝這位專業人士來搞定,出了事,也找不到他頭上,畢竟大家是白紙黑字簽署了合約,鬼佬們要算賬,也會去找靚仔勝。
“合作愉快,雖然這是賠本的生意,但發哥都已經開口,我只能答應,誰讓我們是好兄弟那!”
池夢鯉抓起o酒瓶,給高佬發和自己各自倒上了一杯,慶祝合作愉快。
高佬發平日也是滴酒不沾,他痛苦地拿起酒杯,跟池夢鯉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各位哈仔,我想大家都喫好喝好了!我們也應該辦正經事了!”
剛纔沒有露面的鄧七,也從各大坐館,龍頭的包廂中走出來,他在自己寶貝女兒的陪同下,走上了舞臺正中央,拿起一旁的話筒,中氣十足的喊道。
在場的江湖大底們,早就熟悉了鄧七的廣西老表口音,全都乖乖閉上了嘴,不少人站在原地,等待着鄧七的發話。
這就是號碼幫二路元帥的威勢,要知道鄧七這個二路元帥,是臨危受理,跟神仙錦,跟大總管林清,跟鄧伯,國華打出來的名頭。
況且他不只是號碼幫的二路元帥,還是號碼幫最大字堆,孝字堆的話事人,道上的兄弟們,多多少少都要給點面子。
“大佬,都喫好了!”
號碼幫孝字堆的堂口大底爛聞,大聲地喊了一句,沒讓鄧七的話落在地上。
“既然大家都食好了,肚皮鼓鼓,那我們就來檢驗一下,今年大家刮沒刮到油水。”
“都知道我鄧七嘴笨,不會講話,一開口就得罪人,那就讓我寶貝女仔出來講話,我女仔哪都好,就是眼界太高,看不上你們這幫哈仔!”
鄧七講了幾句開場白,就講麥克風扔給了身旁的九姑娘。
接過老豆扔過來的話筒,九姑娘甩了甩上面的口水,她站在老豆的旁邊,清晰地看到自己老豆把口水噴在話筒上,然後開口說道:“各個大佬們,今年全都發了大財。”
“發了財,不在兄弟們面前展現一下,肯定不開心。”
“長紅會就是展現財力的地方,按照老規矩,主辦方是我們號碼幫,我老豆又是孝字堆的話事人,所以這次長紅會,我們孝字堆會看熱鬧,不跟各位兄弟們爭。”
“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我想各位大佬們,肯定非常開心。”
“好了!閒話少說。”
九姑娘看向一旁的大門,對着早就準備好,身穿旗袍的模特小姐點了點頭,讓模特把第一臺車推上舞臺。
“每年都是老樣,大家早就沒有興趣了。”
“我們先別忙着開始,一會兒會有服務人員在各大字頭位置前放一張桌子,大家競價的鈔票,都會擺在上面,喊多少,拿多少。”
“誰手上的鈔票多,誰就是贏家,祖師爺也會在天上保佑勝者。”
“贏家鈔票會有專人收走,作爲這次的香江洪門大會的贊助金,輸家的鈔票,會原路返回,一分都不會少。”
“前面十八樣拍品,一口價,一萬塊,每叫一次,就會加一萬塊,最後的長紅,不對,現在應該叫長紅皇帝,也是一口價,但翻了五翻,五萬塊。”
“好了,規矩已經講完了,我們現在開始。”
“有請第一件拍品,福祿壽瓷雕。”
九姑娘講清楚競拍規則後,就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她將小推車上的紅布掀開,立馬開始介紹起來:“這也算是老物件了,清末民初的老物件。”
“各位大佬們可能對江雨三的名字比較陌生,但此人是瓷雕大師,瓷器名家。”
翹着二郎腿,吸菸看熱鬧的池夢鯉,看到小推車上的青瓷大盤,上面的福祿壽畫像,的確是栩栩如生。
他雖然不懂古董,不懂藝術品,藝術細菌接近於無,但他確確實實地知道江雨三這個名字。
他大三那年最關鍵的藝術選修課考試上,他就栽在這個江雨三的身上,就算是把他燒成灰,他都依稀記得那道單選題。
問題很簡單,換成十歲孩子都會答。
問:下面哪一位是清末民初時期的中華十大瓷器名家?
a:溫斯頓·丘吉爾,b:邁克爾·喬丹,c:江雨三。
有時候想起來,總感覺自己非常的荒唐,真是把肌肉練到腦子中了,關鍵時刻,腦細胞是一點都不動啊!
丘吉爾是帶英首相,是二戰三巨頭之一,邁克爾·喬丹是打籃球的,唯一一個懂得瓷器的,應該就是那位江雨三先生,畢竟只有他是華夏人。
但池夢鯉當時不知道是喫頂到了,還是雙腳沾地了,聰明的腦細胞離開高地了,他直接來了一招鷹之一手,選了b,讓邁克爾·喬丹,也在紙面上,短暫地感受了一下古老的中華文化。
其實即便是錯了這一道題,他也能六十分平穩飛過,可教授這堂選修課的老學究,也是被自己的愚蠢操作個氣笑了,直接給了一個大大的零蛋。
將他叫到了辦公室,直接開始補習,給他灌輸了清末民初年的瓷器進化歷史,並且告訴他這位體育特長生,邁克爾·喬丹是打籃球的。
簡單來說,就是清晚期的時候,江南又出了一批頂尖的文人雅士,他們有非常好的書畫功底,並且還會金石篆刻,但總在石頭上雕刻,有點枯燥乏味,畢竟前人已經把路給走絕了。
以江雨三這批文人雅士,開始以刀代筆,在光滑,素結的白瓷上鐫刻山水,人物,鳥,這些人的作品,有着非常高的藝術價值。
不過池夢鯉補充的都是書本上的知識,實物還是第一次見,不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必須要把這個瓷盤子收入囊中。
“一萬塊!”
等到九姑娘嘰嘰歪歪,池夢鯉第一個出手,準備把這個瓷盤子給拍下來。
九姑娘見到池夢鯉出手,心裏就憋不住笑,這個靚仔勝,還真是水魚,這個破盤子是她從摩羅街檔口拿回來的,號碼幫有人專門做古董製假的生意。
這個盤子是上週剛從新界的窯口做出來的,三十塊一個,拿來蒙這些不識貨的古惑仔們,剛剛好。
坐在一旁的菠菜東聽到勝哥開口叫完價了,他就趕緊從小箱子中拿出一萬塊,放到專門放鈔票的桌子上。
“兩萬塊!”
見到池夢鯉叫價,一直冷眼旁觀的快拳傑克立馬出手,將價格抬到兩萬塊。
萬萬沒想到,自己買個破盤子,還有人哄擡拍賣價,真是撲街!
池夢鯉冷哼了一聲,繼續開口說道:“三萬塊!”
二樓的道上兄弟們,見到號碼幫梅字堆的無名小卒正在挑戰風頭正盛的靚仔勝,全都閉嘴,興致勃勃地看這場好戲。
其實一開始,快拳傑克是有心將長紅拍下來的,但長紅變成了長紅皇帝,原晴北就下令讓快拳傑克收手,不要參與長紅的競拍。
畢竟他們現在的任務只有兩個,一是幹掉鄧伯和靚仔勝,把天四的損失討回來,二就是藉助梅字堆,在香江站穩腳跟,這兩點非常的重要,不能多生事端。
不過原晴北還是給了快拳傑克一筆活動經費,讓他在長紅會上隨便拍下拍品,也算是間接打響梅字堆的名頭。
現在機會來了,要是能壓住靚仔勝,把這個古董盤子拍下來,既完成了原晴北交給的任務,還揚了名,順便還打壓了靚仔勝的囂張氣焰,這是一舉.不對,這是一箭三雕!
想到這裏,快拳傑克立刻抬起手,喊了一聲:“五萬塊!”
第一件不值錢的拍品,就喊到了五萬塊,這讓在場的紅棍大底們沒有意料到,他們全都看向靚仔勝。
這個破盤子根本不值錢,要是值錢,九姑娘這個撲街,也不會拿出來拍賣。
但現在也不是盤子的問題了,是臉面的問題。
梅字堆是發黴的字堆,只有幾間爛酒吧,一點名堂都搞不出來,如果把風頭正盛的靚仔勝壓下去,怕是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就會傳遍整個香江江湖。
這個東瀛死撲街是跟自己槓上了!
池夢鯉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立刻開口說道:“十萬塊!”
十萬塊買一個破盤子,看來自己在江雨三又栽了一個大跟頭。
站在舞臺正中央的九姑娘,見到池夢鯉直接報出十萬塊的高價,心裏也是樂開了,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看向快拳傑克,明知故問道:“傑克,十萬塊,你確定不跟?”
“跟勝哥同臺競技的機會,往後可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