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也是。”
柳以青看不見自己的眸子,卻能看到瑪格麗特金慄色的眼球。
“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
柳以青搖頭,他也不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場戰鬥怕是無法繼續了。
“瑪格麗特,柳,你們怎麼能聽到嗎?”
樓下門羅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不是被保鏢死死攔着只怕門羅現在早已經衝了上來。
“門羅先生,沒什麼大事。”柳以青探頭瞧了一眼外面黑壓壓的人羣,嚥了口吐沫道:“只是我給瑪格麗特治病的時候,醫療器械發生了爆炸,幸好我和瑪格麗特都沒有事,我們這就下來。”
“門羅先生,柳先生來的時候有帶醫療器械嗎?”
管家的聲音不大,卻嚇了門羅一跳。門羅急忙瞪了管家一眼,不悅地說道:“怎麼沒有,不是傑克幫着柳一起搬進來的嗎?”
門羅指了指自己的保鏢頭子。
“可是”
傑克的反應明顯比老管家快了許多,立刻想到門羅不願意把這件事聲張,拉着老管家道:“老管家,你的眼花了,明明是我和柳先生一起把東西搬進來的。”
“有嗎?”
管家迷茫回憶着的時候,柳以青已經從別墅走了出來。
“柳,瑪格麗特呢?”
“祖父。”
瑪格麗特從柳以青的背後走出來,她剛剛纔能重新走路,走的有點像小孩子踉踉蹌蹌,到最後越走越快,一頭撲進老門羅的懷裏,難掩激動的情緒。
那些出來看熱鬧的名流貴族待看到瑪格麗特穿着灰色長裙俏生生的走出來,不少人大跌眼鏡,紛紛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剛纔那個是瑪格麗特?她的雙腿不是廢了嗎?”
“奇蹟,居然真的有奇蹟,一定是上帝感受到了老門羅的召喚。”一個與門羅交好的議員與他的妻子說道。
“聽說門羅從華夏請來一個年輕的神醫,就是那個神醫治好了瑪格麗特的雙腿。”另一棟別墅的貴族說道。
“快,一定要找門羅問清楚,那個華夏神醫怎麼收費,我要找他幫我看一看我的腰間盤。”
“我的妻子最近也不滿意我在c上的表現,我也要去找那個華夏神醫。”
一時間,門羅的身邊圍聚了越來越多的名流貴族,紛紛找門羅探聽華夏神醫的消息。老門羅被這些鄰居圍的不厭其煩,拿手一指柳以青道:“諾,這就是華夏神醫柳呢瑪格麗特人去哪了”
和那些與門羅交好的名流貴族不同,加勒特原本嘲諷的表情還僵持在臉上,比喫了蒼鷹還難看。直到不少人湧去門羅家,他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艾米,去查一查這個華夏神醫,我要他詳細的資料。”加勒特的眼裏閃過一絲怨毒的神色:“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與門羅交好,就是與我加勒特作對。”
早在這些人往門羅家擁集的時候,見勢不妙的柳以青乘着老門羅抱着瑪格麗特激動的難以自持的時候他就悄悄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他現在被無數的道門中人追殺,真要是高調的打出華夏神醫的牌子,名利能不能雙收他不知道,但被道門大卸八塊還是可以預見的。
所有人的視線現在都集中在門羅家,柳以青幾乎不需要刻意的隱藏便輕鬆走出了別墅區。
“柳,你要去哪?”
瑪格麗特悄悄出現在柳以青的背後。
“回酒店。”想起剛纔一衆貴族瘋狂的舉動,柳以青仍舊是一陣後怕。
“我還能見到你嗎?”
“能。”
“什麼時候?”瑪格麗特眼前一亮。
“明天。”柳以青聳聳肩:“門羅這個老傢伙還欠了我七十萬米金的報酬,我當然要找他拿回來。”
“你這個傢伙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你知道我的房門擁有幾百年的厲害嗎?那顆是文藝復興時期的產物。”瑪格麗特輕笑起來。此時的瑪格麗特青春靚麗,十足是一副陽光少女的誘人樣子。
“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是因爲你不配合治療而已。”柳以青當然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別說診金要不回來,說不定還要搭錢。
“看在你治好我雙腿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瑪格麗特笑了笑,忽然認真的說道:“不過明天一定要記得晚上來哦。”
“爲什麼?”柳以青好奇道。
“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嗎?”瑪格麗特指了指後背,那裏本該有一對金色的翅膀。
“你應該是血族吧?”
瑪格麗特輕輕點點頭:“在我雙腿失去行動能力的時候我身體內的血族魂印邊便開始甦醒,尤其是白天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我全身的衣服全部燃燒起來,眼睛差一點被灼傷,那個時候我很害怕,只能整天把自己關在房子裏。”
柳以青微微額首,開始有點理解瑪格麗特怪脾氣的由來。當初他被趕出家門遭人白眼的時候,曾經也很憤世嫉俗。
“這麼說門羅老頭也是血族?”
瑪格麗特先是點頭,又搖搖頭:“後來我才知道我的曾曾祖父曾經是一位伯爵,而且還是血族的伯爵,但是因爲隨着時代的變化,大多數的血族已經進化到可以不需要吸食鮮血,變得與常人無異。這樣雖然可以讓我們融入人類族羣,但是因爲失去鮮血的滋養,我們體內血族的能力也逐漸沉睡,成爲了一個普通人。就像我的祖父,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老頭,不僅白天可以出門,還可以享受日光浴。”
“一旦體內的血族烙印重新覺醒,我們就會變回原來的吸血血族,不僅無法再享受陽光的溫暖,還需要接受最原始的生活方式。”
“那你”
瑪格麗特好像猜到柳以青心裏的想法,搖搖頭道:“前一天晚上出去買血忘記了將鞋子清洗,而我的房間一直不允許別人進來,一時大意纔會被人你看出破綻。你知道,門羅老頭很有錢,我只要買血就可以了。”
柳以青這才把所有的支線聯繫起來。怪不得賓尼州沒有發生特別奇異的事,原來瑪格麗特以買血爲生。
“在賓尼州還有多少血族?”
“我也不太清楚。”瑪格麗特想了想道:“不過我曾經見過一次醫院血庫失竊的事。當時好像依稀聽到她們在說什麼北極光,我想肯定這應該就是血族的聚集地了。因爲我不太喜歡她們的行事作風,所以偷偷躲了起來。”
“瑪格麗特,你怎麼在這裏,門羅先生在到處找你。”
柳以青正要說話,一輛越野車停在兩人的旁邊,艾米探頭出來瞥了兩人一眼說道:“瑪格麗特,祝賀你康復。”
“你認識我?”瑪格麗特皺着眉,聲音也冷淡了許多。
“我曾經見過你一次。”艾米伸出手道:“我叫艾米。”
瑪格麗特無視艾米伸出的手,對着柳以青笑道:“柳,那我們說定了,明天晚上我等你。”說罷,瑪格麗特撞開艾米伸出的手,冷冰冰的往別墅區走去。
艾米大概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拒絕,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眼睛冷冷的望着瑪格麗特離去的背影。
“艾米,你找我什麼事。”
瑪格麗特古怪的脾氣曾經也領教過,她這麼對艾米柳以青一點也不稀奇。只是這兩個女人一個兇悍一個靈異,真掐起來也確實夠熱鬧的。
“加勒特要我查你的底。”艾米開門見山道:“看樣子你治好了瑪格麗特令加勒特非常生氣,他要報復你。”
“哦,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柳以青居然真的轉身離開。
“喂。”
艾米喊了幾聲,見柳以青充耳不聞,無奈的發動車子緩緩跟了上去。這個東方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膽,居然敢無視加勒特的威脅。
“你知道加勒特手裏掌握着什麼能量嗎?”艾米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這個東方人如果不害怕,她憑什麼能讓這個傢伙感受到危機,從而決心瓦解加勒特龐大的關係網。
“他有多麼大的能量那是你們米國人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等等。”艾米從車上追出來,道:“只要你願意接近獨孤鈴依,我會給你提供一筆不菲的傭金。”
“雖然很動人,但是我現在需要安靜。”柳以青一咬牙,再次拒絕了艾米。
“怎麼樣你才願意?”
“暫時還沒有想到。等我想到的時候我會來找你。”
其實在艾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柳以青想到了他到底需要什麼。但是現在是談條件的時候,他越是不鬆口,得到的利益便也越多。
艾米氣的咬牙切齒,可她沒有辦法。接近獨孤鈴依的許多臥底全部發生了意外。現在只有一個不會引起獨孤鈴依懷疑的柳以青,她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看着這個傢伙得意洋洋的佔據主動。
“哼,等我瓦解加勒特的那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態度”艾米望着柳以青離去的背影狠狠的說道。只是她的憤怒還沒有持續多久,電話響了起來,艾米聽了幾句,揚起手憤怒的將電話砸在地上。
潛伏在獨孤鈴依身邊的最後一個臥底也發生了意外。現在,她必須仰仗這個可惡的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