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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自閉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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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銳霖急促的呼吸着,心彷彿被絞成了碎片,身體不自覺地在微微顫抖。他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一時間卻怎麼也冷靜不下來,再多的冷靜都在唐浩初和別人在一起的事實面前宛如沙雕般脆弱不堪。從太陽穴連同整個大腦都在一跳一跳的疼,讓他像一頭被疼痛激怒的野獸,想瘋狂地撕咬讓他痛的敵人。

鄭銳霖已越過程昱而重新攥住了唐浩初的手腕。

手背鼓起的肌肉昭示出他的怒意,指甲幾乎嵌入唐浩初的皮肉裏,不管不顧地把他往自己這邊拉。唐浩初最近瘦了不少,纖細的手腕彷彿用力一折就會斷掉,白皙如玉的皮膚在正午過分強烈的光照下宛如透明,鄭銳霖輕輕鬆鬆就能用單手將他整個手腕包起來。

那雙漂亮的眼裏因爲還在發着低燒的緣故而有些溼漉漉的,又被鄭銳霖這一下給扯疼了,連濃黑的長睫毛似乎都染上了溼意。頭髮也在發燒和天熱的情況下被汗溼了幾縷,精緻安靜的側臉映在粘在頰邊的溼發裏,蒼白如薄紙,竟冷寂又淡漠得叫人揪心。

鄭銳霖拉扯的動作猛然停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在忍不住心疼,另一個則帶着累積多年的情感和壓抑不住的嫉恨想瘋狂地摧毀一切。

但他只是停止拉扯,並沒有鬆手,指尖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反而攥得更緊,讓唐浩初疼到咬緊了脣,細嫩的皮膚甚至被指甲弄出了血,本就溼潤的眼裏隨之聚起更多生理性淚水,在眼眶裏搖搖欲墜。

鄭銳霖對上他的眼睛,心口瞬間劇痛,那種瘋狂的情緒竟一寸寸灰飛煙滅。覺得自己好似回到了多年前初識情滋味的時候以及剛剛得知少年有自閉症的時候,人生第一次體會到疼惜和後悔,一顆心那麼柔軟,輕輕一扯,就痛到喘不過氣來。

因爲這份感情是真心實意的,它有多真就有多錐心。

鄭銳霖很想就這樣拽着唐浩初的手將他從程昱身邊拽走,很想用言語質問或用暴力發泄,很想用強制性手段把他困進自己懷裏甚至找個鏈子把他鎖起來,不管用什麼方法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和別的男人生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但是算了吧。

他見不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卻也同樣見不得他的眼淚。

他要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否則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出什麼事來。他最終鬆開他的手轉身離開,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不敢看他手腕上被攥出的血痕,也不敢看他的雙眼。

離開別墅後,咬牙切齒的怒意和不甘終於從深黑的瞳孔中崩裂,強撐的面具一下子裂成碎片,鄭銳霖反手一拳狠狠打在牆上,砸出了血,血珠落在地上,與泥土和成一片髒污,像塗滿油彩的小醜悲慼的臉。

戚向南一案的幕後指使者成爲鄭銳霖首當其衝的遷怒和發泄的對象,鄭銳霖沒有唐浩初那樣過目不忘的超強智商,或者博覽羣書歷盡滄桑的睿智,卻有一種能夠明察秋毫的聰明,才短短兩天的功夫就通過手上能利用到的所有資源將戚向南的案子查了個大概,又通過一個朋友拿到了一份名單和列表,直接找上了其中一個知情者,動作比楊家還快。

錢維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許會被軍隊保衛部門或軍事法庭依法帶走,卻從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被誰帶走,——蹲守在車庫裏的監控死角,捂上嘴用麻袋一套,丟進後備箱就揚長而去。

楊家已經開始動手了,鄭銳霖沒有必要在註定翻不了身的人面前藏頭蓋臉,問的問題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指要害。錢維卻還在垂死掙扎,不願意吐露一個字,鄭銳霖不緊不慢地站起來,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看着被綁在椅子上的曾維道:“錢大校可能還有點不清醒,剛子,來幫我們錢大校醒醒腦。”

旁邊一個同樣高大的男人聽到指令後立即走了出來,身上帶着懾人的煞氣,是不知沾過多少人血纔能有的。錢維見狀,不由掙扎着開口:“你要幹什麼!這是襲擊現役軍官!你可知道這件事的後果!”

他死死瞪着鄭銳霖繼續嘶聲喊道:“你年紀輕輕的,就不考慮將來嗎?!我……”

鄭銳霖沒再說話,卻是剛子打斷了錢維的嘶喊,“看來曾大校的確不太清醒,襲擊軍官的人是我,——這屋裏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可沒有別的人了。”

他說話的時候身上的煞氣更明顯了,不是身經百戰的僱傭兵就是天性兇殘的亡命之徒,顯然不在乎手上再多沾幾個人的血。說完這話又湊到錢維耳邊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會襲擊軍官,還會非法刑訊和殺人滅口,如果你不老老實實配合,你的家人會享受比你更好的待遇。”

話剛落音的這一刻,錢維卻抬頭對上了鄭銳霖望過來的鷙狠狼戾的雙眼,這才真正感覺到心慌和恐懼。在他看來鄭銳霖比剛子還要可怕,剛子的狠是浮在面子上的,鄭銳霖的狠卻在裏子裏。這種人沒有弱點,也不會手軟。

鄭銳霖回住處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天上沒有星星,卻掛着一輪又大又亮的月亮。他的身體非常疲憊,但還是睡不着,甚至完全沒辦法閉眼,買通質監局和媒體惡意抹黑唐家醫院的江東藥廠成了他第二個遷怒和發泄的對象,連夜找人查江東藥廠的當家人孫興民。

孫興民已經五十多歲了,老謀深算了大半輩子,這麼多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如今快到了退休的年紀,竟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捏在手裏。他不知道眼前的青年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拿到他的行賄證據的,只知道這份證據一旦暴露於衆,他就完了,公司也會受到無法預估的打擊。越想就越是慌,頭上冒了一身冷汗,臉上帶着明顯的惶然不安,頹廢得像剛剛脫了毛的公雞。

其實如今唐家醫院已經初步走出了困境,資金問題唐振凱基本解決了,唐浩初還爲了錢在黑市接了好幾個私活,都是高難度的手術,只是藥廠的信譽問題尚且需要時間來慢慢恢復。雖然唐振凱這次信錯了合作人,又犯了冒進的錯誤,但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他的能力依舊值得肯定,喫一墊長一智,唐浩初堅信他會從中吸取經驗進而做得更好。

鄭銳霖又是凌晨時分纔回住所,天上掛着同樣大和亮的月亮,他一個人站在黑漆漆空蕩蕩的客廳裏,藉着月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月亮,竟突然感覺眼眶有點發酸。

鄭銳霖面無表情地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一定是月亮太亮了,才把他的眼刺痛了,而不是他心裏發酸。

程昱今日也忙到凌晨纔回來。

他剛剛纔接手程家的藥妝公司,事情本來就多,又極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爲自己和心上人的未來增加籌碼和保障,有時候難免要加班和應酬。車子纔開進路口,就看到廊前亮着一盞小夜燈,遠遠看去就覺得異常溫馨,沙發邊的閱讀燈也亮着,——程昱進門便看見可愛的一幕:他的少年就就蜷在沙發裏,修長纖細的身體蜷成一團,已經抱着沙發上一隻糖果形狀的抱枕睡着了,手邊還放着一本醫書,看上去一隻乖巧柔順的小貓。

心裏瞬間被洶湧的愛意填滿,程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用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深深望着唐浩初。如此近距離看他的五官,竟有種強烈的心動感,心跳頓時快得厲害,與此同時對那個被他抱在懷裏的糖果抱枕無比嫉妒,忍不住將毛絨絨的抱枕一點點拉開,換成了自己的手臂。

熟睡中的少年沒有醒,並如程昱所願那般無意識地抱住了程昱的手臂。近在咫尺的距離,連呼吸都感受得清清楚楚,程昱的臉登時就開始發紅,喉頭也跟着發緊。他已經二十四了,今年正好是本命年,雖然私生活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樣混亂不堪,但也早在十七八歲的時候就什麼都玩過了見過了,此刻卻比尚未成年且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還容易激動,恨不得把眼前的人融進骨血中,恨不得許下所有海誓山盟,恨不得把對方揣進口袋裏時刻都摟着親着。

程昱小心翼翼地靠進唐浩初的脣,在上面偷偷親了一口,偷親的滋味讓程昱想起了小時候偷喫巧克力的感受,從嘴脣一直甜進了心裏。唐浩初終於被弄醒,有些迷糊地睜開了眼。

爲了不讓唐浩初看見自己臉上略顯失態的表情,程昱將他一把摟進懷裏。唐浩初的腦袋被迫按在程昱的胸膛上,立刻就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灼熱溫度和疾促心跳。隨即便不自在地掙開了對方,問:“餓嗎?”

說着起身走去餐桌,掀開桌子上一直保着溫的湯鍋蓋子,又將其它飯菜拿去廚房熱。誘人的香味立刻傳出來,溢滿了廚房和餐廳,讓人食指大動。

程昱之前光顧着忙了,只讓祕書給點了杯咖啡而沒來得及喫飯,此刻是真的很餓,但他並沒有急着過去盛湯喫飯,而是關切地對唐浩初道:“我不是打電話說了今晚會很晚回來?以後早點休息,不要等我,嗯?”

唐浩初沒有說話,只管站在竈臺前認認真真地熱菜。程昱從背後抱住他,“乖啊,以後千萬別等我了。當然,我下次不會再這麼晚了,會盡早回來的。”

唐浩初垂下眸子,依舊沒有說話,並藉着轉身拿盤子再次掙開了程昱。落空的懷抱讓程昱心裏也有點空落落的,看着少年垂眸沉默的樣子微微愣了愣。

少年不說話的樣子依舊非常好看,程昱也早在大學的時候就習慣了他不說話,但有時候還是會莫名感覺到失落煩躁或者其它說不出的情緒。這種情緒來源於不安和不確定,——因爲少年說的話實在太少,表情同樣太少,他常常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甚至感覺不到任何一絲他對他的感情。

可若沒有感情的話,他怎麼會答應和他在一起?怎麼會搬到他這裏來?怎麼會給他洗手作羹湯,這麼晚了還等他下班?他那樣優秀,喜歡他的人又那樣多,他怎麼會同意陪在他身邊?

程昱暗暗告誡自己,要有耐心,要慢慢來。他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寶貝,要學會知足和循序漸進。

熱騰騰的食物很快全部端上來,暖暖的燈光照在瓷器上,反射着細碎的光。油溜豆腐是新煎出來的,在滾燙的烤盤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外脆裏嫩;杭椒牛柳翻鍋重熱了一遍,但依舊肉香撲鼻,細滑美味;乾煸杏鮑菇的味道也一樣棒,——程昱偏愛喫辣,唐浩初把辣度控製得剛剛好,還怕他晚上喫辣對胃不好而煲了能養胃解辣的冬瓜湯。

成年男人的飯量本就大,程昱扒光了一碗飯,又喝了兩碗湯,在這過程中唐浩初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間或用筷子幫他夾菜。程昱隨即將心上人夾給他的美食放進嘴裏,喫得一臉幸福,甚至像滿足的大貓般眯起了眼。整間屋子充滿了歲月靜好的味道,忙碌了一天的疲憊都消除了,浮躁的心也變得異常舒緩和安然。

程昱自然是完全不會做飯的。

他甚至連做飯的基本流程都沒見過,什麼是生抽什麼是醬油都分不清,在程家的時候有保姆和廚師輪番做飯,現在一個人出來住,就只知道讓餐廳送餐過來。唐浩初正式搬進來的那天,兩人光顧着收拾東西忘了喫午飯,到下午三點多才感覺飢腸轆轆,最常點餐的那家餐廳餐廳這個點卻在休息。程昱正想着要不要打電話叫程家的保姆過來一趟,然後意外地發現唐浩初竟會做飯。

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着少年那雙拿得了手術刀的手拿起了同樣銳利的菜刀,乾淨利落地切好了土豆絲,剁開了雞腿。

土豆和雞肉都是他們剛剛去別墅附近的超市買的,很簡單的食材,卻在唐浩初的雙手下一樣樣變成了美味的家常菜。又洗了超市處理好的魚片,按照網上查到的菜譜做了個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魚。

程昱知道唐浩初的家境同樣很好,而且被家人嬌寵着長大,以前肯定沒有機會做飯,所以看起來還是個做飯新手。但他的高智商顯然不止體現在學術上,也體現在做飯這樣的生活瑣事上,做出來的飯菜特別好喫。做飯的模樣特別專注和可愛,連放幾克鹽幾勺油都嚴格地按照網上的菜譜來,認真地像身處於實驗室或手術檯。

唐浩初做飯的時候程昱就靜靜地站在旁邊看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眼神溫軟得幾乎要融成水。他很早以前就曾想象過這樣的畫面,——當然在他父母皆是工作狂的家庭中永遠不會出現,但小時候看動畫片的時候,總會對這種溫馨的場景有種說不出的羨慕和憧憬。

那是他最悠長最久遠的憧憬。

所以看着唐浩初在明亮的光線下用認真的姿態做飯,就忍不住想要感謝上蒼,讓他能如此幸運。

時間實在太晚了,喫完飯,程昱堅決不讓唐浩初收拾,只管催着他趕快回房休息,待少年乖乖地回自己的臥室睡覺去了,程昱才輕手輕腳地擦乾淨餐桌,再把碗放進水槽裏,好留家政阿姨明天早上過來清洗。

也許是小時候家裏的保姆傭人太多了,凡事都會物極必反,成年後的程昱很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在,唐浩初似乎同樣不喜歡接觸外人,所以程昱只找了一個家政阿姨,每天早上會過來兩三小時打掃和收拾,其它時間都不留在別墅裏。

他們的臥室就挨在一起,所以洗完澡後,程昱又偷偷去唐浩初的臥室看了他一眼。少年已經陷入了沉睡,懷裏抱着另一個糖果形狀的抱枕,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模樣又乖又軟。

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的鄭銳霖今夜卻依舊沒能入睡。

鄭銳霖從牀上重新坐起身來,看着外面的月亮。看了一會,終究忍不住走下牀,然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開車去了唐浩初住的那棟別墅。

別墅的位置並不在什麼小區裏,而是位於街邊,因爲靠着兩所高校和程氏集團的老倉庫,是鬧中取靜之處,整條街綠樹成蔭,非常安寧。鄭銳霖的車就停在路邊,抬着頭,眼睛透過車窗定定看着那一方小小陽臺。看着二樓亮起的燈光,又看着燈被熄滅,全世界都隨之靜下來。

他的心卻靜不下來。

以鄭銳霖的身份手段和社交能力,每天都有很多人找他出去玩,他以前從來沒有答應過,這一次卻破天荒的應邀過去了。酒吧裏燈紅酒綠,什麼樣的男男女女都有,在鄭銳霖眼裏卻都是一個模樣,那些繁華喧鬧紙醉金迷也都是浮於表面的泡沫,他比誰都清楚它們輕易就會炸開,露出內裏的骯髒和醜陋。

但鄭銳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行爲舉止也和從前一樣,該喝酒的喝酒,該玩的玩,該上課的上課,人前不露半點情緒,只是晚上回去時,總會開車繞去那棟別墅的路口待上一會。

也不過去敲門,就只是遠遠盯着那扇窗。

唐浩初這日終於發現了馬路對面的路口停着的黑色轎車,並以他過目不忘的大腦記起了這個車牌。唐浩初站在窗口透過薄薄的紗簾往外看,看不到車裏的人,但是能根據角度判斷,從駕駛室的位置抬頭可以看到樓上臥室的窗戶和陽臺。

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像被誰攥住捏了一下,有種隱隱約約的痛感,甚至讓他想學蝸牛一樣找個殼躲起來。

唐浩初把手機刻意遺忘在窗臺上,然後走去了三樓的實驗室。三樓一整層都是程昱給他建造的全封閉的實驗室,有最高科技的防盜系統,還有許多市面上沒有的藥品和實驗器材。程家最早就是做醫藥的,然後靠做藥妝發家,後來才做互聯網併成爲互聯網巨頭,但藥妝這一塊依舊非常厲害,現在就由程昱全權負責,所以有很多拿藥的門路。

一投入實驗室,唐浩初便忘了時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下意識朝窗外又看了一眼,那輛車竟然還在。但對方始終沒有打電話,——手機裏只有一個程昱的未接來電,沒有其它來電或簡訊。

就在程昱差不多快回來的時候,那輛車終於啓動了,一點點開過鋪滿落葉的街,最後在下一個路口消失。

當晚沒有月亮,而是佈滿了烏雲,第二天果然下了雨。

秋天的雨不像夏天那麼急,但下得很大,淅淅瀝瀝的像在彈奏一首協奏曲。因爲程昱上午說會提前下班,所以唐浩初早早地出了實驗室,準備去廚房煲湯。路過窗邊的時候,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隔着窗簾再次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車子。

鄭銳霖則隔着雨簾看着永遠也看不到人的窗,感覺雨彷彿透過車頂下進了心裏。

雨又下得大了點,從協奏曲變成了交響樂,唐浩初剛進廚房沒多久,手機突然響起來。以爲是程昱打來的,他沒看屏幕就接通了,另一隻手還拿着菜刀,然而短暫的沉默之後,聽到熟悉又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裏低低傳來:“下雨了,天變冷了,注意身體。”

鄭銳霖的聲音和上個世界的霍彪已經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地步,讓唐浩初下意識握緊了手機。又是一陣沉默,唐浩初其實想掛斷電話,或者問一句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事,卻不知道爲什麼沒有掛斷也沒有說。而鄭銳霖彷彿隔着話筒也能知道他想什麼一樣,道:“當然還有。”

嘩啦啦的雨聲幾乎快把人聲淹沒,天空隨即閃過一道電光,幾秒後便是轟隆一聲雷鳴,鄭銳霖接下來的那句話便淹沒在了雷聲裏。

——“我很想你。”

雷聲落下的同時,鍋裏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起來,唐浩初有些恍然地抬手去掀鍋蓋,卻不小心被燙到,不由發出一聲小小的痛呼,菜刀也砰地一聲砸在臺面上。聲音傳到鄭銳霖耳裏,語氣頓時染上了緊張和擔心:“浩浩,你怎麼了?”

唐浩初只顧着關火沒有回答,鄭銳霖那邊竟主動掛了電話。但門鈴聲很快響起,按門鈴的正是剛剛掛斷電話的鄭銳霖。

鈴音接連不休,大又不開麼就不走的架勢,間或還伴隨着砸門聲,唐浩初只能過去開門。門纔打開一條縫,鄭銳霖便擠了進來,高大的身體當即在唐浩初身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唐浩初同時聞到了鄭銳霖身上濃濃的酒味,——對方竟是喝了酒過來的,也不知喝了多少,臉上也帶着明顯的醉意,但聲音聽起來卻不知爲何清醒得像一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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