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喬府高海朝守門侍衛打個招呼,很輕鬆便進了大門,直衝衝來到後院有了先前李東教訓,高海左顧右盼見涼亭內喬水一個人在那看着書,才匆忙跑上前去。
“水少爺,大事不好了我今兒剛剛來的路上,見到李東坐着馬車朝南城門走去了。”高海氣喘噓噓來到喬水面前,臉色着急的說道。
喬水放下手中的書,淡淡撇了眼神色慌張的高海,雙眼中流露出幽幽的光芒。
“他怎麼就這麼巧被你撞見?我喬家護衛可是搜尋的有幾天了,是他們太愚蠢還是你...”喬水停頓下語氣,深深凝視着高海雙眸。
高海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這個小人有個相好,安頓在秦淮水閣附近,今兒早上出門的時候...”高海說道這裏臉上已經紅了大半,扭扭捏捏好似做錯事的小孩子般。
“哈哈哈~”喬水起身大笑着拍拍鞠樓着身子的高海,神色促狹的說道“男歡女愛本就是天道至理,做這種沒出息的樣子幹什麼,李東這老小子既然躲在秦淮水閣,也虧得這老混蛋會想這地方。那裏的地價可不便宜,要說這老小子沒挪移我喬家錢財,哪裏住的起。”喬水恨恨的說道,他最討厭的就是喫裏扒外的貨色,自己待李東不薄,他既然揹着自己搞這些勾當,實在不可饒恕。
“水少爺,那這事怎麼辦?咱們可是放出風聲,是李東捲走大部分金銀,才導致資金週轉不開,這要是被苦龍堂還有鹽幫的人抓住了他,到時候上門逼債可不好了。”高海一臉陰冷的神色,催促着喬水事情可不能拖延。
喬水玩味的看着高海說道“本少爺可是記得,先前你對李東舊情頗深啊,現在怎麼反而要他這麼快死?”
“因爲小人喜歡上瞭如今的位置”高海把頭壓得很低說道,這些話大部分都是方苦教給他的,喬水用人最看重的是對方的喜好,只有這樣善加聯絡才能身心盡皆收爲己用,這也是曾經的曾經方苦在喬水手上做事,教給他的用人之道,記得當時的喬水就把這話奉爲至理。
喬水點點頭很滿意高海的回答,對於這種有能力又有幹勁的人,喬水用起來得心應手,只要高海對他真的用心,幾年之後或許在喬家,也有着一席之地那是肯定的。
“去把喬偉叫來”喬水轉過頭,對涼亭外駐守的侍衛吩咐道。
“回水少爺,自昨晚喬管家陪同那伊健小庫敨,外出尋找樂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侍衛恭敬的回道,言語中對喬偉昨晚的風流快活,顯得極爲羨慕。
“這老狗,還樂不思蜀了。”喬水笑罵道,喬偉本就是他派往招待伊健小庫敨的,自己也並沒有交待什麼時候而歸,喬水自然不好對他發什麼脾氣。
“那就讓伊健小庫敨那幾個手下,去把李東給我抓回來,天天好酒好肉招待,不出來做做事當我喬家開慈善的了。”喬水有些不滿的說道,侍衛聞言領命就退下吩咐去了。
“水少爺這是這些天,小人明察暗訪經過仔細推敲,得來的鹽幫和苦龍堂一些生意上的盈虧。不過大部分都是鹽幫的,苦龍堂手下暗碟實在太多,我怕打草驚蛇只是簡單的瞭解了下。”高海說完從懷裏掏出一本薄薄的賬本,恭敬的遞給了喬水。
喬水聞言微笑着點點頭,翻閱着賬本讚賞道“不錯,不錯,比李東那條老狗強多了。”
“不敢,不敢,那是在水少爺英明指導下,小人纔有這番作爲。”高海果斷馬屁迎上,惹來喬水張狂在那放聲大笑。
苦龍堂地牢,方苦手裏捧着一把瓜子,邁着八字步活像個紈絝子弟般,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地牢空間還是蠻大的,而且很注意通風,沒有官府地牢那般一進去就有種腐臭味,在角落裏還點上了檀香,裏面的設施也很齊備每間牢房都放了夜壺,被子牀褥也是隔幾天就有專人來清換。夏天因爲地牢原本是一酒窖,所以格外涼爽,一些苦龍堂管事就會趁方苦不在的時候,將犯人關進柴房自己則住進去納涼,可見苦龍堂地牢的待遇多麼豐厚。
在一個單獨的小牢房裏,躺着的正是先前聖火教神祕驅獸老人包文,但是自從被鄧笑天一番蹂躪之後,現在精神失常瘋瘋癲癲,天天叫嚷着“母的,活的。”而在刑房裏面兩個蓬頭垢面的男子,被綁在支架上精神十分頹廢。
“苦老大”
方苦走進地牢來往看守的弟子很恭敬的行禮道,來到那被綁着的兩名男子身邊,他們正是昨晚方苦在一品閣抓到的,伊健小庫敨還有喬偉。
感覺到有人靠近喬偉勉強抬起頭,見是方苦惡狠狠瞪了眼便把頭扭到了一邊,伊健小庫敨臉上露出悽切的媚笑顫抖的聲音說道“不知道伊健小庫敨在哪裏得罪了閣下,希望閣下能看在我伊健家族的榮耀下,能放過在下他日定有所報。”
“一件小褲頭?莫非你還有個哥哥叫一件大褲頭?”方苦聽聞他的介紹,忽然感覺無比好笑,不由升起捉弄心來。
“我哥哥叫伊健驊庫敨”伊健小庫敨很認真的解釋道,旁邊喬偉鄙夷的看了他再度把頭別向一邊。
“一件花褲頭?你們家族名字還是蠻有地方特色嘛。”旁邊手下乖巧的搬來把椅子讓方苦坐下問話,點點頭方苦玩味的說道。
伊健小庫敨自豪的仰起頭大聲說道“我們伊健家族已有數百年曆史,在我們國內是最大的氏族之一。”
“那你這次來大明幹什麼?”方苦忽然插話問道。
“當然是爲了讓我伊健家族榮光,照射的更遠更廣闊...”
“伊健閉嘴”
伊健小庫敨話還沒說完,喬偉劇烈掙扎着身子,在那面色猙獰咆哮對其說道。
“把他給我帶下去好好招待招待,我不準備讓他回去了,但是還有話要問。”方苦淡淡撇了眼喬偉,對身後手下吩咐着,那名手下比較機靈一聽就知道方苦的意思。是把他玩慘玩廢嘍,但是一定不能要了他的命。
當喬偉被拖了下去,不多時從隔壁牢房裏傳來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讓聽聞者感覺陣陣心悸。
方苦起身來到伊健小庫敨身邊,臉上掛起和熙的笑容看着他問道“你在喬家是不是有什麼圖謀?放心只要你出來,好酒好肉任你喫而且還是我苦龍堂的好朋友,比呆在喬家劃算多了。”
爲了渲染一種氣氛,那邊喬偉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慘叫聲層層迭起,嚇得伊健小庫敨喉結不斷滾動,臉上推滿了恐懼。
“我們來喬家主要是和他們做貿易,因爲我們國家連年征戰,對武器糧草需求極大,而喬家能幫助我們。”
“那你們能給喬傢什麼?”方苦切入重點問道。
“高段武士,金子,還有一些我們國家的土地。”伊健小庫敨斬釘截鐵回道,方苦看他神色不似說謊繼續問道“幾天前有夥異域武士打劫了一批藥草,你知不知道。”
伊健小庫敨聽聞之後,方苦察覺到他眼角很細微的顫抖了一下,見他半天不說話方苦轉念一想便知道其中緣由,輕聲說道“只要你說出來或許我代表苦龍堂可以跟你合作,我們苦龍堂的勢力可比喬家大多了,只要你在南京城呆過一段日子自然知道。而且你說出來了之後,我也不會爲難你,還會待你爲上賓。”
“真的?”伊健小庫敨好似一個小孩子般,臉上露出幼稚的疑問。
“我好歹也是一方勢力的首腦,言出必行那是一定的。”方苦語氣輕柔的說道,神情極爲嚴肅神聖。
“嗯,前些日子喬水少爺是讓我們*了一批草藥,說那些人是他的仇家,讓我們拿出點實力給他看看。”
重重的一拍腿,方苦連忙走上前去着急的問道“那批藥草現在在哪裏?”
伊健小庫敨見方苦如此着急這批草藥,雖然不知道裏面緣由,但能被家族派出來做外交自然有着不凡之處,眼珠賊溜溜的打轉,伊健小庫敨假裝沉默不語,兩眼翻上怔怔的看着頂端。
方苦見這小子這時候還跟自己擺起架子來,恢復成之前不慍不火的模樣問道“怎麼樣你才肯說?”
“糧食一萬擔,各類武器一千把。”伊健小庫敨笑嘻嘻的回道。
“來人”方苦大聲在那叫嚷着,伊健小庫敨心中不禁暗自偷笑,以爲方苦是叫人給他準備東西去了。
等幾名手下聞訊而來,伊健小庫敨希夷的看着方苦,不過他有些不開心因爲方苦到現在還綁着他。
“把他拉出去閹了,記住不要一刀就完事了,最起碼要切百八十刀,然後在傷口上撒上鹽。”方苦淡淡的吩咐完,便把手別在身後朝大門外走去。開什麼玩笑跟方苦玩心思?不說伊健小庫敨現在就是自己案板上的魚肉,哪怕他就是那某島國一方諸侯,方苦也決然不會讓他得到半分好處。
見方苦是動真格,在看那幾名侍衛虎視眈眈朝自己逼近,伊健小庫敨只感覺胯下一陣冰涼。
“那批草藥我們藏在城外往西三十裏外,一間破舊的莊園裏,求求你放過我吧。”伊健小庫敨當那幾名侍衛手按在自己肩膀的時候,身體猛然劇烈顫抖,一股尿腥味從胯下傳來,滴滴水漬開始緩緩落下,痛哭流涕大聲呼喊道。
“找人來清理下,他就不要管了。”
見伊健小庫敨沒出息的模樣,方苦一陣鄙夷的說道,之後大步朝門外走去,開始叫齊人馬完成朱元璋所交託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