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時嫣,我的爹爹和孃親都是神偷,他們在亂世之中相逢、相知,最後一起厭倦了塵世中的是是非非,最後選擇了退隱。我的出生是他們兩人之間,最爲珍貴的結晶,從小我就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一直以來我都認爲我是全天下,最爲幸福的人。
六歲那年,一個人打破了我家的平靜,他就是我的爺爺。後來我才知道,我一向最爲崇敬的父母,原來都是小偷,哪怕他們在外面的名頭有多麼響亮,但依舊還是一名小偷。爹爹和爺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矛盾,但是當爺爺帶着手下離開了我家那間草廬,父親就會時常望着我的手發呆。我的手很漂亮,我感覺這是老天爺給我的恩賜,孃親有時候也會羨慕的摸着我的小手,但是在鬆開的時候,總會默默的嘆氣。
八歲那年,當爺爺在此來的時候,雖然我感覺他很陌生,但是他依舊是我的爺爺。那天爹爹和孃親在房間裏大吵大鬧,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但是總有種陰翳在我心頭上盤旋。之後第二天爹爹彎下腰親了親我的額頭,那眼神中的情緒,直到我慢慢長大,才知道叫“訣別”從此以後我便在也沒有見到了爹爹,而孃親則每天會在院子裏盼首,卻每天只能在房間裏默默哭泣。
直到十歲那年,當臉色慘白的孃親,爲我戴上那家傳的簪花,才把事情的種種告訴了我。原來爹爹既然是先朝神偷時遷的後人,他們家族中只有父親一個獨苗,他們的祖傳手藝不能在父親這一代而失傳,而他們最終的目標則是我,只因爲我有一雙得天獨厚的雙手。爹爹和孃親早已淡漠了這是是非非,自然不願讓我重蹈覆轍,最後嚴詞拒絕了爺爺的要求。後來父親的家族在外面遇到了麻煩,在爺爺的再三要求下,甚至拿我來要挾的情況下,爹爹終於和爺爺一起走了,自此之後開始下落不明。
後來當孃親不在了,出現在我面前的,就是那破壞了我家庭,讓我恨得咬牙切齒的爺爺,但是無家可歸和孃親臨終的遺囑,讓我最後還是選擇了和爺爺,一起回到了家族。
從此我開始慢慢淡漠一切,喜歡在夜晚將別人的至寶對着月亮靜靜觀賞,望着那璀璨的星空,我相信有一顆是孃親有一顆是爹爹,他們在那不遙遠的地方,正在向我微笑。在上個月,數十封家書從老家運來,打亂了我的生活,原來爹爹並沒有死,只是在與人爭鬥的時候,被人廢去了手腳筋。他現在在京城一家幫派中當教頭,因爲幫派的幫主救命之恩不得不報,所以他準備等兩年就會來見我們母女。
爹爹還說他給我找了個婆家,他的名字叫小苦兒,這個小苦兒很厲害很好,爹爹非常欣賞他,婚姻大事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此我的終身大事就這麼定了下來。當我發現原來這些家書,全部是兩年前的時候,爹爹給我寄來的,一時間我忽然十分想念這個唯一的親人,還有爹爹信中不斷提及的那個他,於是我變來到了京師,卻沒想到爹爹早在兩年前就死了。
霎時間我感覺我的天塌下下來了,我瘋狂的找尋害我爹爹的兇手,最後聽聞錦衣衛親軍所有着最詳細的案件,於是我就遇見了他,我一生中命中註定的他。在他抱着我劃過那夜空中,看着天上的繁星,聞着她身上淡淡的皁角清香,我感覺我的天再次被一道偉岸的身影給撐了起來。當他把所有誤會全部解釋清楚了,他說過要好好待我,卻從那天起半個月了,他一直都沒在來找我。
我心中一直在爲他找尋理由,終於在我絕望的時候,他出現了只因爲他所愛的,另一名女孩受傷了,他要我幫他盜取一件至寶,爲那個女孩治病。謝謝他的對我的坦誠,最後猶豫一番之後,我還是選擇了去幫他偷那件至寶。當我找到了那件至寶,卻發現自己被包圍了,其實憑藉着我的輕功,那幾個毛賊根本抓不到我,但是我在想,如果我陷入了危機,他、他會着急嗎?
...
當絕望之後那朦朧的錯覺變爲現實,當依偎在他懷裏聆聽那動人的旋律成爲永恆,此時我堅信現在揹着我的這個人,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聖火教
方苦單膝跪地,撐在地上的離殤,也開始有點微微顫抖。鮮血順着離殤刀刃上,染紅了微黃色的土地,此時在方苦周遭,數十人的屍體,雜亂的在地上躺着。望着圍牆上密密麻麻搭弓射箭的聖火教弟子,在看看周圍手持鋼刀不斷逼近的教衆,方苦最終把眼光停留在一旁,陰沉着臉的黃豔清身上。
“老黃,你是不是怕了我苦龍堂,約好了幾天之後來場比試,你現在這麼多人圍着我,膽怯了吧。”
黃豔清見方苦死到臨頭,還在那說着風涼話,冷哼一聲繼續默然無語。
“老子跟你說,現在外面全都是我的人,算算時間他們現在也準備攻打你們總教了。只要你讓人散開,我帶着我媳婦離開,今晚這事咱們就算了。”
方苦此時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和秦汜約定好的時間都過去了半柱香,卻依舊沒半分動靜。雖然平日裏秦汜做事常常翫忽職守,但是像現在這種情況,他絕對不會有絲毫怠慢。
黃豔清臉上劃過一道詭異的輕笑,一位熟悉的身影緩緩從別院中走了出來,那邪異的笑容,和空蕩蕩的左袖,來者就是方苦這一世的宿命之敵,喬水。
“小苦哥,哦,不對,現在該叫你方苦兄了,沒想到你這個叫花子領養的賤種,也會有人收留賜姓。看來那狗屁方家,也是個垃圾收容所。”
“原來是獨臂小賤蟲喬水大少爺駕到,都過去兩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讓人看着就想上前抽兩耳光。”
喬水的諷刺方苦絲毫不在意,立馬加以還擊,倒刺激的喬水面色開始發青。當看清了方苦背上奄奄一息的時嫣,喬水眼中閃爍着淫邪的光芒,不說時嫣原本就豔麗的相貌,單說方苦爲了救她而捨身犯險,就說明在方苦心中的地位極高,這樣的女人在牀上玩弄着,聽着她那淒厲的尖叫,會讓喬水格外有幹勁。
“把你身上的小妞留下,本少爺可以放你離開。”
方苦起身搖晃了幾下,最終穩住了身形,上下打量了番喬水。
“把你家如意,還有那個大少奶奶彩蝶,一起叫過來。等老子玩廢了之後,就還給你,當然我媳婦還是我自己的。”
方苦面色略帶絲痛苦,語氣也有點顫抖的嘲笑着喬水,因爲此刻時嫣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那小嘴在方苦肩膀上狠狠撕咬着。喬水聽了方苦明顯的調侃,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殺機不斷閃爍。
“方苦難道你以爲...”
“閉嘴,喬水你家的狗,怎麼這麼沒素質,主人談話還在那亂唳。”
黃豔清剛開口講話,就被方苦立馬嚴詞厲色打斷,喬水爲人本來就沒心沒肺,聽了之後不由在那偷笑不已。而黃豔清則是面色鐵青,恨不得上前生啖其肉。
“方苦現在你外面的人馬,全部被喬少爺家的人牽制住了,而你苦龍堂大本營此刻我也派高人前去夜襲了。我看你這苦龍堂,今後還如何威風。”
惡狠狠瞪了眼還在偷笑的喬水,黃豔清冷厲的說道。忽然方苦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其實早在先前,方苦就推測過,自己假如和聖火教起了衝突,喬家是絕對不會介入的。最多也就是在暗地裏下些絆子,或者給聖火教同風報信,如今卻好像和聖火教聯合在一起,準備將自己一舉毀滅,喬水絕對不會明白其中的利害,除非...
“弓箭手準備,我要他們今天插翅難飛。”
不想在繼續拖延下去,以免節外生枝,黃豔清冷着臉直接高舉起手,讓圍牆上面醞釀好久的弓箭手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