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內,雨一直下,一道嬌小可人的身影閃到大街上一處屋檐下避雨,只見這道身影的主人,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着珍珠白湖縐裙,長髮及垂腰,額前耳鬢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鏈,偶爾有那麼一兩顆不聽話的珠子垂了下來,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
這時候屋檐對面一位賣燒餅的大叔,就是方苦幾歲的時候,經常整蠱的痞子熊。見對面一位幼女的背影,既然生得如此婀娜多姿,不由色心大露,把手上麪粉在圍裙上抹抹,接着把頭髮整理下,取了把紙傘上前搭訕。
“小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呀?跟叔叔回去擋擋雨,然後叔叔給你做燒餅喫好不好。”
痞子熊儘量把自己的語氣變的柔和些,但是不斷吞嚥口水的聲響,卻深深暴露了他的“狼性”。
“我在找我的小相公,他叫鄧笑天你認識不認識?”
聽了女孩柔弱的讓人酥麻不已的嗓音,痞子熊頓時美的兩眼緊閉,深深陶醉其中。
“我認識你的小相公,他經常來我的燒餅鋪買燒餅,你跟我一起回去,等雨停了,叔叔就帶你去找他。”
痞子熊見女孩始終沒把面容別向自己,不由心中暗暗色急,伸手朝女孩肩膀抓去。
“真的,謝謝叔叔。”
女孩見痞子熊答應帶自己去找鄧笑天,欣喜的轉過頭不料痞子熊見到女孩容貌,當場扶住房門在那拼命嘔吐。
“叔叔,你怎麼了,不要緊吧。”
女孩見痞子熊突然在那,吐的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不由皺皺眉上前準備觀看番。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
痞子熊此時原本就長得尖嘴猴腮的樣貌,好似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般,生生的糾結在一起,最後連紙傘都沒拿,匆忙的落荒而逃。
“叔叔,你的紙傘。”
女孩見痞子熊紙傘遺落在自己腳下,撓撓頭最後疑惑的撐起紙傘,緊緊手中的那個小木箱,便朝方府走去。
當女孩在大雨中疾走,終於來到方府門外,看着頭頂上牌匾上書“方府”女孩不由開心的跺跺腳,便上前叩門。
一道黑影從女孩面前劃過,正是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鄧笑天,只見鄧笑天把他溼漉漉的頭髮往身後一甩,隨即一手撐在門上,微笑着對女孩擺個自認爲很帥氣的動作說道“敢問這位姑娘芳名?首先先自我介紹下,我叫鄧笑天,也就是你現在準備上前敲門的方家親戚,你可以叫我笑天,當然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小天。”
鄧笑天如今無論風雨,都依然堅持着早出晚歸的習性,今天他剛回家,就見門口一位背影動人的“佳人”在那,所以立馬上前身子輕縱縱的便飄了過去。
“小相公,奴家是你未過門的娘子小雅。”
那名叫小雅的女孩原本見一道身影閃過,天生的少女羞澀,讓她把頭緊緊低下。如今見來者自稱鄧笑天,臉上立馬洋溢起燦爛的笑容,抬起頭對鄧笑天說道。當看清那名叫小雅的女孩相貌,鄧笑天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只見這名叫小雅的女孩,彎彎的黛眉下,卻是一雙極不協調的三角眼,秀氣的小瓊鼻旁,左臉上有塊大大的紅色胎記,而右臉上則是許多紅疹。靈巧可人的小嘴,卻突出了一排上牙,嫣然一笑間有着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心悸。
強行吞嚥下喉腔裏的口水,鄧笑天按捺住胃裏的翻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很是悽切道“剛纔我介紹的是我弟弟,我的名字叫方苦。”
女孩見鄧笑天這般模樣,眼神中流露出無比失望的神色,緊緊手中的小木箱,神色黯淡的柔柔說道“我叫夙沙雅,我知道你就是鄧笑天,我見過你的畫像,也是我未來的小相公。我也知道你是嫌我長得醜,可是、可是、可是我們兩個指腹爲婚的,你不能不要我。”
夙沙雅眼中逐漸浮起厚厚的霧氣,轉而化爲濃濃的淚水,隨之從她臉上落到,和她相貌極不符合的白皙皮膚上。鄧笑天見夙沙雅梨花帶雨的模樣,腦海中對“夙沙雅”這個名字感覺也甚是熟悉,但是無奈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承認我就是鄧笑天,但是你怎麼證明你就是我的未過門娘子了?”
鄧笑天十分心疼女孩子哭的模樣,頓時心生一計,決定先哄着然後在找機會開溜。夙沙雅皺皺她那秀氣的小鼻子,從懷裏掏出手帕擦擦臉上淚水,隨即哽咽的說道“我本來就是你未過門的娘子,早在十年前嚴姨就和我孃親約定好了的。”
見夙沙雅說話的同時,緊緊拽着自己的袖口,鄧笑天兩眼往上翻,實在不想跟眼前這個背影看極品,正面看僞劣品的小妞多說。
“我還有個證據,能證明你就是我的小相公。”
夙沙雅見鄧笑天兩眼翻白的樣子,以爲他是不相信,索性鬆開手,開始解下自己的腰帶來。本來以爲眼前這位小醜妞不過是做做樣子,看到最後夙沙雅脫掉了外面的羅衫,緊接着開始解裏面的褻衣,鄧笑天嚇得一個激靈,立馬上前拉住夙沙雅的手求饒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了。”
見鄧笑天終於確定了自己是他的未過門娘子,夙沙雅甜甜的一笑,左右臉上的“污漬”隨即也如鮮花般綻放開來,惹的鄧笑天內心嗚嚎無比。
“那人家叫了你這麼多聲小相公,你能不能叫人家一聲小娘子呀。”
夙沙雅低着頭,踮起腳尖羞紅了小臉,對鄧笑天說道。
“你快點把衣服穿上吧,別一會着涼了。”見夙沙雅既然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鄧笑天兩眉間的那道,酷似游龍般的傷疤緊緊糾結在一起。
“嗯,小相公真體貼人家,以後小雅肯定會很幸福的。”夙沙見鄧笑天如此關心自己,不禁雅喜笑顏開一排大齙牙上下不斷閉合,看得鄧笑天抓狂不已。
嘎吱...
方府大門突然被打開,就見一身勁裝打扮的任平生,旁邊站着爲其打傘的月娘兩人同時相伴而出。
“月姨,我是夙沙雅,您記得嗎?我娘是扁秋秋。”見月娘輕移蓮步緩緩走了出來,夙沙雅連忙上前對其燦爛的打招呼道。
驚異的打量着眼前長相如此不協調的女孩,月娘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的笑道“你是秋秋姐的女兒吧,也是我家笑天的小娘子。”
“月姨,您可千萬別亂說,這位小姐可是黃花大閨女,你怎麼能這樣說別人。”
鄧笑天嘟起嘴巴使勁朝月娘打着眼色,月娘絲毫不以爲意,開始對夙沙雅噓寒問暖起來。見月娘不理會自己,鄧笑天心中極度恐慌,不由轉移方向問任平生道“任大哥,這麼大的雨,你要去哪裏啊。”
任平生臉色有點擔憂道“方纔小苦的手下傳來口信,說小苦在北郊那邊點起了穿雲箭,根據其嚴重性來判斷,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鄧笑天剛開口,旁邊夙沙雅也緊接着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去幹什麼呀,老老實實在家裏待著。”鄧笑天故意板起臉孔教訓道
“就讓小雅去吧,有任少俠照看,我相信可以保證小雅的安全。”
月娘在旁邊,臉上露出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