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聖火教那位神祕人,刻意迎奉下最後兩方賓主盡歡,後來見天色不早方苦兩人婉言謝絕了黃訊的設宴。臨走前方苦起身走到神祕人面前,當伸出胳膊準備攬起神祕人肩膀的時候,一絲殺氣從神祕人身上爆發出來,隨後又迅速消散。
“老兄你這麼仗義,我方苦也不是個含糊人,以後用的着的地方直接開口,老弟我赴湯蹈火,絕對沒問題。不過就是到現在我還沒弄清你叫什麼名字,你總不好讓我就叫你使主吧。”好似根本沒察覺,剛纔神祕人瞬間爆發的殺氣般,方苦就像對待自己的好兄弟一樣,在黃訊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攬住神祕人肩膀大笑道。
“本座中原名字黃豔清”神祕人由於幔布擋住了面孔,所以方苦無法看見其真實面貌,見神祕人告知了自己姓名,方苦用力的拍拍黃豔清肩膀,做出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就和上官白一道出了黃府。
當上官白把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牽了過來,方苦看着面貌絕美風度翩翩的上官白,配着一匹通體雪白形容神駿的好馬,既然對上官白的外貌起了絲絲嫉妒之心。“不知道方兄此次前去何地?”上官白經過剛纔和方苦一番接觸,發現眼前這位比自己小幾歲的少年,往往自己認爲看透了他那張,玩世不恭笑容下隱藏的心機,卻又驟然發現這不過是方苦,表面上的一層僞裝,最後越是瞭解方苦,自己就越是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沈先生讓我去他家喫個便飯,不知道上官兄接下來去哪家聆聽教誨勒。”方苦自我感覺和上官白已經算是很熟了,所以言語間也不在那麼見外的打趣道。估計方苦已經猜到自己這番去黃府的真正用意,上官白也並沒有半分詫異,展開大宋君策輕輕搖晃着,感受陣陣涼風襲來,上官白才緩緩笑道“沒想到我和小苦你既然再次同路,不過這次拜訪的人家我的確是去聆聽教誨。”
感受到上官白對自己稱呼上的改變,方苦朝上官白撇撇嘴道“這次收穫怎麼樣”上官白見方苦和自己打啞謎,笑着回道“絕對不比你差。”方苦聞言,餘光掃視到正從黃府走出來的一位,身穿白色勁裝手捧錦盒的侍衛。
“看來你的收穫絕對比我的差很多了”
方苦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對着上官白得意的說道。
“方大人,我教使主剛纔見方大人妙語連珠,想必大人肯定十分喜好讀書。我教使主說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所以特命小人奉上一套古籍。”說完那名侍衛把手中錦盒遞給了方苦,接過錦盒掂量了下重量,方苦笑顏如花道“你跟老黃說一下,這套書籍小苦我相當喜歡,如果貴教還有殘本的話,儘管朝我這裏丟。”聽完方苦的話,侍衛臉色極爲難看的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見上官白饒有興趣的湊過來觀看,方苦把錦盒一打開,饒是自己見慣了大世面,還是不由對黃豔清的手筆讚歎了番。只見錦盒內靜靜躺着,估摸約有數十張用黃金打造而成,薄如蟬翼的金紙。上面用隸書刻着經文,方苦大概的翻了翻,裏面包括了四書五經大部分的內容。不說這材料,單說這份製作工藝,和金紙上面的字體,都可謂是名家手筆,上官白一向不慍不喜的臉龐,也終於露出一絲驚異。
“這黃豔清出手也太大方了吧,這每一篇金紙大概估摸就值白銀萬兩了。如果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和你內心的打算,估計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帶着絲絲羨慕,上官白話裏有話的對方苦說道。“是啊,這聖火教看來比鹽幫還有喬家都有錢,不好好撈一筆,對不起這裏呀。”方苦裂開嘴巴,笑着用拳頭捶着自己胸口說道。上官白彷彿沒聽到方苦說話般,笑而不語的看着方苦手裏的金紙。
這次方苦來黃訊府上,當然不是簡單的爲了幾名侍衛的俸祿,主要是前來探究下黃訊和聖火教的關係到底有多親密,從而推斷出聖火教來南京發展的意圖,還有真正隱藏在朝中的力量。雖然方苦不知道黃豔清,爲什麼這麼看着自己,但是方苦對於黃豔清的後賜,絕對無半分猶豫全部笑納,誰會對自己將來的仇家抱有憐憫之心了。
把錦盒在上官白麪前饒一繞,見上官白又恢復成之前面色如水的樣子,兩人翻身上馬朝沈先生家奔去。
來到沈先生所在的宅院,只見外面架着幾根葡萄架,院子裏種着些許瓜果,蟬鳴鳥叫,好不樂哉。現在沈先生由於年紀大了,從一年前起就沒有在去教書,只是偶爾會去私塾,感受下那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氛圍。
進了宅院,首先迎出來的是沈夫人,見方苦和上官白既然一同前來,沈夫人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親熱的迎上前去。
“奶奶”方苦和上官白兩人同時喊了起來,沈夫人眉開眼笑的把兩人帶進屋子裏,隨後跟方苦還有上官白嘮叨幾句,然後去忙活做菜了。噹一聲輕咳從內屋傳來,方苦和上官白齊齊站起身來,恭敬的等着沈先生出來。
“小苦,怎麼現在當上太子府門客,還有大將軍府上的武職,就不認我這個老師了。還要老夫連催三次,你才能百忙中抽出點空閒,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沈先生和兩年前比,額頭上的皺紋多了許多,但是依舊精神抖擻,一雙眼眸因爲常年處於書山辭海中,早已凝成一抹淡淡睿智的光芒不斷閃爍。見沈先生話裏透漏出明顯的不悅,方苦連忙跪下道
“老師錯怪了,只是小苦最近實在瑣事纏身。”隨後就把最近從方情受傷之後的所有事,娓娓道來。見方苦最近的確很忙,沈先生剛纔也不過就是假裝不悅,現在見方苦那蒼蒼白髮,心裏反倒起了絲絲心痛。
讓方苦起身後,沈先生不由詫異道“你們二人難道早就認識?”方苦和上官白相視一眼,隨後方苦上前攬住上官白肩膀故作親熱道“我和小白早就認識了,關係好的緊。”
沈先生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說道“今天把你們兩人叫到這裏來,首先就是讓你們兩人好好結識一番,想必你們兩人現在也知道彼此的身份了吧。”上官白端起旁邊一杯香茗輕品,隨後語氣上感覺不出任何情緒道“方苦,原白虎堂豹堂堂主,加入白虎堂後不過幾年時間,創建白虎彩票將白虎堂一手捧到南京城三大勢力之列。後因爲喬家藉助藍玉的力量,先是以軍隊誘殺豹堂三百精英,後鹽幫藉助毒禪老人下毒打擊了其他成員,隨後運用朝中關係將白虎堂所有場子封殺,至此白虎堂滅亡。後因爲不知明原因進入方家,其最大弱點就是方家千金方情。”
方苦當聽到上官白說到方情時,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下,隨後輕叩桌面自言自語說道“上官白,師承大明奇人劉伯溫,乃是鹽幫幫主上官仇之長子。雖然不清楚其父子間,發生什麼事情,關係既然如此僵硬,但是從上官仇小妾李氏對上官白的恐懼來看,上官白以前肯定做過什麼傷害李氏的事情。但是從資料上看,李氏是在上官白離家之後才進府的,可是李氏卻有個一母同胞的姐姐,而這個姐姐好像和上官仇先前有着一番邂逅,而當時上官仇的結髮之妻好像卻得了一種疾病。”
說道這裏方苦見上官白眼裏一閃而過的冷厲,想想揭起別人家的醜事始終不厚道,就只是一臉玩味的看着上官白。感受到氣氛不對,沈先生見兩人抖對方老底的時候,語氣都摻雜了些許不懷好意。
啪~
沈先生手掌重重的拍在竹椅上,臉色十分難看的起身怒視着上官白和方苦。“小白,你師尊既然讓你對老夫執學生禮,那老夫的話,你究竟聽還是不聽。”上官白見沈先生面色慍怒,連忙起身躬腰恭敬道“沈先生的話,學生安敢不聽。”
“好,現在老夫作爲見證人,命你二人就在我這草園結爲金蘭,你們聽還是不聽。”沈先生長嘆一口氣,深深的凝視着滿臉無辜的方苦,和麪色平靜如水的上官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