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腕卻驀地被男人扣住,低涼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答應小孩子的事,怎能兒戲?”
男人淡淡的道:“錦依,你去跟母後說一聲,朕明日去給她請安。”
華錦依又是一震。
中秋之夜,本該閤家團聚,可是他竟要跟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一起過?
就因爲答應了小孩子?
還是,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呢?
耳畔忽然又響起了一個月前蘇渺說過的那句話——【若是有朝一日你失去他,那也是你活該。】
那天晚上,她是不是不應該阻撓蘇渺離開?
她閉了閉眼,“是,臣妾告退。”
華錦依緩緩走了出去,脊背僵硬,渾身的血液都好像是冷的。
林善也急忙退下。
蘇渺下意識的扭動了一下手腕,桎梏着她的那股力道便收了回去。
她猶豫了一下,轉身看着他,試探着道:“……去鳳央宮嗎?”
“不去。”
她咬脣,“那你剛纔……”
帝北羽淡淡的瞥她,“你要想回去陪你的女兒,也可以。朕不會去。”
不知道爲什麼,蘇渺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朕不會跟你走,但你要想留在這兒也可以。
她眼皮動了動,又試探着道:“你是不是從早上起來就沒喫過東西?我讓人找點喫的來?”
“不喫。”
“可是這樣不好,多少喫點吧。”
“不舒服,喫不下。”
蘇渺看着他冷冷淡淡刀槍不入的樣子,忽然有些頭疼,沒好氣的道:“我餓了,你不喫就看着我喫吧。”說完,她直接轉身讓外面的人傳膳去了。
結果回來的時候一轉身就對上了男人要笑不笑的眉眼,醞釀着薄薄的嘲弄,“你要跟朕過中秋的方式,就是在朕的地方喫着朕的東西,還讓朕看着你喫?”
蘇渺慢吞吞的朝他走了過去,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要是看着不順眼的話,也可以喫的呀。”
帝北羽,“………”
他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提筆繼續批閱奏摺。
本來就頭疼,這女人來了以後吵得他更疼,奏摺上的字幾乎要一個一個的蹦入眼簾。
男人俊美的臉上覆着薄薄的陰霾和揮之不去的疲憊,蘇渺目光復雜的看了他許久。
安安靜靜的室內,無人說話,就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麼看着他處理奏摺,一看就是一晚上。
如果……
她忍不住想,如果鍾情術真的解了……
出神的思緒忽然被拉回,外面的宮人端着精緻的菜餚魚貫而入。
蘇渺立刻走到飯桌前坐下,託着腮看着他,“帝北羽,你真的不喫嗎?我覺得這個魚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男人抬眸瞥了她一眼。
蘇渺爲了印證這一點,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往嘴裏塞。
可是不知爲何,往日美味的魚片剛放到嘴邊,卻只覺得十分油膩。
“嘔……”
她忙不迭的扔了筷子,捂着胸口乾嘔一聲。
帝北羽,“………”
他驀地笑了出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很好喫?蘇渺,你到底是想讓朕喫,還是故意噁心朕?”
蘇渺眼淚汪汪,“我……意外。”
“嗯,你繼續喫你的意外。”
“你過來,看着我喫吧。”
“不看。”
“我……”
林善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弱弱的道:“那個……娘娘會不會是……又有喜了?”
兩人臉色俱是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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