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徐不疾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裏無甚情緒，“不怎麼樣。”

　　帝北羽火氣被挑得更旺，驀然沉聲，“不怎麼樣你擺出這幅陰陽怪氣的樣子給誰看？”

　　陰陽怪氣？

　　蘇渺猛地推了他一下，“我這樣不好嗎？”她冷笑一聲，終於整個人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不吵不鬧也不跟你胡攪蠻纏，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

　　男人臉色鐵青，“朕要的是蘇渺，不是一個不吵不鬧沒有靈魂的女人。”

　　“蘇渺？”

　　蘇渺自己都笑了，眯起眼睛不冷不熱的望着他，“我就是蘇渺，皇上。”

　　不，她不是。

　　她應該是高興的時候會笑，生氣的時候會鬧，而不是現在明明生氣卻還要擺出這幅溫柔賢惠事事順從的樣子來——這纔不會是他認識的蘇渺！

　　帝北羽呼吸重重的沉下去，眸底的怒意被掀翻，“你以爲頂着這張臉就是她了？”

　　“那不然呢？”

　　她似乎看出他的意思，嫣紅的脣諷刺的勾起，“你要的蘇渺是什麼樣的？是高興的時候躺在你懷裏跟你笑鬧，不高興的時候掌握着火候跟你撒嬌鬧彆扭，對你真心以待的那個是嗎？”

　　帝北羽眸光動了動。

　　蘇渺嗤了一聲，“不，也不是——你其實並不需要不高興的蘇渺，你喜歡的是我聽話又對你好的樣子。可是當我必須剝離某種情緒來跟你相處的時候，又何談真心？”

　　剝離情緒？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就算是剝離情緒來跟朕相處了？”

　　帝北羽驀地冷笑一聲，菲薄的脣森冷的扯了起來，“順從可不是你這麼順的，賢妃。”

　　最後兩個字，透着某種咬牙切齒的怒。

　　蘇渺斂了下眸，“那還要怎麼樣？”

　　“這個問題是朕在問你！”男人眉眼間的冷鷙幾乎要溢出來，厲喝一聲，“朕如今對你還不夠好麼，你非要揪着這點小事跟朕過不去是不是？”

　　“………”

　　小事？

　　蘇渺的眼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帝北羽對上她嘲諷的目光，心頭微微一震。

　　好半響，才道：“蘇渺。”

　　男人微垂着眼簾，嗓音斂去了怒意，透着嘲弄的冷淡，“你還真以爲朕非你不可麼？”

　　…………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帝北羽整整三日沒有去過長樂宮。

　　甚至，這三日都在良妃的清華宮待着。

　　這還是有史以來，帝王第一次夜宿其他妃嬪的寢宮——除了賢妃以外的。

　　不過這回，沒有人敢傳什麼閒言碎語了。

　　畢竟，每次他們以爲賢妃失寵的時候，總會被打臉！

　　只不過……

　　蘇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是沒什麼表情的想，他當然不是非她不可的。

　　他的選擇太多了，是她一開始就在癡心妄想，以爲自己跟旁人是不一樣的。

　　到頭來或許確實有那麼一個人不一樣，只不過那個人不是她而已。

　　…………

　　這天下午，蘇渺抱着小綠離開皇宮，去了一趟相府。

　　蘇夫人的身體已經好起來，蘇渺來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看到蘇渺才微微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