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的打算就是這樣,你們一邊教小孩,一邊也可以教一些成年的女子。她們不是不能科舉考試嘛,但又沒說不讓讀書寫字,所以這裏頭我打算給她們一個機會。”
夏林在解釋讓她們開這個班的意義,這個時候可就要給聽雲小姐上價值了,他認真且嚴肅的說:“先師曾說過女子能頂半邊天,我不求你們頂半邊天了,至少暫時先活出個人樣吧,我是發現現在這個世道越來越不把女子當人了,他們不把你們當人,你們得把自己當人。”
說這話的來源是之前賑災時領取食物的場景,如果家中的男子過來領取糧食,這些男子很大概率會將糧食據爲己有,關鍵是那些婦孺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換而言之就是世家導致的階級印度化,思想鋼印啪的一下打上之後,那些女子也沒把自己當人。這就讓夏林不得不提出把老弱婦孺跟青壯男子分開來管理,而後期領取救濟的時候也只能讓婦女兒童和老人來領取,這樣才能讓那些男子爲了下一頓有喫的而留一口給這些弱勢羣體。
所以現在的夏林哪怕還沒有能力跟整個世界對抗,但起碼要把種子種下去。他不求能像那個人一樣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也至少得把他的火苗給點起來。
所以他一下午都在給聽雲小姐狂上價值,聽得她是熱血沸騰,彷彿自己也搖身一變成爲了把天下苦命女子拉出火坑的偉大人物。
不過有一說一,聽雲小姐的腰是真細,腰臀比非常驚人,要不說能在京城那種地方混上當花魁呢,隔壁新羅小公主都不如她的身價,現在看來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
“那是不是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可以,地方我可以直接掛公賬批給你們,但有一點,這個事情嘛,不光累而且需要十二分的耐心。之前你面對的都是一羣想嘬你柰子的臭男人,以後你要面對的可就是一羣你完全搞不明白的小毛孩子。”
夏林提前給她打上預防針,畢竟面對臭男人她們有一百種招數,但面對臭小孩她們的招數可就沒剩下幾個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聽雲小姐仰起頭一臉自豪的說道:“我的性子可好,沒人能磨得過我。”
“那就試試,不過劇團那邊怎麼說?你可是臺柱子,你別給我胡來,你欠的錢可還有十萬兩呢。”
“怎麼還有那麼多!?”
“利息你不算的啊?這還沒給你九出十三歸加利滾利呢,你沒欠三十萬兩都算是老爺開恩了。”
“那你弄死我算了,還不起。”聽雲小姐雙手一攤開始擺爛:“你要是捨得把我送去給你那幾千人馬,我就當自己死了,不打緊的。”
夏林側着腦袋看着她:“不是,你之前不是還挺桀驁不馴麼,現在怎麼擺爛擺的這麼自然?”
“想明白了唄,換成別人我可不敢,你的話嘛……你捨不得我。”聽雲小姐揚起小臉那叫一個得意:“比起小月,你更喜歡我是不是?”
說着她雙手撐在小夏的腿上,彎下腰就把臉湊了上前,頭上的步搖搖搖擺擺,不斷的反射着夕陽的光輝。
“哇艹,東方魅魔啊。”夏林把她的臉扒拉到一邊:“別跟我來這一套。”
“你可真不解風情。”聽雲小姐坐了回去:“那我現在又要開那個教寫字的班又要演出賺錢,我又不是鐵人,你說怎麼辦。”
夏林略微思考一陣:“你平時洗澡不洗澡?”
聽雲小姐聽到這話之後,看夏林就像在看弱智,然後主動湊到他身邊去:“你自己聞嘛,我剛剛洗了澡纔來的。”
夏林湊上去聞了一下,的確是香噴噴。他嗯了一聲:“我接下來打算把之前一直沒拿出來的東西開始往外賣了,浮樑要很多很多錢。你來幫我搞研發,東西弄得好了,到時候給你分成。”
“可是我不會。”聽雲小姐終究還是露出了爲難的表情:“這方面我可不如小月了。”
“那你哪裏如她,你不同意我就去找她了。”
“我比她好看!”
夏林嗤笑一聲:“讓她聽見了,你看她撕不撕了你這張破嘴。行了,晚上你別走了,等會喫了飯跟我去車間走一圈。”
“哦……”聽雲小姐聽到這裏心裏還是咯噔一下,她出身於那種地方,哪還能不知道這別走了三個字是個什麼意思。
車間?車間是什麼地方她不清楚,大概是這些大官人喜歡一些別的風情吧。
但沒想到夏林還真的就是帶她去街上喫了個便飯,還不是特別高檔的那種,純路邊攤喫餛飩喫油麪還喫肉燒餅……
這些她從來不屑喫的東西,這身份高貴的大人竟喫得津津有味。
“不喫晚上餓死你。”夏林嗦着涼麪順口喝了碗湯:“你什麼檔次啊,這麼好的夥食你看不上是吧?”
聽雲小姐趕緊端起碗開始喫了起來,但一貫錦衣玉食的她着實不太喜歡這些下等食物,但又不敢忤逆夏林,只能一點一點的全給喫了。
“喫完了就走,跟我去車間。”夏林給了錢之後扯了扯她的袖子:“不是我說你,你這種人就該扔到鬧饑荒的地方餓你個七八天,到時候你是看到樹葉子眼睛都放光。”
跟着夏林飯後散步,聽雲小姐好奇的說道:“大人大人,你怎的跟那些當官的不同,他們平日喫的都可好了,喫鯉魚只喫肚子和臉,喫羊還只喫羔羊肉呢。”
“我就是洛陽城一喫泔水出身的書童,喫不得那些好東西,隔三差五喫頓肉差不多了,窮奢極欲不符合我的身份。”
聽雲小姐幾次欲言又止,她也見過不少那種寒門庶子出來的官,那可比正經世家出來的兇惡太多了,但認識夏林這麼久以來,他有時候的確是混蛋了一些,但好像真的沒見他斂過財或者極盡奢華,上次見他時他還跟那個放牛娃在牆根喫桑葚子。
“那大人不能這麼說啊,當時的書童現在已經是百裏侯了,再說了這地方不就是因爲大人才能好起來麼,您喫點好的又能怎樣。”
夏林抬起頭看了看星星,然後笑道:“你還好沒被選中去皇帝身邊當妃子,你這標準就是個妖妃啊。”
聽雲小姐撇了撇嘴:“我還真差一點就成太子妃了呢……只是可惜事還沒成,我父親便倒臺了。”
夏林瞥了她一眼,卻是沒接話,只是默默的悶頭走了好遠,然後才冷不丁的回頭對聽雲說:“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東西能考驗我的。”
聽雲:“???”
很快,他們就到了夏林的研發車間,這裏是個祕密基地,一般都是他用來對照手機搞試驗的地方,玻璃、水泥、各種酸鹼等等都是在這個地方誕生的,算是夏林的超級祕密基地。
“進來吧。”
夏林打開燈,屋裏一下就亮堂了起來,這是這個世界唯一存在電燈的地方,電源就是外頭幾臺水車,燈絲是用竹炭絲製作而成,底座用的是陶瓷和樹脂作爲密封,燈罩則是用的玻璃,裏頭倒不是真空而是用二氧化碳填充。
燈光一亮,聽雲小姐驚得往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夏林揪住了她衣領子。
“你怕個屁。”
“這是什麼妖法……”
聽雲小姐仔細看着掛在牆上的燈,這東西可是要比那些燭光火把亮堂無數倍,但看着就讓人心慌,太亮了,亮到不正常。
“雕蟲小技。”夏林走上前來到一個臺子前頭:“我打算開發點正經能收個女人錢的東西,需要你給我出出主意。別摸!”
這會兒聽雲的手可就上去了,觸碰到玻璃罩子的瞬間她驚叫一聲收回了手,纖細的手指上頓時出現了一塊紅斑。
“你手是欠的。”
夏林把她帶到一個櫃子前面,從上頭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之前弄出來的膏狀體打開聞了聞之後便給她抹到了手上。
“好燙……”
“廢話,白熾燈怎麼可能不燙。”夏林拿着她的手放在燈光下看了看:“還行,不算嚴重。”
“這是什麼?味道好好聞。”聽雲嗅了一下手上的味道:“香膏麼?”
“不是,是用來清熱防蚊的,裏頭加了不少草藥。你可以叫它清涼油。”
“嗯,真的很清涼。”
夏林回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說道:“抹了這個,方便的時候小心不要蹭到那個地方。”
“爲什麼?”聽雲小姐聞了聞手指,眼神裏竟是躍躍欲試。
夏林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又往她手上抹了一些:“你既然這麼好奇,那現在去試試。”
“啊?現在啊?”
“嗯。”
不得不說,聽雲小姐的好奇心是真的重,她還真的跑去試了一下,那不用想了,自然是鬼哭神嚎的,但那個位置又太隱私了一點,等她出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淚流滿面。
她咬着嘴脣漲紅着臉,每走一步路都感覺自己行走在死亡的邊緣,然而那種激烈的刺痛伴隨而來還有讓人難以抑制卻無法言說的感覺……
“全抹了?”
“嗯……”
夏林一臉敬佩輕輕鼓掌:“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