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
寒夜春雪融,一夜到天光!
第二天夏林起牀時糖寶兒還在睡,他湊上前在她的脖子上用力的親了一下,而這一下反倒是把她給弄醒了,糖寶兒從被子裏伸出了胳膊環住了小夏的脖子,湊過去也小小回應了一下。
這溫香軟玉的,哪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能忍得住,所以夏鐵棍限時返場又整了個爽。
等他第二次起牀時外頭已經日上三竿了,他出門時老張正蹲在屋頂上抱着個畫板在打樣,等看到他出現,老張吹了聲輕佻的口哨。
“你爬那麼高怕是沒死過是吧?”夏林抬頭看向老張:“不過你起得挺早啊。”
“嗨,什麼起得早啊,我就沒怎麼睡,昨晚上不知道在哪傳來靡靡之音。哎呀,我這人耳朵好,聽了一晚上,煩的很。”老張露出壞笑:“唉,道生啊,你說這人要是舟車勞頓好不容易到地方不睡覺一晚上輾轉反側的話,會不會馬上風死了啊?”
“我現在出門,我回來的時候最好能看到你已經死了,到時候我就讓冬娘把你給拆了。”夏林指着老張罵了起來:“記住了啊,趕緊死!”
說完他走到另外一個屋裏,拿起了糖寶兒昨晚給他準備的禮物,走到外頭就上了馬車直接奔向了郭迎的府邸。
拎着東西來到這將軍府,他就跟正經走親戚一樣抬腳就進去了,不過進去之後卻沒有看到郭迎而是他的夫人在家中。
“嬸孃新春好,郭叔叔沒在?”
郭迎的夫人自然也是認識夏林的,她讓人給夏林上了茶,然後坐在那唉聲嘆氣的說道:“你郭叔叔這些日子頭疼的很,前幾日這裏有個外國使者死了,現在人家那邊在討要說法,他這幾日忙得前後腳不沾地,這個年恐怕是過不好了。”
“還有這等事?那還望嬸孃告訴我一聲郭叔叔現在在何處。”
“他啊,他要麼在衙門要麼就在大營,你留着喫頓飯再走吧,莫要空着肚子了。”
“多謝嬸孃了。”夏林把禮物放在旁邊:“我還是去郭叔叔那看一眼,若是能幫他分憂則是最好。”
“唉……你這孩子,我家那幾個兒子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夏林笑了笑便離開了將軍府,在過去衙門尋郭迎的路上,他的確看到了不少人官兵在排查,看起來還真的是出了大事,難怪昨天晚上城門口查得那麼嚴。
快步來到了邊關衙門,他進門時倒是被士兵給攔住了,像這種邊關上的衙門一般都是軍政一體,郭迎既是邊關的守將也是這地方的縣令,單論手中的權力來說這種邊將其實是最大的,這也就是爲什麼像李二鳳家那樣的軍閥能聽調不聽宣的原因,人家在那可就是個小朝廷呢。
“我是來尋郭迎郭將軍的。”
“將軍有令,任何人都不見,還請回。”
夏林最煩被人拒絕,他後退了兩步抱着胳膊站在那看着門口那兩個滴水不進的大頭兵。
“去,跟郭將軍通報一聲,就說五品巡察御史奉命前來協助查案。”夏林說着就把身上的玉佩拍在了其中一個大頭兵的手上:“別管上頭是啥,你交給將軍就完事了,耽誤了案子你十個腦袋都擔待不起!”
說完之後他眼睛一瞪,厲聲呵斥道:“還不快去!”
那大頭兵被吼得一驚,轉頭就衝到了衙門裏頭,大概也就是個三分鐘左右的時間,郭迎就跟着一塊趕了過來。
郭迎見到夏林之後二話不說直接給了站崗的那兩個大頭兵一人一腳:“混賬東西!誰讓你們隨便攔人的?”
那兩個大頭兵委屈的不行,但又不敢說什麼,畢竟說不見任何人的是他,現在又發脾氣的還是他,可這是大領導……他們能怎麼樣呢。
“賢侄你可算來了,哎呀……”
郭迎把夏林迎進了大門並順手將玉佩還給了他:“這次洛陽之戰賢侄可是了不得啊,連我的大軍都被賢侄調得風生水起。”
這話說出來時倒是有幾分責怪的意思,不過倒也沒到生氣的地步,但作爲一個統帥打完仗覆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大軍竟然被人調動來調動去,這想想多少也是有些窩火的。
“郭叔叔莫要生侄兒氣了,當時根本顧不得與叔叔通氣了。這不,我辦完洛陽的事就前來給郭叔叔請罪來了,還望郭叔叔海涵。”
夏林拱手說道:“若是叔叔還不解氣,你打我幾下。”
“哈哈哈哈……”郭迎在夏林的腦袋上揉了幾下:“臭小子。我倒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讓我沒想到這一場中原之戰,李老虎家、王世充家、我家,三家軍力近四十萬竟讓你這毛頭小子把玩於股掌之中,厲害啊。”
聽到這話夏林連連搖頭苦笑道:“哎呀,郭叔叔,哪有什麼厲害。我這種能耐只能稱之爲借勢,逼退第一輪攻城的秦瓊部是借的李淵的勢,讓李世民拿不下洛陽城是借的您的勢,放的那把火是借的風勢,讓王世充部改道是借的聲勢。這裏頭除了我這條爛命之外,沒有一個是我自己的,就算是我帶的一千騎兵都是借的洪指揮使的。”
郭迎滿臉讚許點着頭說道:“好,有將帥之才!勝而不驕方見胸襟。”
兩人走進衙門之後,夏林倒是主動開口了:“郭叔叔,我去府上的時候聽嬸孃說最近有使者被害,你這邊忙到腳不沾地?”
“哎呀,那個死老太婆什麼話都說。”郭迎嘀咕了一句之後嘆氣道:“的確如此,前些日子大食國使者被發現死在客棧之中,他本是前往京城商議通商之事,但如今卻被人刺殺,人家大食國雖未說什麼,但若是給不出一個交代,這叫以後誰還敢來我關內做買賣啊?”
夏林大概明白髮生了個什麼事,於是笑道:“剛巧,我如今也賦閒,倒不如我來協助郭叔叔處理這案子吧。”
“哦?”郭迎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他握住夏林的手:“賢侄啊,你可不要哄你郭叔叔開心啊。”
“那是自然不會,我甚至連仵作都自備了。”
“你帶個仵作作甚?”郭迎也是好奇:“那東西可不吉利。”
夏林哈哈哈大笑起來:“嗯,她多少有點不吉利。不過在這之前還請郭叔叔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都跟我講一講吧,也算是我爲叔叔排憂解難了。”
有人幫忙,郭迎自然不會拒絕,所以他迅速的將手頭上掌握的所有東西都交接給了夏林。
包括那使者的屍體在內和案發現場。
夏林在接手這一切之後,突然覺得好笑,他站在停屍的地方看着那早已經被凍梆硬的使者,不無感慨的說:“我何苦來的呢,沒事給自己找點事。”
回到住的地方,這會兒糖寶兒應該是去商號那邊了,小院裏只剩下了坐在那構思畫卷的老張和用一把刀正在削木頭的冬娘。
“冬娘,跟我走。”夏林在門口喊了一嗓子:“有案子了。”
一聽到有案子,當時那一下冬孃的神態都變了,死氣沉沉的人瞬間就變得光芒四射起來。
“什麼案子?”
“殺人案。”夏林嘖了一聲:“我自討苦喫接了個案子,唉……大過年的,真晦氣,你要不樂意的話就算了,我……”
夏林還沒說話,就見冬娘衝入了房間,不消片刻就拎出了一個箱子,那箱子裏都是她的寶貝工具,她背到身上之後朝夏林一甩頭:“走。”
“喂,你還真簡潔,你分不清誰是老大嗎?喂……”
這一句話的功夫冬娘就已經跑得老遠並在前頭等他了,夏林叉着腰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扯着嗓子喊:“你跑去死啊,我不帶你過去你能知道地方?”
“知道,有些地方天生就死氣沉沉。”
夏林覺得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真不行,但誰知道她是真知道地方,就跟開了導航一樣徑直來到了義莊。
“看。”
冬娘仰起頭指着義莊的牌子:“到了。”
“可以啊……你這個陰間東西還真是厲害。”夏林對冬孃的能力可謂是歎爲觀止。
“沒時間說廢話了,帶我去屍體那裏。”
看到她臉上露出那種激動和亢奮的樣子,夏林快速的眨巴了幾下:“你就這麼喜歡屍體?”
“不。”冬娘回頭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喜歡活人。”
夏林趕緊錯開自己的眼神:“我在外頭等你還是?”
“在外頭等吧,怕你受不住。”
“我還能受不住?你開什麼玩笑!”
解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夏林就已經衝出來開始吐了,他即便是上過戰場但看到裏頭的場景也是令人頭皮發麻。
因爲屍首凍硬了,冬娘要先用火盆把那玩意烤軟,這東西一軟了就開始滴水……接着皮膚也變得鬆散變形,然後腹中被凍住的東西因爲溫度升高肌肉失去束縛力也被壓了出來。
看得讓人喉頭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