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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九零大院糯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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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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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曦的嘴脣, 只輕輕接觸了一下楚盡的臉頰,一觸及分。

鼻尖,還殘留着少年身上乾淨凌冽的氣息。

撲通, 撲通......

心跳快的讓人發慌。

宋喬曦有一瞬間,覺得彷彿整個地球都靜止轉動了, 時間像完全停滯了似的。

可理智又告訴她,這個時候, 總要做點什麼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從高腳椅上站起來, 在玻璃窗的倒影裏,宋喬曦看到自己臉紅得像着了火。

強迫自己看向別處, 小姑娘抓起書包, 故作鎮定地說:“我,我還想喫個棒棒糖,你還有什麼想喫嗎,我去櫃檯給你買......”

楚盡輕輕咳了一聲, 搖搖頭。

少年似乎還沒從剛纔的“意外”中緩過來, 宋喬曦在玻璃窗上偷偷瞄了他一眼,楚盡頭垂得很低, 可嘴角卻是帶着笑的。

楚盡站起身子, 開始收拾桌子上的飯盒。

啊!

他不會是, 在嘲笑自己笨笨的吧......

不過轉念間,這個念頭就消失了。

他笑了就行, 笑了,就意味着心情不錯,或許是這頓“海鮮”關東煮管用了,讓楚盡不那麼在乎校園裏的流言蜚語了?

默認楚盡什麼也不再喫了,宋喬曦逃似的跑去7-eleven的收銀臺。

收銀臺一旁, 擺着各種口味的棒棒糖,她快速掃了一眼五顏六色的包裝,鬼使神差似的,毫不猶豫地拿了葡萄味兒的真知棒。

“滴,一塊。”店員刷了一下棒棒糖的條形碼。

宋喬曦拿出一枚硬幣,遞給店員小哥哥。

再抬頭看向窗邊的高教椅,已經沒人了,桌子收拾地乾乾淨淨,楚盡揹着書包,站在7-eleven的店門口等她。

撕開真知棒的包裝,當酸甜的葡萄味兒在她嘴裏瀰漫開......

忽然間,暑假時做的夢那個極其詭異的夢,帶着葡萄味兒的吻,柔軟的嘴脣,楚盡身上薄荷味兒的氣息......

如排山倒海般出現在記憶中。

小少女的心,跳的更快了。

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宋喬曦拿舌尖輕輕碰了一下硬硬的糖塊,懵懂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是真的,一點兒不希望,楚盡不開心,只是想到他可能不開心,就擔心的課都聽不下去了。

這種不希望在乎的人傷心難過的情緒,對“小五人幫”的其他幾個夥伴來說,她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濃烈的情緒?

今天,兩個人回家的路上,氣氛有點微妙。

往常,在地鐵上,宋喬曦和楚盡的耳朵裏都會塞着ipod,不過,兩個孩子都是隻塞一隻耳機。

另一隻耳機就掛在那裏,因爲宋喬曦總喜歡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楚盡說話,不搭理她吧,就耍賴磨人。

這麼多年來,楚儘早就被她磨得沒脾氣兒了,爲了能聽到小姑娘說的話,也能及時回覆她,少年早就習慣了單耳戴耳機。

只不過這會兒,兩個人的兩隻耳朵裏都塞着ipod的耳機,宋喬曦的隨身聽裏放的是託福聽力,手裏捧着本託福單詞書,看起來很用工的樣子。

可只有宋喬曦自己知道,她是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

這種慌亂的情緒,直到兩個人下了地鐵,肩並肩走了一段路,宋喬曦聞到空氣中熟悉的烤冷麪、煎餅果子的味道,眼神飄忽不定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前方的巷子口有個小喫攤......

一直修長白皙的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啊......”宋喬曦驚了一下,摘下耳機望着身旁面帶微笑的少年,摘下耳機,“幹嘛?”

“想喫烤冷麪?”楚盡笑着抬起手,微微彎腰揉揉她腦袋,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口氣問她。

這熟悉的語氣,如撥開雲霧見天明似的,把兩個孩子之間,那一點小小的羞澀,吹散開來。

“想喫!”宋喬曦熟練地一躲,推着楚盡的書包嬉皮笑臉的說,“別弄我頭髮了,快去給我買,不要蔥,要加多多的香菜,多加辣,加兩根火腿腸!”

“一根。”楚盡無奈地說。

“兩根嘛!”宋喬曦不依不饒。

“一根,一會兒你喫不下晚飯了。”楚盡不讓步,“要不就別喫了,回家。”

“好好好,一根就一根......”宋喬曦妥協了。

“等着,就在這裏別亂跑,”楚盡扭過身子,扯着她的衣領拉到馬路旁邊的花壇旁,“我馬上回來。”

這條馬路沒有人行道,車流量不小,楚盡每次都不讓宋喬曦跟過去。

她總是馬馬虎虎的,過馬路也不注意前後左右,少年一直不放心。

“噗哈哈哈,”宋喬曦被他嚴肅的口氣逗笑了,莫名想起學過的一篇朱自清的《背影》,吐吐舌頭,搞笑地回了他一句,“好的,爸爸,你走吧。”

看着楚盡被她搞得一頭霧水,搖搖頭過馬路買烤冷麪的樣子,宋喬曦笑得更歡了。

笑着笑着,她又想起了剛纔在7-eleven的那個“吻”,這會兒,一點兒也不糾結了。

害,不就是碰了一下嗎,那纔不是親親呢!

小時候,她經常撲到楚盡背上,吊着他的脖子轉圈圈,臉貼着臉更近的時候都有。

之所以剛纔會那麼害羞,肯定是因爲暑假做的那個詭異的夢!

對,都是丁一的錯!

遠在幾百公裏外的丁一,正手捧玫瑰花,剛想給自己心儀的女生告白。

“我xi......阿嚏,阿嚏,阿嚏!”丁一猛地打了一連串兒的噴嚏。

站在丁一面前的小個子姑娘,被突如其來的噴嚏嚇得一個激靈。

丁一:危!

--

一整份烤冷麪,楚盡知道,宋喬曦肯定是喫不完的,一個小時之前還喫了關東煮。

果不其然,她拿着小竹籤插了三四塊兒,就喫不下了,

宋喬曦可憐巴巴地看着楚盡,討好地說:“你別光看我喫呀,你也喫嘛,很好喫的。”

“拿過來。”楚盡從她手裏拿走小紙盒,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烤冷麪喫完。

“我就說很好喫吧,你看,兩口就喫完了。”宋喬曦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嘻嘻地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楚盡。

見他還在到處找垃圾桶,想把手裏的紙盒扔了,沒多餘的手拿紙巾,乾脆踮起腳替他擦了一下嘴角,還不忘嘟囔一句,“小朋友,喫飯漏嘴巴呀。”

“每次眼睛大肚子小的還不都是你。”楚盡輕笑一聲,也沒拒絕,只是定在那裏讓宋喬曦擦。

宋喬曦忽然間,想起同桌周潔和她說的話。

周潔曾經問她,和楚盡這麼熟,從小就在一起,幾乎天天都在一塊,不會覺得膩歪嗎?

一般情況下,如果是兄妹的相處模式,是會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還會打架呢。

也有其他同學,家裏是有兄弟姐妹,都紛紛表示贊同。

同學們都說和他們和兄弟姐妹會吵架,甚至打架,有時候看到對方就莫名的煩。

這更讓宋喬曦堅定了,她和楚盡的相處模式,肯定不是兄妹的方式。

九年多了,每一天見到楚盡,都是開心的。

看到他,就想笑。

兩個人,從來沒吵過一次架,沒拌過一句嘴,更不要說相看兩生厭了。

就算是平平淡淡的上學放學,就算兩個人在一起不說話,只是互相陪伴着彼此,也是舒服的。

“嗶”的一聲,刷了門禁卡,宋喬曦和楚盡進入社區。

“對了,教導主任張老師拜託我,給楚爺爺送今年學校文藝匯演的請柬,你和我一起上去嗎?”女主停下腳步,從書包裏拿出印有學校名字的信封在楚盡眼前晃了晃。

“嗯。”楚盡點點頭。

兩個人走到八號樓,宋喬曦從書包裏拿出一枚小小的電子卡,在電梯門前刷了一下。

楚老爺子把楚宅的電梯密匙給了他倆一人一份,方便兩個孩子隨時來家裏。

開門的人不是明哲叔叔,而是楚宅的管家方嬸。

“哎呦,是孫少爺和曦曦,快進來。”方嬸熱情的招呼他們。

宋喬曦連忙擺擺手,把手裏的信封遞過去,“不進去了方嬸,我們學校的教導處主任張老師,託我把這份請柬拿給楚爺爺,希望他能參加我們新年的文藝匯演。”

“啊,老爺子現在不在家裏,今天有例行體檢,去醫院了。”方嬸接過信封,眯着眼睛把信封拿的離遠一點,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字,“好的好的,我幫你們轉交給老爺子,放心好了。”

“那我們先回去啦,方嬸再見!”宋喬曦揮揮手,轉身準備回家。

“唉,方嬸多問一句,你倆在文藝匯演上有節目嗎?”方嬸和藹的笑笑,叫住他倆。

“今年我是沒節目,不過......”宋喬曦想了一下,指指楚盡說,“他雖然沒有節目,但是他要上臺的,每年新年文藝匯演之後,都會有競賽表彰大會。楚盡這次數學競賽又拿了一等獎,肯定會上臺領獎的。”

“好嘞,那我知道了。”方嬸露出自豪的笑容,用欣賞的目光望着楚盡,她一拍手,像是想起來什麼,“孩子們,稍微等一下啊,家裏的廚子烤了芝士藍莓撻和北海道牛奶土司麪包,都分裝好了,本來想晚上給你們送到家裏去的。上次曦曦來喫飯的時候說好喫,老爺子就記下來了,今兒個有囑咐了人去烤。”

“謝謝方嬸!”宋喬曦甜甜地笑笑,乖巧的說。

“謝謝您。”楚盡禮貌地點頭。

手裏拎着香噴噴的蛋撻和吐司,宋喬曦一路上不要太開心,一直把鼻子湊在袋子裏聞啊聞的。

黃油和芝士的味道混在一起,夾雜着一絲藍莓酸酸的味道,好香好好聞哇!

不知道是因爲烘焙的味道,還是因爲楚盡在身邊,讓她有一種踏實安心的感覺。

此時此刻,宋喬曦又快樂,又幸福!

--

沒過一週的時間,關於楚盡的謠言,學校最終查出來,最早是學校貼吧裏的幾個熱門帖子傳出來的。

張主任也詢問了那三個被宋喬曦揪過去的小女生,她們口徑也很統一,都說是在學校貼吧上刷到的帖子。

只是,下一步就有點難辦了。

學校貼吧裏的帖子是匿名的,光通過一個ip地址,很難找到證據是哪個學生乾的。

最後,校領導決定,讓各個班主任在班會上,給高一級部的同學們都提一下“不傳謠不造謠”,算是一個解決方法了。

這個結果,顯示有人是很不滿意的。

高一年級普通班的小同學宋喬曦,是隔三差五的,就跑教導處找張主任,問張主任查到是誰在造謠楚盡了嗎?

最開始,張主任還能耐着性子和小姑娘解釋。

但是誰也架不住宋喬曦一週來五天,每天大課間都堵在張主任辦公室,一臉期待地要個說法。

張主任到最後也是怕了,從沒見過這麼執拗的學生,快趕上《秋菊打官司》的秋菊了。

最後迫於無奈,只能和宋喬曦說了實話。

張主任手裏拿着查操的夾子,耐着性子解釋道:“宋喬曦同學,貼吧裏的匿名帖子,學校確實沒辦法查到是誰發的帖子,學校也不是公安局對吧,你也要理解。而且這周的班會上,各個班主任都發通知,同學之間不可以造謠傳謠。”

“可是,學校不能查處ip地址具體的位置嗎?然後根據同學的家庭住址比對,就能大概縮小嫌疑人的人選。”宋喬曦想過怎麼做,就看學校能不能,或者願不願意配合了。

最後,張主任還是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倒也在宋喬曦的意料之中,畢竟,校領導肯定會希望這種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宋喬曦不一樣,她非常看不起這種藏在背後的“鍵盤俠”行爲。

難道說,任何事情,只要披上了網絡這層皮,就可以爲所欲爲的造謠了嗎?這些人就不需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了嗎?

學校不提供幫助沒關係,小姑娘有自己的判斷,一心想要揪出幕後造謠的黑手。

其實在她看來,這事兒也沒什麼可分析的,造謠的人肯定就是程莉莉,或者是和程莉莉玩得好的幾個女生。

這件事兒,從頭到尾不牽扯第三方,就是楚盡和程莉莉之間的“恩怨”。

但是凡事,都講求一個證據,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程莉莉造謠之前,宋喬曦絕不可能做出滿世界“造謠”程莉莉的事情。

用“造謠”來對抗“造謠”,就像用“犯罪”懲治“犯罪”一樣,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十六歲生日的小姑娘,都知道這種方式是不對的。

雖然這段時間,程莉莉也不再對楚盡“獻殷勤”,準備愛心早餐。

可關於楚盡的謠言,始終沒有停止過。

就算各個班主任下了通知,謠言還是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越穿越誇張,對楚盡越來越不利。

上高中的男生女生,最感興趣的話題,無非就是誰和誰在一起,誰喜歡誰,誰追誰,誰追不上誰......

謠言裏,關於楚盡窮苦孤兒的身份,寄人籬下的背景,再加上“暴力傾向”,“冷漠學霸”這些標籤搭配在一起,很容易讓這羣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們腦補過度。

宋喬曦想了許久,知道這些謠言在沒有證據之前,程莉莉是絕對不會站出來做出任何解釋的。

既然程莉莉不解釋,在同學面前維持着一副無辜的樣子......

那宋喬曦,也下定決心去做一件她認爲對的事。

--

趙鑫初中時,求了媽媽很長時間,最後成功留在齊州外國語。

可高中,還是沒能抵過父母的壓力,入讀了r大附中國際部。

雖然都是r大附中,但是國際部的學生平時和本校的學生都不在一棟樓,連食堂和宿舍都區分開了。

雖然趙鑫和宋喬曦、楚盡都在一所學校,因爲種種原因,這不,開學都好幾個月了,三個從齊州外國語來到r大附中的老同學,連個打照面兒都沒打上。

這天,趙鑫在國際部的食堂喫飯,聽到隔壁桌幾個女生議論紛紛。

“程莉莉可是班花呀,好心關心楚盡,給他送早餐,你說怎麼會有人這麼不識抬舉?”

“就是,我覺得程莉莉根本不會看上那個叫楚盡的,我還聽說了另一個版本,說楚盡一直暗戀程莉莉,程莉莉就是太善良了,心疼楚盡家庭出身不好,纔好心關心他,結果楚盡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

“我也覺得,程莉莉和楚盡這倆人,怎麼看也覺得門不當戶不對,程莉莉傢什麼條件呀。”

......

趙鑫是個內向、害羞的人,這輩子都沒主動和女生說過話,和陌生女生一說話他就容易結巴。

唯一能讓他心安的,說話也不結巴的女生,只有一個人,他就是爲了那個人,纔不想從齊州來北京。

聽到這幾個國際班的女同學,這麼說楚盡,趙鑫實在聽不下去了,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渾身發抖的站起來,走到隔壁桌。

“你...你們,你們不,不可以這麼說楚盡......”可一張口,趙鑫就開始磕巴,他實在是控制不了心中的緊張情緒,“楚,楚盡,不,不是你們說的這種人!”

幾個同班的女生看了趙鑫一眼,也沒搭理他。

搖搖頭,端着盤子去理他更遠的餐桌喫飯去了。

趙鑫沮喪地回到座位上,剩下的飯也喫不下去了。

他剛準備收拾碗筷,一抬眼,就看到宋喬曦和一個短頭髮高個子的女生站在一起,在國際部的餐廳門口探頭探腦。

宋喬曦也一眼就看到了趙鑫,拉着周潔一路小跑過來,熱情地招呼他,“趙鑫!好久不見哇,你在國際部,我一次都沒碰上過,這是我同桌,叫周潔。”

介紹完周潔,宋喬曦又把趙鑫介紹給自己的小同桌,“他叫趙鑫,是我在齊州的小學和初中同學,初中我和他還做過一年同桌。”

趙鑫漲紅了臉,小聲問:“曦曦,你,你怎麼來我們食堂?”

“我聽周潔說,你們國際部的餐廳和我們的不一樣,有炸豬排飯和日式拉麪,我們想來嚐嚐鮮。”宋喬曦有點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在老同學面前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之前無論是在師範附小還是在外國語,班裏同學都知道她特別愛喫。

“喔,那,那我給你們我的餐卡,這裏只能刷國際部的餐卡。”趙鑫從校服口袋裏拿出一張小卡片,遞給宋喬曦。

“哥們真靠譜!”宋喬曦接過卡片,對周潔揮揮,扭頭對趙鑫說,“我們就刷一份炸豬排飯,一份日式拉麪,多少錢,我把錢直接給你。”

“不用,沒多少錢,請,請你們喫。”趙鑫搖搖頭,之後猶豫片刻,還是把他剛纔聽到關於楚盡的耀眼,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宋喬曦。

“都傳到你們國際部了?”宋喬曦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可是情緒還是很飽滿,一點兒都不沮喪,“沒關係,你告訴我是誰在說,我和他們好好解釋一下......”

這段時間,宋喬曦一直在做一件事。

只要在學校裏,但凡聽到有人誤會楚盡,或者說楚盡的壞話,她都會心平氣的和同學們一一解釋,別人不想聽,小姑娘就會追着人家一直說。

解釋的次數多了,宋喬曦的同桌周潔,還有她班級裏的大部分同學,也都加入了宋喬曦的”隊伍”。

趙鑫聽了宋喬曦的做法,心裏其實很受觸動。

他真的很佩服,眼前這個卷頭髮的小姑娘,聽丁淼說過,宋喬曦是個很勇敢的小姑娘,有時候會做出一些讓人出其不意的舉動,但是對朋友,她永遠會付出百分之兩百的真心。

“好,我,我也會加入進來,國際部這裏有人如果說楚盡的壞話,我就去和他們解釋。”趙鑫重重的點點頭。

“謝謝你,趙鑫。”宋喬曦燦爛一笑,杏眼在閃光。

校園裏的“八卦”和“謠言”,來得快,去的也快。

慢慢的,在宋喬曦和同學們的努力下,學校裏關於楚盡“謠言”越來越少。

等到了學期末,大家幾乎都快要淡忘了這件事。

但是這個“謠言”真正徹底粉碎,並且讓程莉莉在同學們心中徹底崩了人設的事件,發生在二零零六年,r大附中的新年文藝匯演上。

今年的新年文藝匯演很特殊,壓軸節目,是一首合唱曲目。

演唱者,是一羣來自西部山區的小學生。

這羣可愛的小朋友,是來北京參加名校冬令營的西部山區孩子。

小朋友們大部分都是小女孩,是各個學校考試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秀學生代表,他們臉蛋都紅彤彤的,像小蘋果一樣可愛。

小朋友們唱了一首《春天在哪裏》,伴奏是手風琴。

“春天在哪裏呀,春天在哪裏?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裏,這裏有紅花呀,這裏有綠草,還有那會唱歌的小黃鸝......”

孩子們稚嫩淳樸的歌聲,感動了在場的全校師生。

這羣孩子,也是r大附中在西部山區的幫扶對象,r大附中每年都會爲西部山區的學校提供教師培訓,也會援助學校教學用品,組織同學們捐物捐書,讓山區的孩子們也能接受和城裏孩子更相似的教育。

二零零五年,楚老爺子通過r大附中,隱姓埋名,贊助了西部山區三十多所小學和初中的信息教室、圖書館,贊助西部當地成績優異的小同學來北京參加名校冬令營。

同時,楚老爺子也爲r大附中改造了學生宿舍,爲宿舍重新安裝了空調,爲r大附中建立了配備最新觀測設備的天文館,機房更新了最新的電腦設備等等。

楚老爺子一再的和校方溝通,讓校方不要大肆宣傳和報道,他只是想爲孩子們盡一份心而已。

校領導這次邀請楚老來,就是爲了感謝他,爲教育事業做出的無私支持。

楚老爺子越是謙遜,校領導越覺得有些愧疚。

所以,趁着這次新年文藝匯演,校領導讓張主任盛情邀請楚老來參加,起碼讓楚老見見這些從西部山區來的可愛的孩子們。

三周前,楚佑何從醫院回來,收到方管家送過來的請柬。

其實,如若這個請柬是在去醫院之前收到的,楚老爺子一定不會選擇去,他知道楚盡不會想見到自己。

去了,無非是給孫子憑空添堵嘛。

可這次體檢,楚老爺子有幾項指標不是很好,醫生幫他預約了進一步檢查。

楚佑何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在妻子去世後,早就看淡了生死。

可當他知道醫生的建議後,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激起了無數的漣漪。

他還沒看到楚盡考上清大,還沒看到楚盡穿上清大的學士服,帶上學士帽,還沒看到楚盡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楚佑何錯過了楚盡的幼年、童年,不想再錯過楚盡的少年和成年。

當下,他就決定,要來參加r大附中的新年文藝匯演。

《春天在哪裏》合唱表演結束後,禮堂內掌聲雷動。

之後,按照慣例,就是一年一度的競賽表彰大會。

宋喬曦和自己班級的同學們坐在一起,她看到舞臺旁,有幾個同學穿着校服站成一排,被老師指引着走上臺。

其中,個子最高,最扎眼的就是楚盡。

“來了嗎?”周潔今天忘帶眼鏡了,她咪咪着眼往舞臺上看,拉拉宋喬曦的胳膊,“你家盡哥哥上臺了嗎?”

“上了上了,楚盡這次又是數學競賽一等獎。”宋喬曦驕傲地說,和周圍的幾個好朋友爲楚盡歡呼鼓掌。

教導處張主任上臺,拿起話筒,微笑着說:“今天,我們爲同學們請到了一位特殊的頒獎嘉賓,讓我們有請這次西部山區幫扶計劃的創始人,知名企業家,楚佑何楚老先生。”

“楚老?”周潔跟着大家一起拍巴掌,在宋喬曦耳邊說,“咋都姓楚哇?”

“哦,他是楚盡的爺爺。”宋喬曦也鼓掌,隨口回答周潔。

“什麼?”周潔目瞪口呆。

臺下的同學們嘰嘰喳喳在討論。

“楚佑何是誰,聽這名字好熟啊?唉,就是那個老爺爺呀?他氣質真好,年輕的時候肯定很帥。”

“哥們,你也太沒文化了吧,時政新聞是一點都不瞭解啊,楚佑何是楚氏集團的老總,傳說中掌握京城地產命脈的老爺子。”

“唉,我覺得,楚老像從民國電影裏走出來的大佬,和穿越了一樣......”

......

楚老爺子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接過哲明遞過來的柺杖。

他此時的心情,是無比激動的。

在收到學校安排的作爲時,楚老爺子拒絕了主席臺的位置,他坐在一個可以看到楚盡的角落。

全程文藝匯演,都在默默觀察着孫子,只要看到楚盡,楚老爺子就忍不住微笑,他真的太喜歡這個孩子了。

本來,楚老爺子只想安安靜靜看孫子領獎,倒是沒想到,最後校領導給了他一個“驚喜”,讓他成了頒獎嘉賓。

老爺子久經商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既然被邀請了,也不能給孫子丟面兒不是?

他不慌不忙調整好狀態,鎮定自若,拄着柺杖走上臺。

在張主任的指引下,楚老爺子接受了西部山區小朋友代表送他的紅領巾。

他鼓勵小朋友們要好好學習,大學考到北京最好的學校,學到最先進的知識,畢業後回去建設自己的家鄉。

r大附中沒有那麼□□,很簡單的儀式後,老爺子接過做禮儀的女同學遞上來的獎牌和證書,一一頒發給站在臺上的同學們。

當楚佑何走到楚盡面前,老爺子望着挺拔英俊的楚盡,不禁眼眶發酸。

許是年紀大了,特別容易被孩子們觸動。

剛纔那羣八九歲的孩子,讓他不禁想起了楚盡小時候,而那些楚佑何沒有陪伴楚盡走過的歲月,如今只能在照片中相像孫子童年的可愛模樣。

多希望時間能倒流。

楚佑何想,如若自己能早點醒悟,他或許也會擁有和老哥們一樣,兒孫都在身邊的幸福晚年生活。

楚老爺子把獎牌掛在楚盡脖子上,有些顫抖地把獎狀交到少年手裏,情緒有些激動。

他沒有像對其他同學那樣拍拍胳膊握握手,而是忍不住輕輕擁抱了楚盡一下。

楚盡身子一僵,在臺上,就算不適應,也不想讓頒獎儀式進行不下去,只能忍着。

“儘儘,爺爺真爲你感到驕傲,你是最棒的。”楚老爺子輕聲說。

站在楚盡身旁的同學,聽到這話,當場就驚呆了。

也不管是不是表彰儀式,接着就有幾個同學開始交頭接耳。

“我沒聽錯吧,爺爺?”

“靠,楚老叫的是楚盡的小名?誰說楚盡出身貧寒,他這要是出身貧寒,還給不給人留活路啊......”

“人家是親爺孫啊,你看長得多像!都是大高個,鼻樑都一樣高,臉型也很像。”

“貼吧裏寫的都是什麼鬼啊,還說楚盡倒貼程莉莉?人家是楚氏的孫子,怎麼可能倒貼程莉莉家那個暴發戶......”

“是啊,楚氏是old ney,我就覺得楚盡氣質不一樣,還有人說他是從農村過來的,有沒有腦子哇!也不想想,沒有北京戶口,怎麼來咱們學校上學?”

......

頒獎儀式結束後,領到獎的同學們分散到各自班級裏,之前關於楚盡的謠言,就這麼不攻自破了。

甚至有實驗班的同學,主動去和持有異議的同學說起當天的情況。

“楚盡那天明明離着程莉莉三丈遠呢,我們進去的時候,楚盡一隻手垂着,一隻手捂着嘴往後退,他根本沒摔飯盒。”

“那怎麼程莉莉的說法不是這個?不會吧,細思極恐啊,原來程莉莉是故意的?”

“我們不會都被她騙了吧,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實話。”

“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原來內心這麼惡毒,也不知道程莉莉安的什麼心,人家楚盡天天除了學競賽就是上課,誰都沒招惹過,就這樣還要被扣上變態和暴力強項的帽子?”

......

程莉莉聽着班裏同學的討論,羞憤不已。

她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形象,就這麼被毀了,她是做夢也沒想到,楚盡竟然是楚氏集團掌門人,楚佑何的親孫子。

他們程家,就是靠着拆遷起家的,和楚氏集團根本沒有可比性。

程莉莉快要氣炸了,又覺得丟臉到了極致,她恨死那幫閨蜜了,讓她們幫忙調查楚盡的時候,楚盡父母雙亡,是被別人家收養的孤兒這個信息,是那幫閨蜜提供的,還信誓旦旦和她保證,信息肯定真實可靠。

當時,程莉莉想着,一個連爸爸媽媽都沒有,寄人籬下長大,肯定會心理不健康,人容易變態......

十六歲少女的“刻板印象”和“虛榮心”,最終害了她自己。

現在的程莉莉,徹底在全校同學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

--

然而,這一切都還不是最終的結局。

文藝匯演後的第二天,學校正常上課。

宋喬曦是英語課代表,數學老師告訴她,英語老師叫她利用大課間去辦公室,領班裏同學訂閱的英文雜誌,下午的英語課作爲補充閱讀使用。

英語老師的辦公室離實驗班很近,宋喬曦爬了兩層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老師辦公室。

這會兒是大課間,大家都出操了,宋喬曦和英語老師聊了兩句領了雜誌,就準備回教室。

走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忽然間,宋喬曦在一個小教室前停下腳步。

小教室的門虛掩着,她聽到有人提到楚盡的名字。

教室的牌子掛着生物教室。

宋喬曦記起來,周潔和她說過,程莉莉是學生物競賽的,她把手裏的雜誌輕輕放到地上,身體緊緊貼住牆壁。

大概聽了一兩分鐘裏麪人的對話,宋喬曦摸了一下褲兜,摸到了手機。

今天出門的時候,忘記把手機放回書包裏了,好在一直是靜音模式。

她抬頭看了一下走廊的方位,確認了一下學校走廊監控的位置,打開手機的照相功能,關掉閃光燈,在教室門口拍了幾張照片,之後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我怎麼知道楚盡是世家子弟?你們幾個怎麼調查的,害我出大醜了!”教室裏傳出程莉莉氣急敗壞的聲音。

“程莉莉,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是你說要打賭的,我們也只是託人找楚盡之前學校的同學去問問,也沒和你說信息一定準確啊。”一個尖細的女聲慢悠悠地說道。

“就是,當時你還興高采烈地說楚盡多帥多帥,就想讓楚盡追你,帖子也是你找人發的,現在又怨到我們頭上,過分了吧......”

“帖子是我發的,可是主意都是你們出的!你們幾個......平時在我舅舅家西餐廳混喫混喝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我從香港給你們買的口紅睫毛膏你們倒是收的痛快,蹭我家的車上學放學也不說一個謝字......”

......

確認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宋喬曦關掉錄音,重新撿起地上的雜誌回到教室。

回到教室放下雜質後,她徑直走去了教導主任張老師的辦公室,把錄音拷貝了一份給張老師。

同時交代清楚了時間,地點,人物。

宋喬曦說:“張老師,生物教室的門對着樓梯口,我看到那裏有監控攝像頭,所以學校可以通過那個攝像頭來確認是不是程莉莉她們幾個人在教室。”

“......”張主任真的也是活久見,當了一輩子教導處主任,第一次碰到這麼執拗的學生。

“張老師,我沒別的要求,就一個,程莉莉和她那幾個朋友,要對楚盡公開道歉,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做錯事情,就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少女的聲音軟軟甜甜,卻異常堅定和固執。

張老師想了想,這件事影響確實很惡劣,如果不是宋喬曦發現證據,就白白毀了一個同學的聲譽。

青春期的孩子特別敏感,平時看楚盡很內向,沉默不語的,可能已經默默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更何況,楚盡還是楚老的親孫子......

張主任說:“好,公開道歉這個解決方案,老師也支持,不過還要和校領導商討一下,再調監控看一下證據,一切屬實的話,學校肯定會對程莉莉進行批評教育,讓她給楚盡道歉。”

“好,謝謝張老師,辛苦您了。”宋喬曦禮貌地點點頭,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那我先回去上課了,這段時間,也麻煩您了。”

剛轉身想走,宋喬曦後脊一涼,隱約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宋喬曦,楚盡是你表哥還是堂哥?你對你哥哥還真是好。”張老師笑着說,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很少見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兄妹關係這麼融洽。”

張主任雖然具體不知道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聽宋喬曦的媽媽說過,楚盡是朋友家的孩子。

但是這個年代,非親帶故的,誰會白白養一個孩子這麼久?

肯定他們之間是遠親或者表親,估計有什麼難處,家長不方便說出來。

“啊......”宋喬曦忽然間心漏跳一拍,有點窘迫地看了張老師一眼,沒吱聲。

“難道,楚盡不是你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張主任看眼前的小姑娘臉色潮紅,剛剛還伶牙俐齒的樣子,現在一提到楚盡,不光臉紅了,怎麼還啞巴了?

“他,他不是我哥哥,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宋喬曦斟酌了一下用詞,撓撓頭。

“咳,那你注意點,可不許有早戀的苗子啊。”張主任很敏感,敲打了宋喬曦一句,“好了,回去吧,大課間早操都要結束了,記着老師的話,你要是和楚儘早戀哪天被我抓到了,一樣要寫檢查和接受批評教育,還要請家長。”

窗外是“時代在召喚”的音樂聲,宋喬曦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回這麼害羞,她有點窘迫地點點頭,是多一秒鐘都不想在張主任的辦公室待了。

穿過長長的走廊,宋喬曦自顧自地想。

她真的拿楚盡,當好朋友嗎?

--

學校效率很高,沒幾天就查明瞭事情的前因後果。

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副校長出面,嚴肅批評了程莉莉和幾個鼓動造謠的同學。

當天,從實驗班傳出好多個程莉莉道歉的版本。

有人說程莉莉家是礙於楚氏在京圈兒的地位,才讓程莉莉道歉的。

也有人說,楚氏創始人楚給學校施壓了。

只不過這一次,絕大部分同學,都站在了楚盡這一邊,他纔是謠言的受害者,同學們也爲自己的偏見而感到羞愧。

他們大部分人,只看到一個靜止的場面,聽到程莉莉說的,就因此曲解了楚盡的行爲。

這也給十五、六歲的孩子們上了一課。

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

等到高一下學期開學,謠言的熱度已經降到星星點點。

到了高一期末考試結束,二零零六年的暑假要來臨時,再也沒人會討論楚盡的“八卦”。

二零零六年六月,宋喬曦過了十六歲的生日。

高一升高二,她選擇了文科。

而高一級部的實驗班,幾乎全員都升到了理科實驗班,楚盡也不出意料,選擇了理科。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有接近兩個月的時間。

宋喬曦這個暑假,已經被爸爸媽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七月一個月的時間要去新東方上sat和託福的輔導班。

雖然高一一整年的時間,整個課餘時間,楚盡都在陪着宋喬曦一起學sat和託福,幫她查找弱項,總結覆盤錯題。

但喬琴還是覺得,暑假時間時間這麼久,生怕閨女因爲不去學校,沒有學習氛圍而鬆懈下來。

這倆孩子,在學習方面,讓她不放心的還是親閨女。

楚盡在學業上根本不讓人操心,喬琴還天天想着怎麼讓楚盡多休息休息,這孩子,活了十七年,根本不知道第二名是什麼滋味。

宋建國和喬琴兩口子也商量了一下,等宋喬曦輔導班結課,剩下的一個月就讓喬琴帶着孩子們回齊州。

二零零六年的寒假時間短,只有三周的時間。

宋家一家三口和楚盡回齊州,陪着宋老爺子過了個年,又一起去了一趟泰城,看了宋喬曦的姥姥、姥爺,陪着老兩口住了幾天,寒假就所剩無幾了。

r大附中的寒假作業負擔很重,喬琴宋建國心疼兩個孩子,距離開學還有五天,就帶着他們回北京了,讓他們安心寫作業學習。

對一個有高中生的家庭來說,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能影響孩子們的學業。

暑假七月的sat和託福輔導班一上完,宋喬曦就興奮地哼歌收拾行李,像只歡快地小家雀似的。

她實在是太期待回齊州了。

宋喬曦想念大院兒的夥伴們,想念丁叔叔家的燒烤、水餃、海鮮疙瘩湯,想念秋夢姐姐,想念孫爺爺,想念大院兒裏笑着和她打招呼的每一個叔叔阿姨。

北京家的社區,雖然比齊州大院兒看起來高檔多了,可在這裏住這麼久,宋喬曦連隔壁鄰居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社區裏的每個人看起來都冷冰冰的,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她還是喜歡大院兒有些雜亂的環境,喜歡聽自行車鈴鐺的聲音,一到飯點兒,家家戶戶陽臺飄出炒菜熗鍋的香氣,都是濃濃的煙火味兒。

這個暑假,更讓宋喬曦期待的是,他們“小五人幫”要做一件大事兒。

在徵得家長同意後,幾個孩子約好了,八月的時候要一起去泰城爬泰山。

剛好,王君洋八月,也從滬市回齊州過暑假。

這可是幾個十六、七歲的孩子,第一次離開父母的“管制”,獨自旅行。

青春期的孩子,沒什麼比自由,更讓他們感到興奮了。

因爲泰城是宋喬曦和丁一、丁淼的老家,宋丁兩家都有許多親戚在泰城,讓家長們都放心一些。

孩子們被安排着住在宋喬曦她姥姥家,老太太、老頭早就退休了,自己在泰山腳下盤了個帶小院兒的二層小樓,養了大白鵝和雞,引了山泉水到院子裏自己種菜,小日子過得可美了。

小樓有好幾間空房,平時老兩口也沒啥事兒,巴不得孩子們過來,老人都愛熱鬧。

幾個孩子去玩三四天就回來,丁家和王家都不好意思打擾喬家老兩口太久,督促自家孩子可不許給老人添麻煩,都眼裏有活兒着點,早點回來。

“小五人幫”的計劃是不坐纜車,花一整天的時間爬泰山,到山頂看日出,在山頂的民俗住一晚上,第二天再下山。

之後下山,回宋喬曦姥姥姥爺家休整一天,就回齊州了。

出發那天,“小五人幫”一起坐k51路公交車,去了齊州市火車站對面的公交總站,從那裏坐大巴去泰城。

泰城離齊州很近,直達大巴一個半小時左右。

在公交車上,宋喬曦就發現丁一和丁淼姐弟倆有點不對勁兒,神色慌慌張張的,倆人時不時地就湊在一起咬耳朵。

宋喬曦轉過頭,那手戳戳王君洋的胳膊問他:“他們姐弟倆怎麼了,我看丁一那樣,又憋什麼壞招呢?”

王君洋伸個懶腰,這輛車是空調車,涼涼的吹得他很舒服,懶懶的說:“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說,丁一談對象了。”

“什麼?丁一談戀愛了!!!”宋喬曦眼睛瞪得像銅鈴,驚得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丁一這學期,都不怎麼在扣扣羣裏說話了。

“對啊,也是他們附中的一個美術生,看照片......”王君洋聳聳肩,搖搖頭繼續說,“看照片,也不知道丁一走了什麼狗屎運,不過那個女生沒你好看。不是,曦曦,你竟然不知道?”

“你們也沒人告訴我哇!”宋喬曦有點生悶氣,一下子覺得自己和幾個好朋友都不親了,她身旁坐的是楚盡,那胳膊肘輕輕懟了一下楚盡,“你也知道丁一談戀愛了?”

楚盡“嗯”了一聲。

宋喬曦更鬱悶了,生生把自己氣成了一隻河豚......

車到站了,宋喬曦隨身帶了一隻粉色的行李袋放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還背了一個小書包,裏面放着錢和證件,還有相機這些貴重物品,楚盡隨手從她膝頭拎走粉色的行李袋。

下了車,一行人來到購票大廳。

宋喬曦隔着老遠,就看到一個熟悉、高大的身影。

一個清秀的大男孩,對他們幾個揮了下手,羞澀的笑笑。

“趙鑫?!”宋喬曦今天收到了第二次“暴擊”,她一把抓住丁淼的胳膊瘋狂搖晃,“淼淼,你,你和趙鑫?你倆不會是,你倆好上了?!”

“什麼好上了,纔沒有!”丁淼用另一隻手對趙鑫揮揮手,臉粉撲撲的,對宋喬曦小聲說,“趙鑫也是我們的朋友嘛,大家都認識,他和我說沒爬過泰山,想和我們一起去......”

“那,那他住哪兒?你帶一個男生過去,我姥姥姥爺可是會告訴你爸爸媽媽的,老頭老太太都是大嘴巴,到時候全大院兒的人都知道了!”宋喬曦震驚與半年不見,丁淼的大單行爲。

是從什麼時候起,一向沉着冷靜的淼姐,變得這麼衝動了?

“他不住你姥姥姥爺家,趙鑫訂了酒店......”丁淼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

“喔,那就行。”宋喬曦想了想,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也恢復了平靜。

反正趙鑫也是熟悉的朋友,又是老同學,現在還和他們都在r大附中,自己不應該這麼小心眼。

宋喬曦走上前,和趙鑫碰了下拳頭打了個招呼。

“我們要趕快買車票了。”宋喬曦說着,開始清點人數,“多了一個趙鑫,那我們要買,一、二、三、四......六張票?剛好我們兩個女生坐一起,你們四個男生坐一起。”

“要買七張票。”宋喬曦身後響起丁一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只見丁一領着一個齊劉海黑長直,個子小小的,長得很清秀可愛的女孩子走到衆人面前。

“我女朋友,梁珊珊。”丁一攬着小姑孃的肩膀,大方的和“小五人幫”的夥伴們介紹。

“不是,你們姐弟倆可以哇!不聲不響的,真行......”宋喬曦簡直無語了,轉頭瞪着丁一,不可思議的問,“你是怎麼把人家這麼清純的小姑娘騙到手的!”

已經長到一米七八的丁一,往一米六不到的梁珊珊身後躲,雙手合十作揖,對着宋喬曦做出一副“千萬別揭我老底兒”的求饒表情,“曦曦,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哈,在我女朋友面前,給我點面子......”

“買七張票,我去吧。”楚盡一直很冷靜,他從書包裏拿出錢夾,把行李袋放到女主腳邊,囑咐道,“你們在這兒等我。”

“靠,那我們怎麼坐啊?”王君洋湊過來,一手搭在楚盡肩膀上,一手搭在宋喬曦肩膀上,擠在他倆中間的位置嘆氣道,“一共七個人,人家四個人是兩對兒,就咱們仨是單身狗。”

讓王君洋沒想到的是,他這話一說出口。

站在對面的丁淼和趙鑫,丁一和梁珊珊,都用異常複雜的眼神看向他,神色怪異,像是在看......

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王君洋:七個人,三對兒,多餘出來的單身狗...竟是我寄幾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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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作者君支棱起來啦!快誇我夠不夠肥!

下一章開啓爬泰山小副本,離開家長的自由之旅

沒有爸爸媽媽的旅行,姥姥姥爺都耳背,啥都聽不大見!

所以,會發生點啥?

啊啊啊!

作者君激動地搓小手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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