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迷路了!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自己居然能夠菜到迷路,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真的迷路了。而不是如同之前和伊莎親王她們在一起的時候爲了隱藏自己的實力故意迷路!
他從艾克·卡特利奇·樊卓的手上摘下魂戒,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發現除了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以外,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夠定位座標!
無論他把座標定位到哪裏,當‘時空移動’結束之後,他都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根本連動也沒動。
驚悚!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只能用‘驚悚’這兩個字來形容。
努力了數次都失敗之後,凌雨暫時放棄了離開,信步走向不遠處的那座大山——華先生曾經說過:當你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對一件事情搞不清楚的話,不妨先放下來,讓自己的心情放鬆一下,讓思維停頓片刻,也許就會峯迴路轉,事情出現轉機——又或者,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說不定。
順着大山腳下的峽谷,凌雨走了進去,那帶着泥土芬芳的草木香,讓他的心情爲之舒暢起來。
然而,過了一會,當他想出去的時候,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又迷路了!
他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一個對時間和空間的把握都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時空轉移異能者,居然接二連三地迷路了,這話要是傳出去了,還真是會讓人笑掉大牙。
凌雨鬱悶無比,隨便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了下去。
甫一坐下去,凌雨頓時便有如被蠍子給蟄了一般,一聲驚叫,直接從那石頭上蹦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身,落到地面。
此時的凌雨,俊顏已是一片通紅,一手捂着屁股,一雙美目,緊緊地盯着那塊此時看起來極爲普通的石頭——他剛一坐下,就感到自己的屁股好象被一隻伸出的手給摸了一下——這塊石頭並不大,後面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而那個角度,也根本不可能是石頭之外的地方伸出一隻手就可以摸到的。
片刻之後,凌雨小心地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那塊石頭。
這一摸之下,凌雨再一次有如大白天見鬼似的倏地縮回了手,再次愣愣地看着那塊再次看起來極爲普通的石頭——他的手一摸上石頭,就感到自己的手心彷彿被一隻手指輕輕地撓了一下。
很輕,但是很真切。
凌雨瞪着眼睛看着那塊看起來極爲平滑的石頭,咬牙罵道:“真他媽虎落平川被犬欺,本少爺不就是迷路了嗎?你他媽一塊石頭居然也調戲起本少爺來了?”
安靜!
凌雨伸手指着那石頭:“你絕對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快點現出真身來,讓本少爺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魔。”
安靜!
“敢做不敢當的傢伙,敢調戲本少爺,卻連現出真身都不敢嗎?”
安靜,依然是安靜!
看着那塊石頭,凌雨極爲孩子氣地哼了一聲:“膽小鬼!你個色石頭,大色鬼,本少爺就讓你摸個夠,我一屁股壓死你。”
說着,惡狠狠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咦?這次居然沒動靜了?
不摸本少爺的屁股了嗎?
不會是真讓本少爺一屁股給壓死了吧?
倏地,凌雨感到一股灼熱自石頭上傳來,凌雨唰地一下又從石頭上蹦了起來:“靠,想把爺的屁股烤糊嗎?呃……這是什麼?剛纔沒有啊,從哪來的?”
突然發現那石頭上出現了一團紅色的印痕,凌雨好奇地湊到石頭跟前,細看之下,不由得大喫一驚:凌雨!
這團紅色的印痕,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兩個字的大小和字體,則和自己從生下來就帶在身上的印記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區別。
下意識地,凌雨就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臀部:呃……那個印記和自己的皮膚是混爲一體的,用手摸是根本摸不到的。再說了,現在還隔着褲子呢。
“你來啦?”倏地,一聲甜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說的卻是一口純正的倫敦英語。
凌雨驚而回頭,卻發現一個千嬌百媚的歐洲女子站在他面前。
那女子極美,特別是在長期生活在英國,深受英國的審美觀所影響的凌雨的眼中,簡直是美到極致。
那是一種極具歐洲特色的古典美,一張俏臉,純淨得有如人工畫就的一般,濃密的、長長的藍色睫毛下,一對碧綠色的眼睛,彷彿只要眨巴幾下,就足以奪去所有男人的呼吸。
而那一頭漫不經心似的披散下來的金色大波浪長髮掩映下,半裸的、豐滿的雙峯彷彿呼之慾出,耀眼而又奪目。
她穿着一襲極薄的、極復古的純白色無袖連衣裙,裙身極短,修長的雙腿幾乎有四分之三裸露在外,襯得一雙玉臂和一雙玉腿潔白得好象是透明的。
她赤着一雙精緻而又小巧的玉足,極爲隨意地站在草叢中,彷彿是私自偷偷下凡的仙子一般,纖塵不染。
“愛麗絲……”凌雨不由得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女子彷彿沒有聽清他的話一般,眨了眨眼睛問道,聲音深入骨髓般誘人。
“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愛麗絲……”凌雨彷彿癡了一般,喃喃地回道。
“夢遊仙境的愛麗絲……”女子頗爲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片刻之後,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蠱惑而又嫵媚,“你是說那個童話故事吧?咯咯,你真幼稚。”
短暫的失神之後,凌雨已是恢復了正常:“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麼地方?”
女子看着他,目光中略顯好奇:“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凌雨聳了聳肩,表情極爲無辜:“不知道,我甚至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裏的。”
女子眨了眨眼睛:“什麼意思?”
“呃……意思是說,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