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雖然不明白這祖孫二人談了些什麼,但是看到凌浩翔跪倒在地,所有的淩氏門人也全都撲通一聲,跪拜了下去。
蔣碧涵向周圍看了看,再看了鬼帝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於也拉着銀兒一起跪了下去。
場內,一片肅穆。
凌傲天的臉上滿是悲容,眼光緩緩掃過這些曾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屬下們,這些爲了淩氏,爲了華聖國可以犧牲一切的可敬的晚輩,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
走到四大門主的面前,伸出手來,一一撫過他們的頭頂,凌浩翔明顯地看到,凌傲天的手在南宮爵的頭上停留的時間比其他三人都長了很多。
彷彿是接受到了凌傲天傳遞的什麼信息一般,四人抬起頭來,臉上的戚容已經奇蹟般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莊重與肅然。
腳步停在三大金剛的前面,長長地嘆了口氣,凌天豪悲呼一聲‘老爺子’,嚎啕大哭,其他二人也忍不住抽泣出聲,身子也於瞬間伏得更低了。
一一扶起三人,凌傲天隨手劃下一個結界,把自己四人與其他人隔離開來,雙手扶定了凌天放的雙肩:“天放,我代表淩氏的列祖列宗,謝謝你養護了浩兒這麼多年,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凌天放痛哭出聲:“老爺子,您千萬別這麼說,護佑少主,本就是我的責任。天放無能,又沒有經驗,讓少主跟着天放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每次想起讓少主懷揣絕技卻還要任人欺負,天放的心裏就刀割一般的難受。淩氏天命所歸的少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老爺子,天放無能,天放對不起智宸家主,對不起您,也對不起淩氏的列祖列宗啊。”
凌傲天的眼眶又一次溼潤了:“你做得很好了,天放,如果沒有你,浩兒根本活不到現在,又怎麼會有來凌家堡祭祖的這一天,更不會有我們再次見面的這一刻了,我們淩氏,更沒有重興的可能了!淩氏的列祖列宗,都會感激你的。”
轉過頭去,溫柔地看向凌天朝:“天朝,淩氏八大金剛中,智全生前最喜歡的就是你。你也沒有讓他失望,二十多年以來,你隱名埋姓,把顧家武館經營的很好,爲淩氏保存了大量的精英子弟,我代表淩氏,感謝你。”
凌天朝撲通一聲,又是跪拜在地:“老爺子這話,天朝愧不敢當,這本就是天朝份內之事,蒙三老爺錯愛,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天朝,天朝唯有以死爲淩氏盡忠。”
欣慰地點了點頭,伸手扶起凌天朝。
看着已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凌天豪,凌傲天嘆了口氣,把他攬進懷中,不由得老淚縱橫:“天豪,淩氏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凌天豪悲聲回答:“老爺子,您怎麼能這麼說呢。如果沒有淩氏,沒有老爺子,天豪最大的成就,也只可能是街頭有一個小混混,說不定早就被人打死了,是淩氏和老爺子給了天豪新的生命,才讓天豪成爲了八大金剛的一員,天豪永遠以這個稱呼爲榮。”
凌傲天搖了搖頭,眼光緩緩掃過三人,莊容開口:“爲了淩氏的將來,今天以後,我就要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哪怕你們將來有成神的一天,也永遠再也看不到我任何的痕跡了。
“所以,我佈下這個結界,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一件關於淩氏的事情。
“剛纔,你們也聽到我和鬼帝的對話了,五百年前,爲了拯救蒼生,我淩氏先祖與上界達成協議,同意以自己的神籍來換得淩氏的誕生。這就是爲什麼我淩氏每一任家主都是天命所定而非淩氏自己所定的原因。
“做爲淩氏家族的核心成員,你們早就已經知道,淩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是一個超脫於三界的存在,但是你們並不知道,我淩氏的先祖是誰。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我淩氏先祖,就是于飛升神界之後,被封爲‘戰神’的戰將白起,那個曾以一人之力,屠敵數十萬之衆的上古戰神白起!
“淩氏每一任家主,都是戰神白起的轉世與重生。而每一任淩氏家主,都有自己的貼身護衛,除了家主以及家主血脈嫡系之外,無人知曉他的存在。
“他所擔負的,不僅僅是護衛的工作,還包括爲年幼的家主教習武技,異能和法術的任務。
“這個貼身護衛,實際上就是戰神白起的貼身護衛的轉世,他是一個天仙級別的存在,每一任護衛可以佑護兩到三代的家主,他有自己特定的稱呼,叫做‘鬼魅’!
“到我這一代,第四任‘鬼魅’爲淩氏爲華聖國犧牲,而第五任‘鬼魅’,則是在我的看護下長大,成功完成對第十代家主凌智宸的護佑之後,又開始了對第十一代家主凌浩翔的護佑,他,就是火霹靂凌天豪!”
凌傲天說着,與凌天放和凌天朝把目光都注視到凌天豪的臉上,滿臉感激之情:“天豪的幼年很不幸,甚至於可以說,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那是每一任‘鬼魅’都必須要經歷的,爲的是能夠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裏,能夠臨危應變。
“所以說,‘鬼魅’,跟淩氏家主一樣,都是爲了華聖而生,爲了華聖而存在的。
“按照祖訓,是不應該把‘鬼魅’的存在告訴你們的,因爲多一個人知道他的存在,就會給我淩氏家主多帶來一份危險。
“但是今天,我把他的存在告訴你們。因爲這麼多年以來,特別是在淩氏消失的這十幾年,你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你們對淩氏的忠誠,對華聖國的忠誠。也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你們完全有資格成爲真正的淩氏人,而不是淩氏的下屬。
在三人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真正的淩氏人’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凌傲天已經撤去了結界,衝凌浩翔招了招手。
緩步走過來,在凌傲天的示意下,在衆人的注視下,凌浩翔神色肅穆,對着三人,插金燭倒玉柱一般地跪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