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璽與顧袁二人會同了化過妝的東野夏天一起趕到宏道武館的時候,發現武館的大門緊閉,林懷璽運起真氣,一腳踢開那結實的紅木大門,四人衝進門去,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差點就當場石化!
只見佔地偌大的宏道武館的院內,橫七豎八地躺着不下十個身穿柔道服的日本人,靜靜地一動也不動。
東野夏天搶先一步,身子一晃已是消失在原地,筆直地衝向院子後面的練武廳,顧梓勳怕他有什麼閃失,緊隨其後也衝了進去。
袁沛卻是閃身上前,把院中躺在地上的人挨個探查了一遍,再回到林懷璽身邊的時候,臉色已是變得極爲凝重:“一共十三個人,全部死亡,其中有六個人是直接被內力震得心脈俱斷而死,其他七人死亡原因全都一樣一劍封喉!是被一把極薄極細的利刃刺入喉嚨,應該是劍。至於身上血跡很少的原因,估計是因爲速度過快,並且因爲劍身極薄,所以在把劍抽出來的時候傷口自動封住,血液沒有來得及流出來。”
林懷璽沒有接口,只把目光投向已是自練武廳閃出來的東野夏天,東野夏天沒有說話,只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進去。
白影一晃,再次出現的時候,林懷璽已是站到了練武廳內,環顧四周,那俊挺的眉不由得皺了起來:毫無疑問,室內曾發生過激烈的打鬥,到處充斥着極爲濃郁的血腥氣,雖然只有五個人的屍體,然而其慘烈程度卻讓人極爲不忍。
五個人,沒有一個留下全屍。
不,這種說法,是不確切的!
確切地說,這五個人,不像是被殺,倒像是被肢解了一般!
除了一個人的一條胳膊還連在自己的軀體上以外,其他四個人的四肢,全都與自己的軀體分離,零星地散落於地板上的各個角落。甚至於,那些與軀體已經脫離了的四肢,都沒有機會保留一個完整的造型,每條胳膊,每條腿,最少都被一分爲二!
深深地吐了口氣,努力地壓下那股腥臭帶來的嘔吐般的感覺,林懷璽問道:“阿勳呢?”
東野夏天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後面傳來一聲驚叫:是顧梓勳的聲音!
林懷璽眼中寒光一閃,‘唰’地一聲,一道白光裹着一片紫光,已是筆直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沒有任何猶豫的,林懷璽在行動的同時,已是把‘殘血刃’握在了手中。
後院的地上,零零星星地躺着九個人,如同前面一樣,這九個人已經失去了沐浴陽光的機會。
而顧梓勳,正站在這九個具屍體中間,雙手握刀,嚴密防禦,如臨大敵般的眼神,戒備地盯視着前面一個閉目養神般盤膝而坐的日本男子。
日本男子穿着一身極爲簡單的運動裝,渾身血跡斑斑,早就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盤着的雙腿上,橫放着一把極細極薄的長劍,劍身發出極冷極寒的光芒,上面沒有一絲血跡。
那劍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卻讓三米開外的顧梓勳,都感到了一股極爲濃郁的戰意!
是的,就是戰意!
後院中,此時此刻,充斥着濃濃的殺氣與戰意:殺氣,是從那日本男子的身上感覺到的;而戰意,卻來自於那把詭異之極的長劍!
讓林懷璽感到奇怪的是,這個日本男子,赫然便是不久之前從京華大學的柔道館中帶着哥哥的屍體離開,並宣佈就此脫離松下集團的伊藤拓哉的弟弟。
而他身邊的一側,靜靜地躺着的一個人,正是伊藤拓哉那個因爲看到林懷璽祭出‘春風和氣’,爲了表示恭敬自斷心脈而亡的伊藤拓哉的屍體!
帶着滿腹的疑問,林懷璽飄身而至他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這些人,是你殺的?”
男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冷漠地看着眼前這個害死哥哥自己卻不能報仇的華聖少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是我殺的。”
林懷璽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像跟朋友聊天一般問道:“爲什麼?他們是你的同胞,你爲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殺他們?”
男子依然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因爲你要殺他們,我是替你殺的。”
林懷璽不由失笑:“我要殺他們,自然會自己動手,爲什麼要你替我殺?再說了,你又爲什麼要替我殺人?”
幾乎沒有看到什麼動作,那男子已是站起身來,衝林懷璽微一彎腰:“我叫伊藤信哉,哥哥說,讓我以後跟着你。你要打架,我便替你打架;你要殺人,我便替你殺人;你要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死!”
林懷璽不由駭然:“爲什麼?”
伊藤信哉搖了搖頭:“我沒問,哥哥要我怎樣,我便怎樣,哥哥的話我是一定要聽的。哥哥說,宏道武館的人踢了你朋友的武館,你是一定會踢回來的,讓我帶着他來踢了宏道武館,做爲他把我託付給你的見面禮。”
看着滿院的屍體,再想到前面的情景,林懷璽搖了搖頭:“你這不是踢館,而是屠宰,他們都是你的同胞,你怎麼能夠下得了手?”
伊藤信哉還是面無表情地回答:“我不知道什麼是同胞,哥哥說,把他們全殺了,這樣你會喜歡,以後就會對我好。哥哥說,殺了他們以後,就在武館的院子裏等着你,你一定會來的。他說,他要親眼看到你收下我。”
林懷璽不可置信地問道:“如果我來之前,松下集團的人來了呢?看到這滿院的屍體,你怎麼解釋?”
伊藤信哉冷漠地回答:“不解釋,殺了便是。”
林懷璽被雷到了:“那如果我沒來呢?或者說,我壓根就沒打算來呢?”
伊藤信哉終於翻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彷彿對他的話很奇怪似的:“哥哥說你會來,你便一定會來,沒有什麼如果。”
這時,林懷璽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恰於此時,袁沛傳音對他說:“懷璽,這個伊藤信哉,腦子好象不太好使。”
林懷璽點了點頭:這便是他剛剛確定的想法!
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伊藤信哉一眼,林懷璽說道:“你殺了宏道武館這麼多人,松下集團不會放過你的。不過,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是替我殺的吧,我扛下來就是了。你也不用跟着我,既然你已經宣佈脫離松下集團,我找人送你和你哥哥回日本吧。把你哥哥葬了,在日本好好過日子吧。”
伊藤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不回日本,哥哥讓我跟着你,我便一定要跟着你。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殺了你,這樣哥哥就不會怪我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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