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明只看了秀麗一眼,便氣憤地大叫起來:“姓苗的簡直衣冠禽獸,他怎麼可以和你動粗?”
“老叔,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呀。”秀麗披頭散髮的樣子,着實讓龍小萌嚇了一跳。秀麗哽嚥着說,“他怎麼可以這樣呀,怎麼會動手打人呢。他還是個文化官員,居然會象個屠夫一樣對待我……。”
“快坐下,怎麼回事?”龍小萌起身下牀,扶持着秀麗坐下來,“都什麼年代了,還動手打人。這是家庭暴力,我們電視臺要進行曝光。”
“起訴他。”江大明有些歇斯底裏吼到,“怎麼會把你打成這樣呀,真是慘無人道,令人髮指呀。”
“秀麗姐,苗社長看上去很溫文爾雅的嘛。”龍小萌邊說邊理一下秀麗散亂的頭髮,她非常喫驚秀麗那張俊美的臉會變得讓人慘不忍睹,“因爲什麼?怎麼出手這麼重。”
“他自己是二婚,卻還要對我追根究底問這問那,這幾天不知發什麼神經,天天象審問犯人一樣,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折磨我,侮辱我,惡劣的手段簡直是無所不用其及呀。”秀麗哭泣着說,“這日子怎麼過呀。”
“我去找他,不行,我要去找他。姓苗的到哪兒去了?”江大明大聲問。
“去報社了。”秀麗嚶嚶地說,“找他又有什麼用?他要和我離婚呢。”
“還反了他!我要去找他。要離婚?想離婚當初何必要結婚?要我這樣一個不也是過得挺好嘛。我要去找他理論一番。”江大明說着在屋子裏東一頭西一頭走了一陣子,“是的,我要去找他,要給他點顏色看一看。秀麗,你不光是我的侄女,你還是我單位的下屬職工。作爲一個單位領導,我要爲自己的職工受到虐待去討一個說法。”
江大明說着衝出門去。
怒髮衝冠的江大明進了報社便橫衝直撞,他並不知道苗社長的辦公室在哪兒,但他每上一個樓層便用眼去盯房楣上的標誌牌子,當他看到“社長室”三個字的時候,便快步流星地衝過去一腳向門上踹去。
“姓苗的,出來。”江大明聲嘶力竭地吼着,“快出來,開門。不是喜歡打人,咱們出來練一練。”
門開了。
黑爺在裏面,正和龍小萌談笑風生地相對而坐,見江大明破門而入,二人都僵在那兒。
“姓苗的呢?”江大明餘怒未消地走過去朝辦公桌上踢了一腳。
“怎麼了,老夥計?”黑爺微笑着站起來說,“多日不見,脾氣長這麼大呀。”
“我要找姓苗的算帳。”江大明大聲說,“這個狗東西,居然把我侄女打成那樣!無法無天了嗎?沒有王法了嗎?男人打女人,算什麼本色?”
“黑爺,你們認識?”龍小萌微微一笑說,“這老先生的脾氣真夠大的。”
“江老夫子,有什麼話坐下來說吧。”黑爺說,“姓苗的不在,這一位是龍小萌女士,是報社的副社長,江大明,你們見過面吧。”
“沒有,我今天是第一次和江先生謀面。”龍小萌起身謙讓着把江大明扶到沙發上坐好,“不過,江先生的文章我是拜讀不少。江先生常給我們報社寄一些感懷的詩詞,很感人,文詞也很優美。有一首長相思是這樣寫的:碧瑩瑩,綠蔥蔥,花兒柳兒弄水情,遊園情意濃。思北平,念北平,千秋夢斷淚不停,斯人已遠行。月移影,花移影,今宵難入夢,愁緒心難平。興衰事,都迷濛,莽莽乾坤多少事,濁酒伴餘生。江先生,我想我是能讀懂你的詞意的。是的,斯人已去,我們活着的人卻還要活下去,且要好好的活下去,江先生在可不必借酒消愁呀。你還有一首鷓鴣天就寫得很起勁:繾綣長歌淚已消,自守閒齋意逍遙,風雨縹緗紙上吟,絲竹雅興染碧濤。雲中雁,浩無邊,靈思方寸心最高,世人莫笑老夫狂,拭去酒痕有刀不老。是啊,是啊,江老先生胸中自有男兒豪氣,我是知道的。你看你這一首吟懷就說:一點幽思弄笙簫,秋桐篁路風騷格,猶憶北平聞雞舞,冰清玉壺向山河。昨夜夢迴多事秋,鐵馬金戈不掃邪魔。人也風流灑碧血,寒光徵衣未蹉跎。江老師,這詩寫的多有氣勢呀,簡直是氣勢磅礴,令人蕩氣迴腸啊。”
“……難得你能記住我寫的這些東西,真是知音其難哉,音實難知,知實難逢,覓其知音,千哉其一乎?”江大明很認真地打量着龍小萌,“你叫什麼名字?龍小萌。不簡單,一定很愛好詩詞吧。”
“是的。”龍小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說,“以後有時間還請江老師多多指教。”
“談不上,談不上,老朽不才,不過,如果能收你爲門徒,我也就不枉此生了。”江大明心緒逐漸平靜下來,“龍小萌,很年輕嘛,現在年輕人都不愛什麼詩呀詞呀了,都喜歡什麼朦朧詩和一些從外國學的什麼流派的詩,那些東西我也看不懂,龍小萌,你真的對詩詞感興趣?”
“我高中沒有畢業時就會背唐詩三百首了,以後,又背了宋詞選,通讀過歷代詩詞名作,在部隊時我差不多把所有的津貼費都用在買書上了。不過,我也接受一些新鮮時髦的東西,再晦澀難懂的詩我都能看懂,有時候我也試着寫哩。”龍小萌說拿出一份請柬說,“你瞧,早一陣子我還被北京邀請去參加全國青年詩人大獎賽頒獎哩。不知他們怎麼知道了我,還要把我編進一本什麼名人大辭典,非要我去不可。現在,我已經調到市電視臺上班,今天正好來搬一些東西,遇到黑爺。”
“小萌,咱們爺倆個也是好多年不見了,沒想到你比柳三棉還要有出息。記得你小時候常到我們那兒去玩,轉眼間,你都成大人了。”黑爺嘿嘿地笑到,“龍小萌,既然你和江老夫子都象遇到知己一樣,不如今天我作東,咱們到飯店裏去坐一坐。”
“黑爺,你這樣一說,我差一點忘記自己是來找人辦事的了。”江大明說着嘆一口氣,“龍小萌,那姓苗的真不是東西,居然把我侄女打得我都差一點認不出來了。我要找他,我要和他算帳。”
“今天是星期天,就怕苗社長不在,江老師,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心平氣和慢慢來,你不上火,氣大傷身呀。”龍小萌微笑一下說,“黑爺,你剛纔把你的地毯加工廠說得那麼好,有時間我要去你那兒看一看。現在,報社和電視臺做廣告是拒絕虛假和水份的,另外,還要文責自負。”
“走,現在就去吧。”黑爺站起身拉住江大明說,“老夥計,有什麼事到我那兒慢慢說。不要急,有些話我還是能和你那個女婿說進去的。”
“是的,是的,我們苗社長和黑爺是老關係了。”龍小萌應和到。
“你們認識?”江大明疑惑地望着黑爺。
“在南方認識的。”黑爺笑着拍一下江大明,“你那個侄女在南方還和我一塊喫過飯哩。走吧。”
江大明隨着龍小萌走出門外,走在後面的黑爺關門時,衝着躲藏在沙發後面的苗社長豎起一個小拇指,嘴裏發出一聲“噝——吡”,苗社長汗流滿面,羞愧地低下頭。
懷唐王地毯加工廠的招牌很醒目,黑爺微笑着招呼龍小萌和江大明走進大院。
柳三棉和葉雲兒一塊去省城,主要是看望調到省城的龍彪。
基於官場各種表現,柳三棉已經能適應這種變化,他知道甚至抱怨因社會進步而使權力受到限制,辦事不如以前“方便”了。特別是省部職能部門反應到語言上,多了“運作”、“擺平”、“搞定”等詞語。拿“運作”來說,無非就是轉彎抹角,煞費苦心,儘量規避法律和政策風險,辦一些本來不應該辦的事情。中國社會的官場文化過早發達,過早成熟,沉積了很多不健康的東西。官場的人在道德上如何裝扮自己,但萬變不離其宗,還是要按法律和政府的辦事規則。但是,很多官員做不到。
葉雲兒也知道一些官員信奉的是潛規則,市場經濟動作以來,一些官方書面語言強調的是規範性和穩定性,排斥個性化和多樣化。政府文書需要維護其權威性和統一性,這種特點是必需的。
“官場的人在道德上如何裝扮自己都無所謂,但要只按法律和政府辦事就行了。”葉雲兒見柳三棉有些鬱悶,便安慰到,“鄉鎮企業、商品經濟、有計劃的市場經濟,這是改革開放過程的反映。說到運作無非就是轉彎抹角,煞費苦心,儘量規避法律和政策風險,辦一些本來不應該辦的事情。”
“是的,機構改革,一些下崗分流人員,頓覺生命失去價值。很多問題積重難返,老百姓灰心失望,對未來產生一種極度不信任,後果是難以預測、非常可怕的。而有些官員就偏偏愛講官話,動不動就是再研究一下,會處理的,你要耐心等候,這些官話實質上是迴避老百姓訴求,害怕承擔責任的表現,進一步說,這是他們工作能力差,沒有執政能力的體現。”
從省城歸來,有時柳三棉象個夜貓子,用當下流行語也是個標準的網蟲,當太陽昇起的時候正是柳三棉上牀睡覺的時間,那天上午柳三棉剛關掉電腦躺到牀上,柳三棉的手機響了,柳三棉不情願的聽它響了好幾遍纔拿起了電話,是展毅打來的,他問柳三棉看昨天的新聞聯播了沒有,說採訪柳三棉趙後禮的新聞昨天晚上播出了,看來,眼下你小子和趙後禮的副市長之爭已經真正進入白熱化階段了。柳三棉聽到這話精神一振,從牀上爬了起來,沒想到事情如此不順,聯想到趙婷與自己的分袂,無異於心頭捱了溫柔的一刀。在自己頹靡之際,趙後禮卻多方並舉,上下運作,眼下,也許正的象展毅說的那樣進入大決戰階段了。
下午,五點,展毅把柳三棉帶到洗浴一家中心。展毅好象對這個地方輕車熟路,帶着柳三棉進了一個雙人間。展毅今天對柳三棉異常的熱情和客氣,幫柳三棉放滿了水,還伸手試了試水溫,柳三棉舒舒服服泡了進去。展毅又叫來了搓背師傅,良心話,這是展毅第一次如此熱情。
終於洗完了,展毅和柳三棉穿上浴衣,神祕的對柳三棉說:兄弟,給你叫個吧。和原來一樣,費用你出。
靠,柳三棉笑了。柳三棉還想說什麼,展毅拍了拍柳三棉的肩膀,說:生理需要嗎,沒什麼大不了的。展毅讓柳三棉在屋子裏等着,過了一會,他領進來一個小姐。十七八歲,皮膚特別的好,展毅笑到,她也就做了兩三次,和處女也差不多,今天讓兄弟你嚐嚐鮮。柳三棉點了一支菸,吸了幾口去彈菸灰,沒彈好,差點讓菸頭燒了手。時正是夏天,女孩子穿着雪白的連衣裙,身上的皮膚潔白細膩,臉盤也很好看,看起來真的是十七八的年紀。只是臉上陰沉沉的沒有笑臉。展毅走後,那女子轉身進屋一言不發的把門鎖好,然後開始脫衣服,柳三棉看着她脫了連衣裙,乳罩,內褲,然後一言不發的坐到了牀邊。柳三棉從牀上坐起來,說:你叫什麼名字?你管我叫什麼名字,快點辦你的事情,完了我還要接下一個客人。柳三棉笑到,靠,小姐都這麼大的脾氣?
中國的官場不簡單,對於中國社會幾千年來形成、維持並延續着的大一統超穩定結構具有重要的支撐作用。官場也就成爲整個社會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自古以來,舊中國的官場就形成了規則嚴謹、等級分明、森嚴壁壘、自成體系,獨立於社會並處於社會之上獨特的社會結構部分。本書力求做到官場小說的可讀性和娛樂性相結合。請把本書網址發給你的朋友:***://***.zhulang./1461/inde.html(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