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你輕點！”肖思遠忍不住直呼痛。
“我已經很輕了，這點痛都忍不了，真是愧爲男人！”李碩也有點惱火，剛剛肖思遠幫他檢查上藥的時候，他可是半句都沒哼哼。
肖思遠忍不住又抱怨道：“說好了不許打臉的，結果還是捱了好幾下！老丁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咱留。”
剛剛這一頓打，丁萬鈞有意要挫挫兩人的銳氣，可把他們給虐慘了，李碩屬於皮糙肉厚型的，倒還好點，肖思遠則是細皮嫩肉型的，雖然經過半年多軍營生活的鍛打，各方面都有所進步，但這點特質卻一點都沒變。也許剛剛被丁萬鈞教訓的夠狠，李碩也不由心生悲嘆：“哎！看樣子，咱們在這裏肯定會沒什麼好日子過了！我有點羨慕並開始想念勝哥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在學校跟他們混一混武術社！”
“算了吧！我看咱們練半年也沒戲，我就擔心我這俊臉半年後會不會被打變形！”望着臉上的創可貼，摸着頭上的小鼓包，肖思遠可不是一般的心疼。
看着肖思遠依然很俊俏的臉和頭頂那剛剛冒出來的頭髮，李碩啞然一笑道：“還有心思自戀，真是服了你，就你現在這樣，你知道像誰嗎？”
“像誰？”肖思遠一邊輕輕按摩傷處一邊問。
“蔣介石啊！尤其是你剃了光頭之後，更像，哈哈！”李碩有些捧腹，他止不住又道：“要是你退伍了，可以考慮去當特型演員，專門演蔣介石，真的挺適合你的。”
“蔣介石怎麼啦？雖然他是獨裁了一點，是剛愎自用了一點，但好歹他也是一箇中國的堅定支持者，堅持三民主義，比那***，陳水扁之流可好多了！”對於這個浙江老鄉，肖思遠的評價還不算太壞，這還不算完，他又道：“別光說我，就你這臉牽着馬站着拍張照，人家不仔細看，還真分不清楚哪是人臉，哪是馬臉呢！”
李碩摸了摸面前的小光頭道：“弄好了，你這張小白臉差點被打的變成小花臉了。”說實在的，就憑肖思遠這張不饒人的利嘴，他真有在他臉上再加一拳的衝動，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道：“該是犒勞它的時間了，都發言抗議了。”
李碩和肖思遠已經領教了丁萬鈞給的下馬威，其實羅勝他們三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三個的實力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維成仁也只好聽從尚武軍的意見，派了個正副班長給他們特訓，由於標準被拉高了一截，一天下來，他們的戰績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只聽郭靖道：“真鬱悶，又被菜了一天，這一來就狠狠的打擊咱們的自信心，難道這也是傳統不成？”
鄒衛青無奈道：“最鬱悶的是，等等還得加練，晚上都不讓人閒着，太招人欺負了。”
“你們仨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別以爲肩上掛個下士銜就是老兵了，你們上彈夾的動作出賣了你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羣新兵蛋子，軍中的十八般武藝，還夠的你們練。”發話的是齊學武，他現在擔任三人的班長，他喝了口湯，又道：“我達到現在這水平，最少苦練了三年基本功，還有一直不斷的刻苦訓練，業精於勤荒於嬉，就算基本功踏實，平時不練到了用時，也還是不行的。”他放下手中碗筷又道：“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們三個的功底是非常好的，你們要做的就是在一些細節方面進行強化訓練，而這也是我的主要任務，在我們這裏訓練半年，保證會讓你們仨的實力再上一層樓。”
三人幾乎是同時放下碗筷的，齊學武見了，笑着囑咐道：“半個小時後我們集合，今晚只加練兩個小時。”
“明白！”三人齊聲回答。
室內靶場，羅勝、郭靖、鄒衛青均在列，齊學武站在隊伍前大喊道：“最後再強調一次，五秒啊！要求裝好彈匣並首發命中九環以上，這是最低的要求，如果兩個小時完不成，那就再加一小時，先看我示範一次。”
從掏槍到上膛，再到槍響幾乎就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齊學武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做完示範，他趕緊搶起秒錶，果斷掐斷，然後有些小得意的道：“多了兩掐秒錶的動作，四秒五，再看看環數吧！”
齊學武拿下靶紙道：“哦！打在十環和九環相交的環道上了！”
“看你那得意勁，我也可以。”看着齊學武臉上掛着有些得意的笑，郭靖有些不以爲然，感覺這傢伙太裝了。
齊學武道：“行，那我計時，你來一次！”
郭靖的動過，還是略顯生疏，槍響之後，齊學武道：“用時五秒二，環數七。”齊學武很不屑瞄了郭靖一眼，然後湊到郭靖耳根道：“是不是覺得我很裝，其實裝也是要本錢的。”
看得出來，齊學武是故意要這麼幹。當他重新站好，眼神再度掃過三人的時候，發現郭靖眼中竟然帶着一絲憎怒，於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千萬不要在心裏詛咒我，這第一是營長的要求。第二嘛，我師傅要求比較嚴厲，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變態，我多少有點受他影響，現在把這嚴厲強加給了你們，要怪就怪他們去！還有啊，不管面對什麼訓練內容，都要有一顆平常心，不然影響訓練效果。”
“預備，開始！”伴隨齊學武號令聲的是一聲聲清脆的槍響，每一輪槍響過後，齊學武都要狠狠掐三下秒錶，但是那表情，就很難捉摸了，搖頭多於點頭，凝重多於輕鬆，時不時還唏噓感嘆一番。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齊學武叫了暫停，他揚了揚手中的統計表道：“這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啊！要麼就是速度合格了，環數不達標，要麼就是環數達標了，速度不及格，我的個天吶！”
“真有那麼差嗎？給我看看！”羅勝有些不信，忍不住問齊學武要成績表看。
“你們自己看吧！這成績代表着你們都還沒入門呢！我出去一下。”齊學武把手裏的文件夾往羅勝手裏一塞便走了。
“別搶。”羅勝翻看統計表時不忘推開鄒衛青的手。
鄒衛青收手笑道：“我就是想急着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水準！”
“咱們都不相上下，半斤八兩。”羅勝回道。
“這成績離偵察連的要求就差那麼多嗎？”郭靖不禁疑問道。
“假如有個恐怖分子劫持了一個人質，你有機會和他面對面，而你得到的命令是在他威脅到人質生命安全的那一刻將其擊殺，你不覺得五秒鐘，有點太慢了嗎？”
鄒衛青道：“剛剛老齊都說了五秒是入門呢，這下我們都被打回原形咯！”
郭靖雙手叉腰狠狠道：“看來這下又有的練咯。”
手捧成績單，鄒衛青很無奈：“是又要被菜了吧！”
羅勝安慰道：“菜着菜着，哪一天咱們就變成老鳥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菜別人了。”
“那是必須的，我等着這一天的到來，哈哈！”郭靖對未來充滿希望。
“你們還是先等着被菜吧！”齊學武人未現聲已到，顯然他已經聽到三人剛剛的討論了，他進門道：“咱們換一種練法，十秒之內，完成掏槍、裝彈、並打完彈匣裏所有子彈，只要求子彈全上靶，暫時不追求高環數。”
“這太簡單了。”郭靖覺得這是小菜一碟，開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起來。
齊學武只是輕哼了一聲，心中嘆道：“口氣倒是不小，就不知道真本事究竟怎麼樣。”
“別好高騖遠啊！”鄒衛青小聲提醒。
話音落，命令起，槍聲響。齊學武忠於職守，每一輪射擊完畢都要一絲不苟的記錄成績。槍聲噼噼啪啪斷斷續續又響了一個小時左右，齊學武鳴哨示意收工，他攤攤手裏的文件夾道：“看看吧！你們的水平有多次，我都不好意思送到營長那裏去。還簡單嗎？”前一句是對三人說的，後一句則盯着郭靖，似乎是故意責問。“今天就到這裏了，我不會給你們加訓練時間，但是你們也別給我偷懶，回去沒事再好好領會下要領，有空的話，在宿舍再練練。”
齊學武說話的語氣有些異樣，郭靖卻假裝不知情，還厚臉皮問：“睡覺的時候也要練嗎？”
“那當然，做夢的時候也要練，就像你剛學會顛球那會，想着怎麼把球顛好一樣。”羅勝狠狠踢了一下郭靖腳後跟，示意他玩笑不要開太過了。
“哦，還有，在本週末我們連有一次這個手槍速射科目的考覈，我給你們三個也報了名，你們着下急啊，不然到時候丟臉的不是我，而是你們代表的先鋒三連，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叫人請你們連長尚武軍來觀戰，反正都在一個駐地。”雖然相處的時間尚短，但齊學武已經基本摸清了三人的底細，於是便把撒手鐧放出來了。
“哎！又一次被人藐視了，沒辦法，誰叫咱實力不濟呢？”看着齊學武的背影，鄒衛青禁不住自言自語感嘆一番。
“別唉聲嘆氣了，早點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羅勝雙手一伸，把郭靖和鄒衛青強牽至手中，幾乎是拖着兩人往回走。
三人回到宿舍，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洗漱完畢，羅勝和鄒衛青都是一副準備要和周公大戰一千回合的架勢，唯有郭靖在一邊忙活着給水壺灌水，沒有半點上牀睡覺的意思，鄒衛青問道：“你真加練啊？都快吹熄燈號了。”
“那是當然，有時候臨時抱佛腳是有效用的，就加半個小時。”
“算了吧！我做夢的時候找周公對練去，這個彈殼給你用着，記得明天還我。”鄒衛青從被子下摸了個彈殼，把它丟給了郭靖。
郭靖一手接過彈殼，並放到了槍頭上，這麼短小的手槍上掛一個水壺，還放一彈殼，這絕對是高難度的訓練方式。他忍不住說了一句：“勤快而又的聰明鳥會飛的更快、更高！”他確實不是隻笨鳥，同時他也足夠勤快和刻苦。
“你這是準備奧運會十米手槍射擊的節奏啊！”羅勝有意要分散郭靖的注意力，他一口氣把槍上的彈殼，接住又放下，如此調戲了幾個回合才罷手。
齊學武果然沒有食言，他還真給他們三個報了名，只是考覈場上暫時沒看見尚武軍的身影，考覈分兩隊，老兵和新兵輪番上陣，當然，列兵是沒資格站在這裏的，而掛一期肩章的都被分在了新兵這一撥，羅勝、郭靖和鄒衛青三人受特殊照顧，被安排在後面幾個出場。
鄒衛青有備而來，他舉了舉手裏的望遠鏡問旁邊的齊學武道：“我自帶觀瞄設備進場，不違反紀律吧？”
齊學武顯然心思在別處，半天才淡淡回了一句：“哦！沒問題。”
顯然，並不是每個老兵都擅長這項技能，有的人只比那些上等兵好那麼一點，看着那些老兵成績，鄒衛青暗出了一口氣。輪到齊學武上了，就在計時開始的那一刻，人羣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尚武軍，他還真來了，在偵察營，齊學武玩槍是數一數二的，八秒二，九十一環，非常可觀的成績。
看着齊學武打出如此成績，尚武軍也不禁手癢，他道：“我也來次，很久不練這科目，看看技術荒廢了沒有。”
齊學武和尚武軍都是同一個師傅教的，只是分進門早晚而已，他聽到尚武軍如此說，便笑道：“好啊！打的比我好，我叫你聲大師兄！”
“別廢話，開始計時！”一彈匣子彈打完只是一瞬間的事，八秒六，九十四環，兩人的較量不相上下。
一不小心，尚武軍又露了一手，羅勝下意識瞄了一眼尚武軍道：“這下該輪到我了吧！”
“上吧！看好你，加油！”鄒衛青衝羅勝打了一響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