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一聲宛如洪鐘般的怒吼驟然響起。
聲音雄渾有力,帶着與生俱來的威嚴,傳入大陣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仿若有着神奇的魔力。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十一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十二道身影之中,最爲魁梧的男人緩緩開口道。
他的身形高大巍峨,猶如一座聳入雲霄的山峯,矗立在衆人面前。
寬闊的肩膀彷彿能夠扛起整個天地,肌肉如鋼鐵般堅硬,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力量感。
他的臉龐線條剛硬,猶如刀削斧鑿一般,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此刻正凝視着周圍的一切,似乎在洞察着世間的所有奧祕。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噤聲,不再追問九鳳。
而是齊刷刷地朝着他望去。
那十二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發着古老而神祕的氣息。
他們的面容或威嚴、或慈祥、或冷峻。
但此刻,在聽到這個男人的話語後,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信任與期待。
因爲這個人,是他們的大兄帝江。
十二祖巫之首,擁有着超凡的智慧和強大的領導力。
在遠古的歲月裏,他帶領着巫族,縱橫天地,爲巫族打下了洪荒大地。
他的決策,往往能夠引領巫族走向正確的方向。
即便他們這一刻失憶了,忘記了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腦海中一片空白,往昔的記憶如同被一層厚厚的迷霧所籠罩,怎麼也無法驅散。
但他們內心深處,那股對帝江的信任,卻如同深深紮根在靈魂深處的參天大樹,堅不可摧。
那種信任,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
是在漫長歲月裏共同戰鬥、共同成長所建立起來的深厚情誼。
他們相信,只要帝江在。
就沒有什麼困難是無法克服的,沒有什麼謎團是無法解開的。
此刻。
他們靜靜地等待着帝江的下文。
期待着他能爲這一切不可思議的現象,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
“我們都死了。”
帝江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眸中仿若藏着無盡的智慧與歲月的沉澱。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厚重。
這簡單的五個字,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衆人的心間。
每一個字都彷彿裹挾着無盡的悲涼與無奈,在這血腥的戰場上悠悠迴盪。
帝江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被時間塵封的既定事實。
“現在的我們,是用我們留在祖殿的精血,召喚出來的。”
帝江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往昔的追憶,也有對當下處境的洞察。
祖殿,那是巫族最爲神聖的地方,承載着巫族從古至今的傳承與榮耀。
而他們留在祖殿的精血,是巫族最爲珍貴的底蘊之一。
如今竟被用來召喚他們的身影,這其中必定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與危機。
“是嗎?九鳳。”
帝江飽含滄桑的眼眸望向陣法中央的九鳳大巫,開口說道。
他的目光中,既有對九鳳的詢問。
也有一絲期待,期待着從九鳳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深知,九鳳作爲巫族的大巫,必定在這場召喚中扮演着至關重要的角色。
此話一出,大陣中的其他十一道身影驟然呆住。
他們的身形仿若被定格在了那一刻,時間在他們身上彷彿失去了流動的意義。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之色,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
他們緩緩地將目光投向九鳳,彷彿在等待着她給出一個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的解釋。
燭九陰,這位掌控着時間之力的祖巫,原本冷峻的臉上此刻也露出了一絲動容。
他的雙眼閃爍着幽光,那是對生死輪迴被打破的驚訝,也是對自己如今存在狀態的迷茫。
共工,脾氣暴躁的水之祖巫,此刻緊握着拳頭,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似乎難以接受自己以這樣的方式“重生”。
而祝融,火之祖巫,一向熱情似火的他,此刻也陷入了沉默,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們無法想象。
自己死了?
什麼時候死了的?
因爲什麼而死?
曾經縱橫天地、威風凜凜的十二祖巫,如今竟會以這樣一種虛幻的方式再度出現在世間。
他們的心中,既有對自己命運的感慨,也有對巫族未來的擔憂。
而這一切的答案,此刻都系在了九鳳大巫的身上 。
九鳳大巫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帝江。
聲音清脆卻又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沉重,決然吐出一個字:“是!”
她微微頓了頓,目光從帝江開始,依次掃過其他十一位祖巫的身影。
語氣沉痛而又清晰地說道:“你們都死了。”
這句話彷彿有着千鈞之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衆人的心間。
九鳳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又強忍着悲痛,繼續說道:“大兄沒有說錯。”
九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的追憶,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的恐怖年代。
聲音也變得低沉而沙啞:“你們死在巫妖大戰。”
巫妖大戰,那是一場足以改變天地格局的驚世之戰。
巫族與妖族在那場戰爭中傾盡所有,天地爲之變色。
十二祖巫,也正是在那場慘烈的戰爭中,相繼離世,巫族也因此元氣大傷,一蹶不振。
“所以你們纔會失憶,你們纔會出現在這裏。”
九鳳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與惋惜,她深知,眼前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祖巫們。
如今卻失去了往昔的記憶,對自己的身世和命運一無所知。
而這一切,都是那場殘酷戰爭帶來的後果。
“至於爲什麼會召喚你們出來。”
九鳳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她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隨着她的動作而微微震顫。
“因爲巫族,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