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似乎來晚了一點!”
話音未落,番尼、顧北夜、東子和小楓帶着一羣人從出口衝了過來,迅速加入戰鬥。
多了這十幾人的加入,局勢一下子就扭轉了過來。
而番尼卻湊到了埃科和伊芙邊上,說道:“我只是利用信號干擾了炸彈,十分鐘後炸彈還是會爆炸的,現在只剩下三分鐘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三分鐘!
剩下的變種犬還有將近一半,這麼糾纏下去,沒有十幾分鍾根本就解決不了!
蔣煦瀚、埃科和伊芙相互看了一眼,不用說一句話,彼此都從對方的眼底讀懂了什麼。
蔣煦瀚將刀收起,看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巨型變種犬,微微眯眼,翻手拿出十根極細的銀針,蓄勢待發。
埃科像是變魔術般掌心裏又多出了好幾根金屬絲,可只要細細往上看,就能看到,他手腕上的一個小巧的黑色裝置,金屬絲就是從那裏出來的。
他手裏戴着黑色的手套,和銀色的金屬絲形成鮮明的對比,寒芒必現。
伊芙雙掌翻飛一下,八把解剖刀在她指間閃發着寒光。
準備好,蔣煦瀚對顧北夜他們說:“北夜留下裝置炸彈,其他人先撤!”
顧北夜不用問就知道三人的打算,冷靜道:“我知道了!”
徐博宇看了她一眼,咬牙:“撤!”
緊接着,十幾人在出口方向殺出一條血路往外衝。
就在他們開始撤退時,四面八方的變種突然發狂,速度加快地湧過來,那尖尖的獠牙,讓人頭皮發麻!
但三人臉色如常,身上的氣息沒有半點兒的凌亂。
他們站成一排堵住去路,顧北夜在他們身後,動作飛快地將炸彈裝置在通道的兩側,然後等待最佳的時機引爆。
三人抬眸靜靜地看向四面八方湧過來的變種,手上武器在變種飛撲過來的瞬間同時射出。
顧北夜幾乎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三人手速皆是極快,她只能聽到一道道破風的聲音後,“撲通撲通”的掉落一隻又一隻變種。
衝在最前面的一排排變種,在三人的聯手下,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倒下一片,堵住了後面的變種,替顧北夜爭取到了時間。
“撤!”
蔣煦瀚覷準時機大喊一聲,三人同時轉身朝外面衝去,身後跟着的是近百隻變種,看起來有些驚心動魄。
顧北夜早已退到了安全區域,就在三人跑出炸彈裝置的位置後,按下了引爆裝置。
只瞬間,身後通道火光沖天。
那些變種,在一瞬之間就被炸成了灰燼。
等在出口處的衆人看見在火光中衝出來的四人,這才鬆了口氣。
“沒時間了,快跑!”
蔣煦瀚衝到外頭,對着徐博宇一衆人喊道,然後就看到一羣人速度極快地往王微雨計算出的安全距離飛奔着。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轟轟——”
爆炸聲響徹雲霄,一陣強烈的衝擊和熱浪從身後襲來,一羣人飛撲倒地。
頃刻間,連環式的一棟大樓灰飛煙滅,就連周圍的樹,都被巨大的衝擊力折斷,斷枝被轟飛出去,天空瞬間被濃黑的煙霧瀰漫,口鼻間全是嗆人的火藥味。
一羣人趴在地上往後看去,眼眸被沖天火光映得通紅。
不敢想象,若是沒有番尼拖延了爆炸的時間,若是蔣煦瀚他們沒有及時決斷讓他們先撤,他們現在估計都和那羣變種一樣,被炸成灰了。
劫後餘生,衆人吐出一口濁氣,先後站了起來。
蔣煦瀚按着通訊器對那頭的王微雨說道:“通知晏雲影善後,解釋工作就交給她了,我不想聽到任何我們的消息泄露出去。”
贖罪俱樂部的地理位置雖然偏了點,但也還是在市區邊緣,還是富豪雲集的地段,這巨大的爆炸必然會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蔣煦瀚可不希望他們的身份被泄露出去。
王微雨應了一聲,又說:“在你們九點鐘方向,有一個監視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也許是七宗罪另一個更爲隱祕的系統控制的,你們自己小心點。”
這一點蔣煦瀚和伊芙都不覺得意外。
還在通道裏的時候,那些關着變種的房間門突然不受控制地打開,他們就知道,羅勒還留了後手,這個基地裏的防禦系統有兩個。
伊芙走到監視器前面,抬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麼看向監控。
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彎起一個冷酷的弧度,緩緩開口:“你跑不掉的。”
話落,指尖銀光閃過,一枚銀針射在監視器上,“啪嗒”一聲,監視器冒出一陣黑煙。
而在燕城的另一處,一個躺在牀上全身纏滿了白色繃帶的男人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廢物!”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淡藍色的眸子被憤怒染紅,狠狠地瞪着跪在他面前的三個男人,“誰讓你們擅自做主去招惹他們的!我辛辛苦苦布好的局全被你們破壞了,薩瓦集團恐怕也保不住了!”
羅勒沒想到,他不過就是昏迷了幾天,再次醒來,局面就被扭轉了,不僅他的身份曝光,還賠上了贖罪俱樂部。
本來一切都是按着他的預想發展的,就算是伊芙他們發現了那幾具屍體也絕對查不到他的頭上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在他昏迷的期間,這些人居然自作主張去殺了許輝,還自以爲是地潛入EH想要毀滅證據,這一下就暴露了他辛辛苦苦安插進去的阿斯莫德,還讓伊芙進一步懷疑到贖罪俱樂部上。
薩麥爾握了握拳頭,說:“許輝那個混蛋私自留下了視頻證據,還偷拍了獻祭時的畫面,他被警方查到後就威脅我們,說如果我們不給他錢安排他離開,他就把證據交給警方,所以我們才……”
羅勒抓起手邊的手機砸在薩麥爾的臉上,薩麥爾的額頭頓時被砸出一個血洞。
“你們是白癡嗎?”他厲聲喝問,“要殺他不會等到風波平息下來再殺?是什麼讓你認爲我們現在有能力和蔣煦瀚他們硬碰硬的?”
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本來想着慢慢一步一步蠶食燕城的這四大家族的,結果,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薩麥爾低着頭不敢多言,任由額頭上的血流下來也不敢動手去擦。
別西卜抿了抿脣,沉聲道:“說起來也該怪韓星宇,他背叛了我們,路西法根本就沒死!一定是他告訴了蔣煦瀚我們的存在,蔣煦瀚一羣人纔會將目標鎖定在我們身上的。”
羅勒眯了眯眼睛,將監控畫面倒回去,看着秦晉輝的臉,心頭怒火難消。
路西法!
這個稱號本該是他的,而墮天使也本該是他的!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的父親帶頭滅了他們薩瓦家族,摧毀了他們的實驗室,他的爺爺,他的父親又怎麼會被趕到華國來,過着見不得光的日子,更不會慘死!
更想不到的是,路西法居然沒死,再滅他的實驗室一次!
腦子裏突然閃過些什麼,他眯着眼睛緊緊盯着秦晉輝的臉,沉吟片刻,“不對,這不是路西法!”
跪在地上的三人心底一驚。
別西卜疑惑道:“可是他的眼睛……”
“他的臉不對!”羅勒說道,“就算是最出色的整容手術,也不可能將一個M國人整成華國人,他的骨骼特徵,完全沒有一點高加索人的特徵。”
可他的眼睛又確實是路西法獨有的,爲什麼會這樣?
這張臉他見過,明明就是伊芙的助手秦晉輝,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路西法?
“燕城這邊的據點要拋棄了,”羅勒收回思緒,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你們準備一下將所有尾巴消除,計劃改變!”
他的薩瓦集團,好不容易終於要迎來上市,卻不得不放棄,想到這一點,羅勒就想要吐血。
地上跪着的三人也知道自己惹了禍,不敢再有任何異議,應了一聲,起身出去。
與此同時,基地外的一片狼藉中,晏雲影已經帶着人重新回來,指揮着手底下的人處理殘局。
“蔣大少,你們這也玩得太大了吧,這一炸,我得寫多少報告?”晏雲影走到蔣煦瀚面前,看了看那一大片廢墟,頭疼得都想暈過去不管了。
蔣煦瀚聲音淡淡道:“這又不是我炸的,你有怨言就留着,等抓到羅勒後再打他一頓出氣。對了,我們從來沒來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一切都是你帶隊過來抓人,嫌疑犯抵死不從寧死不屈才發生了大爆炸,懂?”
晏雲影:“……”
懂泥煤!
她要真這麼說了,上頭不批死她纔怪,一個人沒抓到,證據也隨着大樓被炸成灰,這男人跟她什麼怨什麼仇,要害她被降職降到在警局打掃衛生嗎?
伊芙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給你抓了三個七宗罪的核心人員,另外,這包應該是他們做實驗時的研究數據,可以當作證據了,到時候順着贖罪俱樂部幕後老闆的身份,應該能揪出薩瓦集團,你也算是功過相抵了。”
晏雲影這才鬆了口氣,抱住伊芙,“還是你最好了!”
蔣煦瀚黑着臉揪住晏雲影的衣領將她扔到一邊去。
劫後餘生,當然是他要抱着伊芙好好慰藉一番,哪裏輪得到別人來搶。
可是,還不等他動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響指聲,他摘下滿是血的墨鏡暴露出來的瞳孔驀地緊縮一下,催眠被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