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畫面只是一閃而過那人的臉就被遮擋住了,但伊芙還是看到了。
是韓瑜楓!
蔣煦辰曾經讓她看過照片,所以她認得出來。
他怎麼會成了兇案嫌疑人?
伊芙有一瞬間的愣神,筷子上夾住的一個灌湯包掉到了她腿上都不自知。
蔣煦瀚一手夾起她大腿上的包子,一手拿過茶幾上的紙巾替她擦了擦,蹙眉問:“怎麼了這是?這麼不小心?”
“那個人,”伊芙看着他,有些猶豫,“我認識。”
“你是說那個死者?”蔣煦瀚愣了愣,他剛剛在給她盛粥,所以沒看到嫌疑人的畫面。
不對啊,新聞裏只說了那是一具女屍,其餘的根本就沒有多說,甚至沒有拍到那具屍體的畫面,她怎麼知道那是她認識的人?
伊芙搖了搖頭,“不是死者,是嫌疑人。”
蔣煦瀚這時候回過味來了,能讓她有這麼大反應的,只怕不僅是認識這麼簡單,可是,“是誰啊?我認識嗎?”
伊芙的交際圈子很簡單,能讓她稱之爲朋友的,基本上就是他們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再有就是秦晉輝和李浩,別的就沒有了。
“你不認識……”伊芙垂眸想了想,還是老實交代,“不過,那是你未來妹夫。”
蔣煦瀚給她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你說什麼?妹夫?”
伊芙點了點頭。
“誰的妹夫?我的?”
伊芙再次點頭。
蔣煦瀚僵住,好半晌,才咬牙切齒道:“蔣煦辰那傢伙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爲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伊芙:“……”
不是,現在重點是那個嗎?重點是那人現在牽涉到了一樁命案,還被警察抓走了好嗎!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果然是蔣煦辰。
接起來,耳邊就傳來了蔣煦辰焦急的聲音:“韓瑜楓他……”
“我看新聞了,”伊芙打斷她,又問,“你現在在哪裏?”
“我正在去警局的路上,”頓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氣,語氣堅定道,“我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情,小芙,請你幫幫他!”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我相信你的眼光。這樣吧,警局那邊就交給你,我和秦晉輝他們直接去現場。”說到這裏,她抬眸看了一眼陰沉着臉的蔣煦瀚,壓低聲音又安慰道,“你別太擔心,情緒太激動對胎兒不好。”
後面蔣煦辰再說了些什麼伊芙都聽不到了,因爲手機已經被蔣煦瀚搶了過去。
“蔣煦辰你……”
聲音戛然而止,那邊蔣煦辰掛斷電話了。
蔣煦瀚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盯着伊芙略顯無辜的小臉,咬牙道:“你剛剛說什麼胎兒,蔣煦辰懷孕了?那個殺人犯的?”
伊芙皺了皺眉,嚴肅道:“什麼殺人犯!他只是嫌疑人,根本就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他乾的!還有,他是小辰認定的人,還是小辰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以後還會是你的妹夫,你說話客氣點!”
蔣煦瀚臉色更不好了,“你爲了別的男人兇我!”
“……”
爲什麼這個男人的關注點永遠都能歪到別的地方去?
看這情形,不先搞定他是沒辦法出門了。
伊芙臉色緩了緩,換上一副笑臉,“我這不是着急嗎?你想想,他不止是你的妹夫,也是我的妹夫啊,你也不希望小辰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吧?而且,我相信小辰,她不會看錯人的。”
那一句也是我的妹夫瞬間將蔣煦瀚炸起的毛撫平,但一想到那小子竟然悄無聲息就拐走了自家妹妹,說起他蔣煦瀚還是沒什麼好臉色。
“就算不是他乾的那他也不是什麼好鳥!警察既然能懷疑到他頭上,那就證明他肯定和死者單獨相處過,哼!跑到那種荒郊野嶺去,搞不好就是個女人,有了我妹妹還敢跟別的女人單獨約會,我看他根本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伊芙見他嘮叨個沒完,臉色又沉了下來,“你到底要不要送我過去?你要是不願意,我讓秦晉輝過來接我。”
一句話把蔣煦瀚後面的話噎住,蔣煦瀚磨了磨牙,“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對上她,他是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伊芙重展笑顏,抬手摸摸他的腦袋,“你最好了!”
蔣煦瀚:“……”
當他是狗狗嗎?
但偏偏自己還就喫這一套,沒骨氣又怎麼樣?他的女人,他就是要把她寵上天去!
路上,伊芙先是給劉警官打了個電話,確定了兇案現場的位置,又被劉警官告知,這個案子目前是由EH接手,他和秦晉輝都已經在現場了,現場環境保護得很好,讓她不用着急。
伊芙掛斷電話皺了皺眉,一般警方會找EH,案子都不會好辦,要麼就是屍體狀況太慘烈無法辨認,要麼就是屍體不齊全,要麼就是時間久遠毫無頭緒,由此可見,這案子恐怕也不會簡單。
死者是剛被發現的,還和韓瑜楓有關,這麼說來,死亡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那就是屍體的狀況不太好了,要是這樣,她……
伊芙垂頭看了看自己還未痊癒的雙手,還有,她喫了一段時間的抗抑鬱藥,邏輯思維恐怕也跟不上,這樣的她,真的能幫到小辰嗎?
想着想着,好幾天沒有湧起的焦慮又開始躁動起來。
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太對勁,蔣煦瀚伸出一手輕輕握住她的一隻手,柔聲說道:“別想太多,相信你自己。記住,你並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有我,有整個EH,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伊芙抬眸,對上他溫柔的眸子,心裏的焦躁不安漸漸平復下來,她重重點了一下頭,“嗯。”
對啊,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了,和上一世不同,她身邊有可以信任的強大團隊,有小悠他們,還有他。累了,或是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團隊給予她支持,所以,沒問題的!
他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錯開了上班高峯期,蔣煦瀚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明月湖。
距離發現屍體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兩人遠遠地就看到外圍拉上了警戒線,不少警察在警戒線外守着,阻止那些蠢蠢欲動的媒體記者。
蔣煦瀚將車停在路旁,先從後車廂拿出一把輪椅放好,又從後排座拿出一個柔軟的靠枕放在椅背上,用手按了按,軟硬適中,這才滿意地將伊芙抱出副駕駛座,放到輪椅上。
“這裏面有水壺,保溫盒裏還有包子跟粥,你早餐也沒喫幾口,要是餓了,記得要喫。”蔣煦瀚將一個包放到她大腿上,仔細叮囑着。
邊上,一個被劉警官派過來,早就在等在入口的女警員看見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這哪裏像是要去驗屍辦案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要去野營的呢!
再說了,就現場那樣的情況,誰還能喫得下喝得下?能忍住不吐的都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到他出來接人爲止,都已經有好幾個人忍不住吐了。
不過,看這位百般疼寵着不放心的態度,傳聞果然沒錯,蔣氏集團的冷麪總裁,就是一個護妻狂魔。
喫驚歸喫驚,但對象是眼前這一位的話,換了別人也都會這般寵着的吧。
就像她自己,很多時候看着伊芙工作時的樣子,她都忍不住會想,如果自己是個男的,只怕也會愛上這麼一個渾身散發着光芒的少女。
不論是容貌、氣質、家世還是她自己的能力,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最起碼他是再找不到任何一個人可以比得過她的。
伊芙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包也是一陣無奈,不過心底對他管着她的舉動卻又喜歡得緊,眼角餘光瞥見那女警員正巴巴地等着,抬頭對蔣煦瀚說:“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不還有秦晉輝和李浩他們在麼,你放心,我餓不着的。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公司吧。”
蔣煦瀚後槽牙磨了一下,就是因爲有秦晉輝那傢伙在他才更不放心啊!
偏偏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否則顯得自己太過小氣,還不信任她的樣子。
俯身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回醫院。”
伊芙本來想說不用那麼麻煩,抬眸撞入他眸底深深的眷戀,她笑了笑,“好。”
如果能讓他安心高興,她願意什麼都依着他。
見她這麼乖巧聽話,蔣煦瀚心裏那一點不舒服也就被撫平了,握着她的手親了一下,“我走了。”
“嗯,小心開車。”
等蔣煦瀚的車開遠了,那名警員才上前去推着輪椅往現場走去。
許是剛和蔣煦瀚分別,伊芙還保持着一份屬於熱戀少女的那種柔軟,身上的氣勢柔和了些,女警員帶着些羨慕喟嘆道:“伊芙小姐,蔣先生對你真好。”
伊芙看着大腿上的包包,勾起脣角笑了笑,“嗯,他是很好。”不,他是最好的。
看不見她的臉上的表情,但只聽聲音就能聽得出來那種依戀疼寵,女警員不由咋舌,嘖嘖,原以爲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狗血劇情,結果卻是酷帥女王寵忠犬的戲碼,這反轉來得措不及防,不過,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