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軍省公安廳一把手,自從他上了這個位置,白家的地位可謂是天翻地覆。
直逼G城中心豪門的位置。
這個位置,說得兇殘點,在G城,不管黑道還是白道,又有幾個人敢動白家的人?
G城政界的武裝力量都集中白家手中……
“爸。”
“莫爺爺。”
雲燁和裴錦弦已經分別站在兩個女人的身側,跟莫錫山打了個招呼。
莫錫山分別看了雲燁和裴錦弦,炯炯目光含笑最後落在雲燁身上,道,“阿燁啊,甜丫頭說要跟裴家這大房的少奶奶去做生意,要把白色之夜給關了,這事情你幫着張羅張羅。”
雲燁看了一眼裴錦弦,兩人相對無話,眼裏的東西卻似乎都能看懂,而後轉過臉來,眸色沉肅,道,“爸,辛甜要做生意可以,但不一定非要跟申青做。”
辛甜一下子挽上申青的胳膊,嘟着嘴對莫錫山道,“外公!不行,如果不讓我跟阿青一起做生意,我還是就繼續經營我的白色之夜,外面那些人,我都不信任,我一個人做,覺得風險太大,什麼行當都不熟。”
“你會不熟?”雲燁眸子裏的火跟鑽子打在花剛石上一樣,濺開了。“你經營白色之夜這麼久,什麼生意沒見過?你還跟我裝對生意不熟!出息了,當着爸的面你也敢撒謊了!”
完全是一個長輩訓斥晚輩的口吻。
辛甜點了點頭,無恥的對雲燁說,“我真不知道,天天跟人家說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外公知道的,那地方也不太正經,而且我都三十歲了,再這麼在那裏做下去,以後好點的人家怕是都不敢讓我嫁進去。”
莫錫山心下更堅定了,辛甜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跟自己表示過困境和心理,這可是他一手帶大的,他不能看着自己的血脈這麼繼續墮落,辛家的人管不了,他就來管,“甜丫頭想轉行,我覺得可以,她不小了,再不找個好人家,我也跟着急了。”
雲燁眸子輕輕一眯,氣息有些顫顫的呼出。
裴錦弦攬住申青的腰,緊了緊,“莫爺爺,您覺得她們兩個女人在一起做生意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女人做事很感情用事,不如再考慮一下?”
若不是感覺到申青和辛甜兩個人關係非同一般,裴錦弦怎麼肯放棄這麼好的拉隴莫家人的機會?
可是太太和事業,總不能要了事業把太太給搞沒了吧?
還一起做事?
做夢還差不多?
做夢?
呸!一起做夢那不是一起睡覺纔可以?
以後還想去白色之夜睡覺,那纔是做夢!
申青以前身上那些味道,居然是辛甜的,TMD!
這叫他怎麼不亂?
怪不得他做什麼她都不滿意,原來她不滿意的原因是——他是個男人!
“不用考慮了。”莫錫山走了兩步,伸手拍了拍裴錦弦的肩,裴錦弦配合的偏過頭去,把腦袋支到莫錫山耳邊,莫錫山對他扶耳道,“水上樂園這個事情是不那麼順當,京城過來那個邱家的太-子爺可不是省油的燈,有甜丫頭過去幫忙,我想以後可能沒人敢把那個工程怎麼樣,你覺得如何?”
裴錦弦怔忡恍然,這是要把他太太繼續往火坑裏推吧?
“莫爺爺,不如我送些股份給阿甜,也省得她跑來跑去的累?”裴錦弦自然而然的用一個稱呼把關係跟莫錫山拉近了。
雖然幾人在大廳,但站在一起說話的樣子,其他人也不會不懂行情的過去打擾或者聽牆根,畢竟不是什麼人的牆根都可以聽的。
但裴錦弦的聲音雖小,可站在一起的幾個人都聽清了。
辛甜一愣,這可不是她的本意?
白要裴錦弦的股份,不是等於敲申青的竹槓嗎?這跟強盜沒有什麼分別吧?
雲燁卻在裴錦弦說完後點頭,剛直鐵凝的俊臉嚴肅至極,他表示認同,看了一下週圍沒人過來,聲音壓得只他們幾人聽得見的音量,“我認爲錦弦說得對,不用過去上班了,掛個名字,那個工程一樣好進行。”
辛甜眉頭抽得直跳,申青是同樣的,但是申青和辛甜身份不一樣,不能在莫錫山面前表現得太過放肆,“莫爺爺,還是聽聽辛甜的意見吧?”
辛甜“噝”的抽了口涼氣拉着申青站到了裴錦弦和雲燁的對面,離遠了幾步,滿臉疑惑,“咦,我說不對啊,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一個鼻孔出氣了?你們有什麼陰謀嗎?”
雲燁應該是一個鮮少開玩笑的人,看了一眼辛甜和申青緊緊相握的手,咬了咬牙,“我們是爲了你們好!女人家懂什麼做生意!一點女人該有的樣子也沒有!”
莫錫山擺擺手,“別爭了,她們做生意的本事不用你們來提醒我,隨她們吧,愛做什麼做什麼,虧了不是還有男人貼嘛,就當玩一下,甜丫頭如果虧了,我讓她爺爺出錢,敢不出!”
“噗!”辛甜鬆了申青挽上莫錫山的手臂,“外公,我這些年賺了不少錢,哪裏還用我爺爺出錢?”
“你的錢都存着,留着,誰也不要告訴。做生意就該讓辛家出錢,還便宜了他們不成!”
辛甜笑樂了的點頭。
申青的手被突然裴錦弦握在手心裏,沒有掙扎。
裴錦弦心裏打着一個個的麻繩結,解也解不開。
辛甜這是架勢是非要跟申青共事了!他得想個辦法把申青送出國去一段時間。
雲燁那邊已經開口,“爸,依我看,辛甜既然想關了白色之夜,不如出國去玩段時間,休整休整再說。”
辛甜眼睛都快掉出來了,她這是跟這死男人有仇嗎?因爲她破壞了他幾十次的戀情?
裴錦弦看了一眼雲燁,知己啊,在申青臉上印了一吻,溫聲問,“肚子餓了沒有?”
申青看到那邊白立偉領着白珊往這邊走來,心裏有些慌,大手裏握着的纖手撐開,與大手十指相扣,她側身過去,這一計吻,落在裴錦弦的脣上,身子也溫柔的貼了過去,卻是並不輕浮的點到爲止,小聲問,“有點,我們一起去喫東西?”
白立偉走過來便把白珊不着痕跡的放到了裴錦弦的身邊,眼睛卻一直看着莫錫山,玩笑式的神祕道,“司令啊,跟我女婿說什麼悄悄話啊?看起來隱蔽得很嘛。”……
白立偉的狀似神祕,聲音可一點也不小,他自信的揚着頭,女兒的手就挽在他的臂上。那聲音似乎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女婿?
若是在裴家發生這樣的一幕,申青已經會忍不住的黑臉。
她凜了凜神,告訴自己不能在這樣的場合發作,辛甜說,這裏面有多少富家子弟是小妾生的孩子,連莫司令的外孫女都是小妾生的。
臉上的笑容淡到大方得體,捏着裴錦弦的手卻是無法缷力的捏緊,她朝着白立偉和白珊淺淺一笑。
辛甜亦是笑得很自然,還看似禮貌的和白立偉打了招呼。
只是她說話一向都是隔山打牛,看似不痛不癢的,卻能教熟悉她的人聽出她的嘲諷,“白叔叔好,今天可有不少認識您的人,這麼忙還帶着珊珊又過來一趟,我外公可真有面子。”
莫錫山看着白立偉,大笑道,“立偉這話說得,我們在這大廳裏站着,能說什麼話?哈哈。”老人笑聲厚闊,然後拍着孫女的手背。
裴錦弦料到今天白立偉也會來參加,即便他不帶白珊來,白立偉一樣會帶來,莫司令過壽,怎麼可能不請些政要高官,及其家族中人?
他的脣角淡淡斜勾,對白立偉同莫錫山說話的內容不置可否,俊眉淡然一揚的時候叫出口的卻是,“白叔叔好。”
白立偉眼中僵色不過是一劃而過,他喊的是女婿,對方叫的卻是叔叔。
他凜氣後,和色道,“錦弦啊,珊珊這都進了裴家的門了,你也要多帶着她跟年輕人玩玩,跟着我這個老頭子,她都悶得很。”
裴錦弦坦然含笑,“原想讓小珊多陪陪白叔叔,畢竟現在都不像以前一樣天天見着了。”
白立偉笑了笑,這倒是沒否認女兒進了裴家的門了。
雲燁在莫錫山耳邊說了幾句,莫錫山點點頭,“去吧。”
雲燁離開前和裴錦弦寒暄兩句,最後眸色沉疑的看了一眼申青,才又對着裴錦弦,他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在太陽下的鋼板上突然被人灑上一朵水花,頓感清涼,這樣一笑,辛甜不禁看了一眼申青。
雲燁聲音爽朗空透,是軍人雄厚的氣息擠壓出來的聲音,音色裏帶着些調侃,“錦弦可要多花點時間陪陪你太太,聽說她是海城人,你不陪她,她得多無聊。”
白立偉頓覺尷尬,他一直都知道莫家這小祖宗根正苗紅的紅門之後,一向都是有點目中無人,跟做生意的豪門少爺不太一樣,不那麼會對人和顏悅色。
可他先開了口讓裴錦弦多帶着女兒玩,這雲燁卻突然開口叫裴錦弦多陪申青。
這分明是要跟他唱對臺戲!不但如此還是光明正大的拆他的臺!
他都搞不清到底幾時得罪了這位少爺?
裴錦弦聽透了雲燁的言外之意,鬆開申青的手後,又攬住她的肩,笑了笑,“被燁哥這麼一說,我都有些無地自容了,以後會注意的。”
雲燁得到裴錦弦的回答後,纔對白立偉道,“白叔叔,你們慢聊,我先走了。”
白立偉只能大方的扯了扯脣角,“那阿燁快去忙。”……
白珊站在裴錦弦的邊上一時間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白立偉看裴錦弦還攬着申青的肩膀,心生不悅,卻笑道,“錦弦,你和阿青帶着珊珊去喫點東西吧,這西式的宴會,你們年輕人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