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閣移動版

都市...最後一片葉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我只是葉子 (前傳) 第二十八章 面具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8】

我沒有回教室,只是到老樹下睡覺。一直以來我最不開心的事情就是我逃不掉白骨精那超級有骨感的手,蹺課的我一直都會被抓到,這是最不公平的事。望着眼前溫柔的姊姊,只是想說:「放手啦──」

天曉得被捏着臉的我口齒竟然這麼不清楚,說出來的卻是:「淡抖那──」

而,我的天才姊姊搖搖頭說:「聽不清楚,說多一次。」說實在話,以姊的聰明才智纔不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好吧,既然她就是不放手,我也不需要客氣。我並不是有心更不是故意,我只是不小心把不爽發泄出來……但,姊的手卻從我臉頰滑掉了,所以我的那句不客氣不小心的不爽從我口中冒了出來:「圈圈叉叉,小鳥給我滾回阿裏巴巴山!」

結果?當然是不用想像。

不要再問我爲什麼了,真的不用問……我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是天不會怕我,地也不會怕我,所以姊也不可能怕我。我承認是我不好是我錯,但是那句圈圈叉叉原創者又不是我,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出現在我的字典裏,還很巧的讓姊翻到……然後姊說:「很巧的,我現在很想打人。」

我說過我只屬於長氣型的跑,而姊是衝刺型的短跑健將,但我絕對會比她先起跑,在過了一段距離之後會以爲自己跑了很遠然後半路睡覺。

就像龜兔賽跑裏的兔子一樣……只是我跑不快。

而姊,因爲是衝刺型的關係,當在起跑點上輸了時間,她卻還是會像龜兔賽跑裏的烏龜一樣猛力地追……只是她跑得比較快。最終,這只不屈不撓的烏龜一定會經過我的身邊,但她不會像故事裏的烏龜那麼沒情沒意不把兔子叫起來,她絕對會把我從夢裏敲到現實裏來。儘管我早已預料結局會是如此,但總覺得,橫豎都是死字一個,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就這樣,逃亡中的我……靠着樹緩緩進入夢鄉。

「喂!丁寧小姐!起身啦!」

有點像妖怪那樣地我突然張開眼睛,我知道我充滿紅絲的眼睛嚇到我頭頂上的人,對方大概是沒真正見識過我被吵醒的失控狀態……林衡賜這傢夥還真的是把我吵醒了。被我惺忪的眼睛盯着瞧,他什麼也不多說,只說了一句:「好狗不擋路。」而我無意識地站起身還倒退一步,他才從樹上跳下來……

看着眼前的人還真的很想一拳過去,但基於反正不醒也已經醒了……我只有把狠狠的眼神慢慢收回,因爲不想惹事,更不想讓姊很快地知道我在這裏。走回樹下,靠着樹我閉上眼坐着,一貫地保持沉默。然後感覺林衡賜也在我身邊坐下了,被他一句話,讓我張開了眼睛。

因爲他說:「我其實非常羨慕你……」

「羨幕什麼?」我還真納悶我有什麼好讓一個天纔去羨幕。

「羨慕你夠簡單。」

「哦──因爲複雜的問題我不思考。」我頓一頓,繼續說:「反正我天生就是葉子,是葉子就該做葉子會做的事,就該照着葉子的思想去思考,什麼多餘的,我都不需要考慮。」

「你看過海明威的《老人與海》。」林衡賜突然冒了一句,還很肯定。

「沒看過。」我也答得極肯定。

「你一定看過。」他依然不放棄他的說法,然後說:「書上有一段:複雜的事情留給別人去想吧!你天生就是一個漁夫,是漁夫就得捕魚,正如那魚天生就是一條魚一樣。」我望着他,假裝一臉茫然。而他只是繼續發表意見:「這跟你剛纔說的,不是差不多嗎?」

「我只能說你想太多。」我反駁着。

「好好,就當我想太多,可你不覺得你像書中那條咬着魚鉤還要掙扎的大魚,而你姊姊是那永不放棄的老漁夫嗎?」他笑着,用着很俏皮的語氣:「一直跟你纏,殺了你以後還要在鯊魚的海域裏保護你上岸。雖然是不可能殺了你,不過那奮不顧身的保護就差不多了。」

「那又怎樣,最後被拖上岸的不也只是一堆魚骨。」我淡淡地說着,「到頭來,老漁夫還不是疲累不堪地倒下……落的是一場空。」

「哈哈!還說你沒看過!」他奸笑着,又說:「連它的結局你都說出來了。嘿嘿,丁寧還真好套。」他笑得很爽,這笑容就像陽光般很刺眼,讓我不想睜開眼睛看着他笑。

他突然到我的面前,手向我的臉伸過來,我以爲他跟姊一樣要捏我,正要閃避,卻只是被他輕捧着,這一愣,我就沒打開他的手,只是望着他,細想他說的話:「可能是因爲戴的面具少,所以才簡單又好套。」

「面具嗎……」

在他的手離開後,下意識的,我也碰碰這張臉,看看是否有個面具在上面……而且還是摘不下來的那種。

「不過,不論如何,你的面具都沒有我的多。」林衡賜站起身,迎向那清涼的風,他深呼吸後說着。

我是否戴着面具?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無法坦蕩蕩地大聲說沒有。那,就算他說對了。

「模範生是一個面具,一個什麼都不能做錯,做對了也沒有人會稱讚的面具,連我自己都要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很多事情即使我能夠袖手旁觀,戴上糾察隊隊長的面具,我就必須要求自己的紀律,也要求別人守紀律。」

「父母親眼中驕傲的兒子,聽話乖巧的兒子,這兒子的面具,怕是最難摘下來的。望子成龍,現在的父母都是這樣。」這句話他說得很淡,也不詳細,我也不會開口問人家的私事。「反正,不論如何都是一家人。什麼都捨得去離開,血肉總沒那麼簡單了吧……」我心想着,給自己點頭:「這話是不會錯的。至少在我身上是沒錯的。」

林衡賜靜靜地說,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也沒有望我一眼,像是在說故事般繼續介紹着他的面具:「在這裏,所謂朋友,就是要在互相利用之間尋找平衡點。沒有人真心時,戴上面具就是一種保護,至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曝露出去,我的心會比較踏實安全。」

「說話要留三分,知道嗎?」他看着我像長輩般對我說,我只是埋怨般地回答:「話到嘴邊留三分,蘇格拉底也說過說話要先用三個篩子過濾:真實、善意以及其重要性,世界上知道的人很多,但又有誰會照做。」

「我又不是叫你說話留餘地給人,也沒叫你傳播什麼消息,我只是說:知人不必言盡,就算是你再熟悉的人,你說什麼關於自己的事情時都要記得話留三分。」他笑着又走到我的面前,摸亂了我的頭髮說:「懂了嗎?小孩子。」

「……」雖然發覺自己牛頭不對馬嘴地回了他一堆埋怨,我依然打開他的手,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哦,這真是個不可愛的面具啊──」他笑着,又自戀起來:「哪像我戴着一個帥哥的面具,真累人哪──」

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他這不正經的樣子還是捱了我一拳。捱了拳,他頑皮地笑了笑,然後說:「我的面具真的很多。面對不同的人,我有不同的說話態度,甚至不同的個性……在外頭待人處事跟在學校不一樣,在家裏又是另一個景像。」

「但不管面對什麼人,我的面具始終只有假假的笑臉,永遠不會有其他的表情……」

「……」我除了用更狐疑的眼神瞪着他,暗暗凝聚一股內力準備往他身上發一拳以外,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眼前這個自己說沒有其他表情卻在我面前戴滿各種表情面具的傢夥……

他沒對我露出鄙視人的臉嗎?纔怪!

他沒對我露出生氣的表情嗎?騙人!

他沒有露出過溫柔的一面嗎?有啊……

總覺得我的午覺被這傢夥干擾是一種極具污辱的事,再加上他一個個面具的故事……我突然相信姊千方百計要讓我回課室上課是正確的。

「騙人!那你在我面前的面具,麻煩摘下來我檢察看看哪裏出了問題。」我站起身伸手向他的臉抓去,他往後推了一步,抓住我的手,柔聲地對我說:「在你面前……我何必要戴上面具?」

然後他笑着,微微笑着,這個笑容很熟悉,跟姊的很像……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任何面具……」

「只要你唯一那張叫做Lucky的面具沒戴上,我又何必戴上面具……」

林衡賜也學會校長的作風,摸摸我的頭以後,他留我一個人吹午後的風。不過後來走來了四個人,就是今天那羣瘋子。我不知道她們要幹什麼,只記得她們臉上的面具笑得好令人討厭……記得她們推撞我靠在老樹堅硬的枝幹上,然後說:「不要以爲你真的能夠飛上枝頭當鳳凰!不要作夢!」

「聽着!你最好給我離衡賜遠一點!」竹竿拍拍我的臉警告我,其他的人都在笑。

風大了起來,老樹在怒吼,而我看着她們,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沉默。

「憑什麼!?」

姊的聲音,總是在最適當的時間出現……她們沒爭論什麼,也沒有跟姊爲難,只是對我說:「哼!每次都靠你姊姊,下次就沒這麼走運。」

這句話還真耳熟啊──我真的太依賴你了嗎?姊姊。

姊豪不在意對方的話,只是急忙加快腳步走到我身邊,那擔心的語氣不斷問我:「怎麼了?有沒有事?」我勉強自己笑起來,說:「沒什麼……」心裏卻控制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問:「覺得自己不幸的人,是不是總想讓別人更不幸?是不是這樣就會覺得自己沒那麼慘了?這樣……真的會讓自己覺得好多了嗎?」

「姊,是真的嗎……」

「嗯?小寧?怎麼了?你剛說話了嗎?」

「沒……沒什麼。」

知不知道世界上沒有人不戴着面具?

在這個虛僞的世界,讓別人看清楚你是誰,只會讓你傷痕累累。去掩飾……去遮蓋一切的真實,才能讓自己被保護,纔會覺得安全,然而在一大堆的面具裏卻開始找不到自己。

我的面具,大家說:它叫Lucky。

摘下了這面具,它所面對的人是不是都不是真的了?摘下了……我如果不是Lucky,那我又是誰了?

【輕輕地,我摘下面具……那一秒,我聽見有人不斷地叫喚着:小寧,小寧……可是,我卻不敢回頭。】(未完待續)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重生從1993開始
50年代:從一枚儲物戒開始
讓你代管廢材班,怎麼成武神殿了
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柯學撿屍人
娛樂帝國系統
問鼎:從一等功臣到權力巔峯
重生1958:發家致富從南鑼鼓巷開始
陰影帝國
種菜骷髏的異域開荒
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傲世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