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化妝師圍着她轉, 化了個極其隆重的整妝,霍顏都有些懵了。
“我成年禮那天都沒搞得這麼隆重,估計只有結婚那天纔有這待遇吧。”她眨了眨眼。
“走吧。”小劉在鏡頭後面提醒道。
霍顏愣了愣, “鞋子呢?”
她踢了踢腳穿着的毛絨拖鞋,還有些不習慣。
“鞋子包含在任務裏面。”小劉邊解釋邊遞了任務卡。
卡片只有一句話:請前往遊樂場門口領取您的門票。
霍顏挑了挑眉, 還晃着任務卡對小劉道:“節目組搞得這麼隆重, 結果還去遊樂場, 這遊樂場不會你們誰家開的吧?這麼拼命打廣告。”
她調侃了一句之後, 就穿着拖鞋起身,直接往酒店樓下走。
倒小劉聽到這句話之後, 悚然一驚,悄悄地和王柯然對了個眼神。
直到王柯然衝他搖搖頭, 表示放心,他才鬆了一口氣。
霍顏成功到達遊樂場之後, 場外燈火通明,場內卻一片漆黑,一盞燈都沒有點亮,只能藉着外面的燈光隱隱約約看見外圍的個遊樂設施的模,看着更像一座鬼城。
她站在門口, 心裏有些發憷。
“不吧?白天沒玩兒鬼屋, 在晚給我個加強版的?”她有些不敢進去。
“其他嘉賓呢?”
無論她問什麼, 小劉都把話題岔了過去, 王柯然也在安撫她, 讓她先完成任務再說,並且跟她確保沒有驚嚇的環節。
得到工作人員的再三保證之後,霍顏才往前走。
門口有一個型熊玩偶在着她,顯然有人在裏面, 見她過,熊玩偶衝着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門前面擺着一個方形禮盒,裏面一雙銀色的尖頭跟鞋。
熊玩偶那雙被毛茸茸的布料包裹着手掌,費力的將跟鞋盒子裏拿了出,擺在她的腳邊。
霍顏一怔,下意識地問道:“讓我穿?”
熊玩偶立刻點頭,她扶着熊玩偶的肩膀,將腳塞進了鞋子裏,正合適。
“這什麼任務?節目組也太好——”她正調侃的說了一句。
話音還未落,忽然傳一聲悶響,緊接着面前烏漆墨黑的遊樂場內,瞬間亮起了五彩的燈光,變得美輪美奐起。
霍顏一時都看愣了,刻的遊樂場比白天的更加美,像到了童話的國度。
熊玩偶鞋盒底層拿出一張任務卡遞給她。
“穿這雙水晶鞋的姑娘,快去開啓你的幸福之旅吧。在園內最美味的地方,有一對小翅膀在着你。”霍顏輕聲將任務卡的字讀了出。
“小翅膀?什麼,氣球嗎?”她歪了歪頭,面露疑惑:“最美味的地方,應該美食區了。”
她快就確了目的地,踩着跟鞋要往前走的時候,一輛南瓜車騎了過。
的,這輛南瓜車外表包裝得再精緻,也改變不了它三輪車改裝過的事實,好在車伕並不玩偶了,而一個穿着燕尾服化着奇怪妝容的男人。
霍顏仔細看了一眼,雖然瞧着有分眼熟,但反正不姜海深,所以她就沒再仔細看。
不她男人,沒什麼好看的。
她坐了南瓜車,車伕使勁兒踩着腳踏板,向前駛。
當馬車逐漸駛離邊緣區域時,燈光逐漸減少,特別快到美食區的時候,簡直像兩個世界一般。
一邊燈火通明,另一邊則黑暗無光,唯有美食區門口那棵樹閃爍着一點昏黃的光。
她走近一瞧才發樹枝掛着一盞燈籠,燈籠下則綴着一個小方盒子。
霍顏墊腳取下了小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放着一對翅膀形狀的耳墜,翅膀的羽毛全由一顆顆鑽石點綴而成,在昏黃的燈籠光芒下,閃爍着讓人歡喜的光澤。
她摩挲着耳垂,將耳墜戴了去。
當耳墜冰涼的觸感傳時,耳邊傳熟悉的悶響聲,沉浸在黑暗中的美食區重光明,一排排燈光齊齊亮起,依稀可見白日的熱鬧場景。
霍顏歪了歪頭,臉的笑容越發明媚。
“哇,節目組有心了啊,搞這麼的陣仗。”她忍不住拍了兩下手掌。
她拿到了第三張任務卡,接下去刺激驚險區拿到了項鍊。
第四張任務卡,帶她去了水項目區,當她將王冠戴在自己的頭時,周圍不止燈光亮起,就連噴泉都紛紛啓動,噴出各種各的水花。
“我皇冠都拿到了,還沒看到姜寶嗎?他幹啥呢?”霍顏一路小跑往南瓜車衝。
實際車伕比她還着急,整個環節都策劃好的,原本設想的都挺好,每一張任務卡拿一件首飾,讓霍顏變成真正的公主,而且每次燈光點亮的時候,真有種進入童話樂園的感覺。
可也禁不住每次套路一啊,他都感覺霍顏已有所察覺了。
最後這次沒有任務卡,她了南瓜馬車之後,車伕直接騎着帶她到了目的地。
當她下車的那個瞬間,原本昏暗的地方,再次一起點亮燈光,照亮了周圍的場景。
對面就摩天輪,身後旋轉木馬,這遊樂場最浪漫的地方。
而她一直唸叨着的男人,刻一身正裝站在不遠處,手裏捧着一束紅玫瑰,看見她的瞬間似乎有些緊張。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靜悄悄的,她回顧四周,才發之前一直追着她拍的攝像機和工作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撤離了,就連送她的南瓜馬車也不見了蹤影。
彷彿偌的遊樂場裏面,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姜海深走到她面前,將玫瑰花遞了過,霍顏雙手接過,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似乎在期待他接下的動作。
男人單手插在褲兜裏,手指不安的摸了摸藏在口袋裏的首飾盒,竟然比他第一次拍電影還要緊張,指尖都快痙攣了。
“白天一直玩兒那些刺激驚險的項目,在適合玩兒浪漫,要坐摩天輪嗎?”他開口詢問的時候,嗓子都有些沙啞,或許緊張過頭了。
“工作人員沒下班嗎?”霍顏好奇的問了一句。
“因爲你要坐,所以不需要工作人員就能啓動。“
“嗯?那需要什麼?”
姜海深對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半天憋出個字:“愛情的魔法。”
顯然他也覺得這句話不好說出口,所以話音剛落耳朵就紅了。
霍顏立刻輕笑出聲,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
姜海深抓住她作亂的手,拉着她坐進了摩天輪最下面的車廂裏。
“要我喊什麼嗎?”霍顏坐穩之後還逗他,故意扯着嗓子道:“愛情的魔法,啓動!”
結果她的話音落下,卻仍然一片安靜。
姜海深的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衝着玻璃打暗號,手腕都快晃麻了,可惜仍然沒有回應。
“愛情的魔法,魔法!”
她連續叫了兩聲也不靈,對着姜海深道:“寶,魔法不靈了,還我們沒有愛情?”
聽她這麼說,姜海深眼睛都瞪圓了,手揮舞的動作更加激動了,結果不小心胳膊肘打到後面的玻璃,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咚”的一聲悶響,連霍顏都聽到了,只見他嘴角瘋狂抽搐,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怎麼了?”霍顏被嚇了一跳。
本兩個人相對而坐,她就想站起坐到他身邊,結果卻見他瘋狂搖頭。
“不,你好好坐着就。”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咬牙切齒,不知道疼的,還氣的。
媽的,這幫混賬東西,他精心準備了這麼多,結果這些人給他拖後腿。
其實也不怪底下那羣人,因爲一開始姜海深動作不夠,還被設施給擋住了一半,直到姜海深撞到胳膊肘那一下,才總算看見了。
終於摩天輪啓動了,姜海深捂着疼痛的手肘,輕輕地吸着氣。
“撞到哪兒了?”霍顏擔憂地看着他。
他立刻輕咳了一聲,裝模作的道:“沒有。”
姜海深瞬間正襟危坐起,結果抬起胳膊的時候,還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撞到麻筋了?”
“嗯。”他沉默了片刻,還點了頭。
霍顏再次忍不住發笑,周圍的風景極好,透過玻璃抬頭可以看見漫天星空,俯身可以看到腳下的萬千燈火。
但刻在姜海深的眼裏,再美的景色,也不如霍顏明豔的笑容。
特別在的霍顏,頭戴王冠,身穿流蘇長裙,整個人就像掌管星星的神,自帶神光,迷得他頭暈目眩。
他似乎犯了迷糊,心跳加速,腦子都不太清醒的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飄飄忽忽。
他反應過的時候,已發自己單膝跪在霍顏面前,手裏拿着那枚精心準備好的鑽戒。
“顏顏,你願意——”
他輕咳了一聲,無比認真專注的說出這句話。
可惜後半句完全聽不出清楚,只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耳邊“噼啪”的煙花聲。
“操!”姜海深不負衆望的終於爆了粗口。
踏馬的,他剛剛打半天手勢,沒人給他啓動裝置,這會兒他還沒暗示呢,煙花就開始放了,這幫人要死啊!
偏偏老天爺都要跟他作對似的,在他開口叫罵的瞬間,煙花聲恰好停了一秒,讓這個不堪入耳的字眼,極其清晰的傳送到了兩個人的耳朵裏。
霍顏開始爆笑。
對不起,她實在沒忍住。
她其實對姜寶要做什麼,心裏已有了些猜測,不過當真的看見這個英俊的男人跪在她面前,手捧着戒指向她求婚的時候,那個瞬間還湧起無數的感動。
像心絃輕輕被人撥動着。
哪怕猜到了他準備的驚喜,可因爲喜歡的人精心準備的,到了最後仍然感動不已。
炫目的煙火下,兩人對視。
“顏顏,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扯着嗓子喊道,他可以肯這輩子喊過最的聲音了,連當初喫奶都沒使這麼的力氣。
霍顏聽到這句完整的話之後,看着眼前單膝跪地的男人,忽然鼻頭一酸,臉依然掛着笑容,眼角卻已逐漸溼潤,眼眶紅了。
“我願意。”她開口,並沒有喊得聲,卻堅認真的回答他,語速極慢,讓他通過口型也能看清楚她的回答。
姜海深替她戴戒指,單膝變成雙膝跪地,抬手捧住她的臉,嘴脣相貼。
雖然摩天輪啓動的太晚,煙火放得也不合時宜,但在摩天輪的最點,最靠近天空的時刻,他們倆熱烈的擁吻這一點還達成了。
兩人脣齒相依,吻得熱火朝天,甚至他的手都開始不規矩起了。
反正車廂裏放着的鏡頭位置,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能夠好的避開。
“嗡”的一聲,忽然摩天輪停下了,甚至電子煙花也沒了蹤影,而整個遊樂場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車廂裏的兩個人:……
底下翹首以盼着他倆下好慶祝的人們:???
f-u-c-k!
除了頭頂的星空之外,入眼都一片漆黑,浪漫的氛圍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顏雙手放在他的肩頭,準備推開他,都這時候就別親了吧。
沒想到兩人的嘴脣還沒分開,姜海深一把抱住她,死死地貼着她的嘴脣。
“不,不能分開,這還在最頂點,親過去才能幸福一輩子。”他非常不止迷信,還非常倔強,哪怕說話也要貼着她的嘴脣,還因爲不太習慣,牙齒都磕到了霍顏的脣瓣。
刻他們這個車廂的位置極其微妙,摩天輪恰好轉了半圈,哪怕再撐個兩秒,最頂點也得換下一截車廂了。
霍顏力掐他的肩膀,忍不住吐槽道:“這停電了吧?這得多倒黴的事兒都發生了,還迷信這個呢?”
“別說停電了,哪怕在打雷下雨,我也迷信這個,就不能分開。”
他的話音剛落,燈光一閃,摩天輪終於再次啓動了,煙花也恢復了正常。
姜海深終於坐回了位置,不過整個人明顯沒什麼精神,連腰背都挺不直了,完全就個小可憐。
霍顏鞋尖碰了碰他的腳腕:“怎麼不興?我都答應嫁給你了。”
“我搞砸了。”他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明明那麼精心設計的求婚儀式,場地、流程以及各種首飾,他都確認過無數遍,甚至還認真彩排了,可那些小烏龍就算了,連停電這種事情都被他們遇,這踏馬什麼破運氣。
他求婚之前就該找師算算,今晚肯不宜求婚。
霍顏坐到了他的身邊,抬手將他揉亂的額髮理順,輕聲道:“你搞得再砸,我都願意嫁給你。”
“況且,浪漫溫馨的求婚儀式有什麼好,千篇一律,我見得多了,反而這麼有創意的我第一次見。姜寶,感謝你給我這麼特別終身難忘的求婚,如果記憶可以帶走,我願意下輩子還記得。”
她的話音剛落,就被男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霍顏,如果記憶可以帶走,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愛你。”他的語氣有些顫抖,整個人都激動,或許她這句話戳到他的心坎兒。
霍顏抬手想摸摸他的臉,掌心卻摸到了一片濡溼。
“姜寶,你哭啦?羞羞臉。”她故意調侃他,可嗓音也跟着沙啞起,眼眶再次紅了。
“胡說,這猛男落淚!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景。你看看,給這次求婚增加重要環節了,你一得狠狠地記住,下輩子再遇到,我要發試卷考你的!”
他逞強的道,殊不知鼻頭酸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