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深一覺睡到將近中午, 腦子都有些短路了,一直等清醒了些,才靠坐在牀頭。
是當他挪動着將身體往上蹭時候, 忽然覺得右半邊屁股隱隱作痛,他皺了皺眉頭, 一開始當回事兒, 可是當他徹底坐穩之後, 那股疼痛感也越發明顯了。
他起身扒拉着往後看, 可是根本看不到,甚至因爲碰到了反而更疼。
當下他徹底清醒了, 立刻跑到全身鏡前,背對着鏡子, 扭頭看向鏡中自己,見右邊屁股上青了好大一塊。
姜海深眨了眨眼,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一扭頭看到沙發旁邊地毯上,散落着幾團過衛生紙團,這麼熟悉場景,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可他怎麼記得昨晚他擺弄了半天,什麼興致, 他放棄了啊。
紙團哪兒來?
他喝得真有點斷片了。
當他走進浴室洗漱時候, 路過洗衣籃時候, 忽然在裏面看到一截白紗, 帶着蕾絲邊。
他瞬間退了回去, 彎腰將那一坨團在一起白紗拎了起來,抖開一看,才發現這是一套女士內衣。
他手裏抓着是一條三角褲,周邊帶着蕾絲小裙子, 後面裙尾拖得老長。
洗衣籃裏又一件胸衣,當然也少不了白紗點綴,包括一鑲着水鑽冠冕。
等看到這三件套之後,他腦子忽然“嗡——”一聲響起,之前被他誤以爲是夢片段,斷斷續續回來了。
他春-夢裏霍顏好似也穿着一套白色小裙子,具體造型是什麼,他完全印象。
畢竟誰會仔細研究夢裏人穿什麼衣服呢?他巴不得她什麼也穿。
他敲了敲腦袋,已經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了,無意識在浴室裏轉了兩圈之後,立刻衝到牀邊拿起手機霍顏發消息。
姜海深緊皺着眉頭,他仔細考慮了一下,才發過去一行問候語。
姜:在做什麼?
他不敢直接問,畢竟萬一來不是霍顏,而是劇組裏某某某想陷害他,他找什麼人呢。
這種事兒不怕一萬怕萬一,娛樂圈裏可是亂得。
結果他發出去之後,不僅有等到回覆,反而等來了一紅色感嘆號,顯示他不是對方好友。
姜海深:……
他被霍顏刪了。
男人不死心,又小號發了一條,迎接他仍然是紅色感嘆號。
好,他確信了,昨晚並不是誰找了女人要陷害他,是霍顏來找他,而且精心挑選了一整套非常有意內衣,準備泡他。
結果他毀了。
他只是和她這人睡,而是和她手睡了。
***
李澤是哼着小曲兒來找姜海深,他昨晚把一切都辦得妥妥,甚至怕姜哥回去,連澡都顧不上洗,先和霍顏來法式熱吻,他特地姜哥餵了兩塊糖,是草莓味兒呢。
這樣不會一股酒味兒,而是甜甜草莓味兒,顏姐應該開心吧。
畢竟這是禍害cp第一次春宵,他作爲助可得把方方面面照顧到了,堅決不能在這種細微處滑鐵盧。
必須得是最美好體驗。
他房卡了霍顏,所以只能敲門,過了好幾分鐘才見人他開門。
“姜哥,你這是咋了?”他猛然對上姜海深充滿了紅血絲眼睛,不由得嚇了一跳,心裏感嘆連連。
臥槽,誰看了不得說一句霍顏牛逼,都把姜哥吸乾了。
昨晚肯定戰況相當激烈啊。
“昨晚霍顏來,你知不知道?”他問了一句。
“知道啊,房卡是我她。怎麼樣,姜哥,驚喜嗎?”李澤語氣充滿了邀功意味。
今年中國好助如果他,絕對是黑幕。
姜海深窩到沙發上,旁邊小桌上擺着菸灰缸,邊上放着一根點燃煙,正瀰漫着一股煙霧氣。
李澤愣了愣,姜哥少抽菸,除非劇組實在緊迫,他纔會抽上一兩根,不過這會兒點燃卻不吸,顯然是爲了搞行爲藝術。
“有酒嗎?”
“啊?”李澤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這會兒喝什麼酒。
“要是把自己灌醉,能挽回女朋友概率有多大?”姜海深問了他一句。
直到這會兒,李澤纔算是聽出點意思來,合着這兩人鬧矛盾了!
不應該啊,昨晚春宵一夜值千金,一般情侶在靈肉結合之後,不出大意外話,感情都會升溫。
畢竟肉體愉悅,感官享受,也是感情催化劑。
除非是在結合時候,發生了非常不愉快事情,大多數都是男性功能存在問題。
比如脣膏男,秒男等等。
“姜哥,不會吧?”李澤滿臉同情看向他,緊接着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懊惱道:“哎呀,之前核桃喫完了也想起來買,昨晚應該多點幾道韭菜這種。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啊。”
“想死嗎?從上小起,每回男廁所比誰尿得遠,哥一直是冠軍,從來拿過第二。”他拍了拍褲兜,一臉嚴肅而又認真介紹道:“威猛大將軍。”
臉上表情甚至帶着莊嚴和神聖,簡直像是拿了奧運冠軍一般。
當然除了那次尿分叉,直接失去比賽資格,被同嘲了一期。
“你跟顏姐打電話解釋一下。”
“號碼被拉黑,微信被刪了。”
李澤:???
完蛋犢子了,這麼嚴重話,基本上應該是三秒都堅持到吧,所以才如此決絕。
“你大腦想那些廢料了,跟關係。”姜海深一瞧他眼神,知道這廝在想什麼,立刻解釋了幾句。
李澤放下心來,雖然姜哥說得不清不楚,畢竟這設計他們隱私,不過他大概明白了啥意思。
“好不是原則性問題,只要不是不-舉,一切都能雨過天晴。”
***
霍顏回到司之後,忙得腳不點地,新一期雜誌開始發售了,因爲有人盯着,讓她也壓力挺大。
幸好前期數據好看,依然穩穩保持着銷量第一位置,這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開例會時候,項目組將幾策劃案報上來,蘇馨月終等到了這天,同樣也交出了她對內封拍攝設想。
霍顏翻開了提交過來設計策劃,《vasa》在她風格影響下,大多數以絢麗奢華爲主,而這次蘇馨月方案是黑白,她顯然要做簡約時尚,而且直接是黑白灰三色爲主。
她並有急着否定,而是一字一字認真讀過。
其他部長也收到了策劃,顯然這又是一次改革創新,同時也可以解爲,是對主編挑戰。
會議室裏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或許是霍顏安靜太久了,讓蘇馨月以爲她在想怎麼拒絕自己,因此主動開口道:“大華區雜誌風格,一直以主編喜歡奢華絢麗風爲主,雖然偶爾也有簡約,不過卻始終都是內頁,並有上封面,除去風格之外,我不認爲我策劃案有什麼問題。當然如果霍主編想風格不符這由話,我們不妨——”
“我通過。”
不等她說完,霍顏點頭同意了。
蘇馨月微微一怔,緊接着其他部長也都點頭了。
“難怪有傳言說,蘇馨月策劃案,有失敗過。今天一看,名副其實,我不是不喜歡黑白色,只不過怕太過單薄撐不起封面,不過你策劃顯然飽滿。”霍顏衝着她了。
最後這策劃案是全票通過,快進入了下一議題。
霍顏開會一向是快準狠,如果不習慣人會跟不上她腳步,蘇馨月之前爲了更加瞭解分司,都聽得認真,是今天她卻失神了。
等到反應過來時候,會議已經進入了尾聲。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了,倒是這兩位主副主編有默契留了下來,最後偌大會議室裏只剩下她們倆。
“你什麼意思?真心通過,是之後下絆子?搞模特和攝影師心態,挑撥離間合作關係,以及最後刪掉照片等等,我在總部見得多了。”蘇馨月忍不住發問。
她難想象,之前跟她爭鋒相對霍顏,今天竟然這麼痛快通過了她提議,怎麼看都透着一股挖陷阱讓人往下跳意思。
“我也見得多了,只是私下恩怨不涉及事,這一向是我職業原則。有我們倆之間摩擦甚至都不能算是私人恩怨,畢竟連相處時間都有,只是任務不同罷了。”霍顏開誠布道。
蘇馨月狐疑地看了她兩眼,明顯察覺到霍顏心情好。
“你是想改換門庭,和我一起共事?”
蘇馨月把她行爲解成示好,顯然是在問霍顏,是不是也想跟着小老闆混了。
霍顏搖頭:“我只爲自己工作。我有才華有底氣有錢,不會爲了任何人委曲求全。”
她站起身顯然準備離開,臨走前晃了晃手中策劃案:“作爲人,期待你這次內封表現。”
看着她離開背影,蘇馨月一陣恍惚。
霍顏穿着品位始終偏向性感御姐風,正如今天她也穿着開叉裙,走動間依稀能看見她那雙白皙長腿。
“等一下。”蘇馨月心裏似乎冒出一股衝動,追了出去。
“怎麼了?”霍顏回頭看她。
蘇馨月猶豫了片刻,才下定決心,低聲道:“你要小心輿論。”
霍顏愣了愣,心底隱隱有了猜測,轉而着點頭道:“多謝提醒。”
蘇馨月從總部調過來,又屬小老闆勢力,顯然瞭解那些可能會利到手段。
無論在什麼圈子,輿論和黑料都是最容易搞垮一人,時尚圈更是如此。
時尚品味這東西,原本是比較私人喜好。
她經常見到,有攝影師拍出時尚大片,走所謂朦朧高端風格,結果被網友們吐槽醜爆了。
而時尚圈人,卻不一定覺得醜,相反可能往上捧。
無論哪圈子,都有所謂捧上去人。
如果有一天她霍顏時尚風格,被所謂時尚大師質疑,並且不止一位話,可能會颳起一股摧毀她風。
蘇馨月是在提醒她預防這種事兒,所以她要早做打算。
***
“咚咚——”
霍顏正在思索對策時候,王柯然敲門進來了。
“顏姐,李澤發朋友圈了,是有關姜導。”
倒不是她要在上班時間私人事情打擾,而是霍顏之前特意叮囑。
她都搞不懂明白這兩人究竟打什麼啞謎。
李澤發了有關姜導朋友圈,可是姜導自己朋友圈卻並有這條,有什麼話不能自己微信說嗎?得助,合着助人權唄。
李澤:【姜哥說他現在非常後悔。我問他後悔什麼,他說後悔自己不識抬舉。
姜哥說他有一百句懺悔話,不知道要說誰聽。我說要不說上帝聽吧,他說他不信。
我說那你信誰說誰聽,他說他信人把他刪除又拉黑了。】
發了兩張配圖,都是姜導非常頹廢模樣,手裏拿着酒瓶,頭髮也凌亂,一副“我頹廢,呼吸都是浪費”架勢。
霍顏仔細放大了照片細節在看,一頭霧水王柯然,忍不住問道:“顏姐,姜導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剛拍完戲空閒下來,現在心情有些抑鬱啊?你要不要安慰他一下?”
她話音剛落,霍顏輕出聲,指着照片道:“天上掉下來鳥糞可能抑鬱,他都不可能抑鬱。你看他手裏這酒瓶子是滿,連喝都喝,而且他有心機把上衣脫了,腹肌都憋出來了,你信他鬼話!”
霍顏品評了一番,問道:“你和李澤有共同好友嗎?”
“有啊,挺多,加了節目組好多人,導演攝影一大堆。對了,小劉導演怎麼評論,不像他風格啊?”
王柯然終反應過來了,這麼勁爆照片,竟然連一贊和評論都有,分明是不正常,除非只對某一或者幾人可見。
“我把他拉黑了,能你賬號回覆一句嗎?不會說過分話。”
王柯然點頭,她顯然已經明白過來了。
助真人權,不僅李澤是,她也是。
合着他倆助微信號在談情說愛呢,她是工具人,有自覺性。
霍顏了,邊打字邊道:“乖,這月你漲工資。待會兒把這兩張照片發我啊。”
王柯然拿着手機離開了,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她回覆。
——你信仰不是手嗎?對着手和衛生紙說唄。
看到這條回覆,她一臉麻木,似乎連漲工資都無法安慰她心了。
呵,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