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直盯着我看?”霍顏坐在車裏, 身旁灼熱的視線完全忽略不了。
她都不用偏頭,就能察覺到男人注意力始終在她身上。
“女朋友,今天的你在發光。”他很認真回了一句。
霍顏轉頭對上了他視線, 男人臉上表情十分嚴肅,像是在研究什麼課題一樣。
“姜導, 這叫光彩照人, 學學怎麼說好聽話, 才能勾起我泡你欲-望。”她抬手順着他下巴撫上臉頰, 在他臉上輕拍了兩下,活脫脫一副調戲人的模樣。
姜海深似乎被她給拍得清醒了, 眉頭一挑,“光彩照人可配不上你, 你今天就是光源本身。你站到哪兒,哪兒就有光。”
“嘴巴這麼甜, 早飯喫糖了?”
男人搖了搖手指,“沒有,昨晚在山頂上喫糖了。”
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小劉眼皮狂跳,特別當姜海深提到“山頂”字眼時, 他更是心痛惋惜。
媽, 這對狗情侶昨晚在山頂上絕對沒幹好事兒, 看看姜導現在還念念不忘呢。
總算是到地方了, 姜導先下車, 扶着車門等她。
男人之所以會誇她發光,是因爲她今天穿了一條流蘇連衣短裙,粉紫色透出嬌俏感,一字肩又充滿了性感, 美好肩頸線展露無疑。
整條裙子從上到下圍繞着圈流蘇,全是由同色系亮絲組成,在陽光下熠熠閃光,每走動一步,流蘇就一起晃來晃去,像是一隻手在撓他心一樣,癢得很。
從今天見到她起,姜海深目光裏就充滿了驚豔,他無數次感嘆,從初次見面開始,霍顏就能精準踩在他所有審美點上,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濾鏡太厚了,才覺得除了事業之外,霍顏就是他追逐那束光。
她披散的慄色捲髮,連卷曲的弧度,都讓他想摸一摸。
她銀色的細高跟,更像是踩在他心尖上,無一處不妥帖。
男人伸出手,霍顏笑着手放進了他掌心裏,兩人就這麼握着手往包廂裏走。
“來了。”許立杉看菜單,聽到聲音立刻抬頭打了個招呼,視線停留在霍顏身上,不由得笑道:“霍顏今天閃閃發光啊。”
哪怕是他見慣了娛樂圈大美女,依然得承認霍顏氣質和狀態很絕,她明明很少暴露在聚光燈下,卻有一種萬千星光質感。
“謝謝。”霍顏笑着點點頭,與薛蘭清打招呼:“薛影後,久仰大名。”
薛蘭清起身與她握手,也是客氣道:“霍小姐,我很喜歡《vasa》雜誌。”
她的視線在霍顏身上掃了一圈,很快就認出這身粉紫色流蘇裙是出自哪個奢侈品牌,包括她戴的項鍊和耳墜,心裏不由咋舌。
霍顏不愧是被稱爲時尚圈女魔頭,這一套行頭不是當紅藝人很難借到,甚至換個一線小花旦來,都能穿着這一套去走紅毯了。
見到薛影後,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很激動,並且還非常厚臉皮的讓他們四人玩了個遊戲,當做素材拍攝。
當然等素材拍夠了,節目組非常自覺地關掉機器,退出了包廂,把空間留給他們聊私事。
虧了節目組鬧了一出,氛圍變得很好,正好也不用她再說什麼客套話,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薛蘭清輕吸了一口氣,在心裏醞釀了一下,才輕聲開口說明來意:“姜導,今天的熱搜你看了嗎?”
姜海深忙着給霍顏夾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網上那個視頻?看了。”
其實還是霍顏提醒他,他才注意到的。
霍顏看着碗裏魚肉,稍微猶豫了一下,她不大喜歡喫魚,不過看在是姜導給她夾份上,她還是送進了嘴裏。
“我最近看到一個好本子,裏面的女主角就是性感人設,我想請你當導演來執導,不少觀衆也期盼我們第次合作。如果你感興趣,我稍後讓經紀人發給你。”薛蘭清認真地看着他。
男人夾菜的動作停住了,他眉峯一挑,這才抬頭看她:“你演性感妖嬈人設?”
“是。”
“女主是什麼身份?”
“禍國妖姬,自小在煙花之地長大,最後爬到寵妃位置,這是一部帶有玄幻色彩權謀宮廷劇。”薛蘭清見他這麼詳細詢問,心中頓時產生幾分欣喜,覺得他是感興趣。
“如果人設以妖媚爲主話,你還是慎重考慮,不太適合你。”
他話音剛落,薛蘭清就難以置信問道:“爲什麼?我演技,你還不放心嗎?”
他們倆合作過兩部電影,哪怕姜海深已經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但是薛蘭清仍然完成不錯,要不然她也不拿下影後的獎項了。
“你長得就是清冷孤傲一掛,眼神也透着一股韌勁兒,很適合演堅韌不拔寧折不彎的角色,事實證明你這一類角色都駕馭的非常出彩。妖媚和你相差太大,應該說我很難想象你演禍國妖姬的狀態。”
姜海深很認真回答了她,之合作兩部戲,角色恰好都是這一類型。
他挑演員,首先就是看形貌,連外表都不貼角色,那再好的演技也容易出戲。
倒不是美醜問題,而是人物年齡才十幾歲,要是稚嫩,總不能找個一看就是成熟女性來演,那再怎麼扮演天真,那也只會惹來一片吐槽聲。
“扮相的話,我最近有琢磨過性感人設。昨天和今天的打扮都走這個路線,偶遇路人們都說很性感。”她顯然不放棄。
默默喫東西的霍顏和許立杉,聽到這話,都將視線投注到她身上。
薛蘭清今天仍然是一身開高叉旗袍,主色調是墨綠色,繡花極其精緻,嫣紅脣,上挑眼線,包括捲曲的盤發,確有民國時代大上海十里洋場出來的風味,復古又性感。
姜海深抬頭看着她,猶豫了片刻才道:“作爲曾經合作夥伴,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哪裏是偶遇路人們,那分明是你粉絲們。粉絲濾鏡簡直有一萬米那麼厚,你但凡造型不拉胯,他們都是一水的誇。你今天這個造型,確和以往不同,走性感路線,可是民國舞女和絕世妖姬是有差距,再者說我絲毫沒從你身上感受到萬種風情。”
“禍國妖姬是讓男人見了就發饞,你不說我這個正人君子了,就許立杉這色胚,見了你都毫無波瀾。你覺得這樣的狀態去硬演,能塑造好角色嗎?”
一旦說起專業方面,男人話就多了起來,這話懟得真是不留情面。
許立杉正津津有味看戲呢,結果沒防備自己還被拖下水了,瞬間他就對上了薛蘭清有些埋怨的眼神,好像在質問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輕咳了兩聲:“你說戲就說戲,不要扯別人。還有我纔是正人君子好嗎?”
當着霍顏面兒,他沒懟姜海深,免得把姜小雞給惹怒了,到時候難以收場。
雖然有他插科打諢,不過薛蘭清顯然是惱了,她也不吭聲,只是低頭喫東西,包廂裏氣氛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倒是姜海深仍然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給霍顏夾菜。
許立杉有些頭疼,他要是薛蘭清,肯定以爲這兩人是故意的,明明自己都氣死了,結果對面還開始秀恩愛了。
“姜導,你之都會說試戲,蘭清還沒演過這種角色,你就否定她,她肯定是不信服。不如你給個試戲的機會。”
畢竟還是有交情,萬一以後真有合作,現在得罪了薛蘭清也不大好,許立杉就充當和事老了。
薛蘭清本來性子就比較倔強,不達目的不罷休,再加上她這幾年成了影後,身邊人對她都相當客氣,姜海深直接否定她,肯定讓她心裏不舒服。
許立杉給薛蘭清使了個眼色,薛蘭清心頭的濁氣呼出,又放緩了語氣道:“是啊,姜導,我聽說你們劇組正好有個性感角色,白瑾駕馭不了,不如讓我試試?”
姜海深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張口要拒絕,結果話還沒說出來,忽然聽到霍顏清嗓子聲音。
“完了,魚刺卡住了。”她捏了捏脖子,咽也不是吐又吐不出來,非常的難受。
“這怎麼辦?走,去醫院。”姜海深立刻拉着她要走。
“不用不用,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你們先喫。”霍顏擺擺手,姜海深還要跟,卻被她按坐在位置上。
王柯然隨身帶了指甲剪套裝,裏面正好有小鑷子,派上了用場。
再加上這根刺卡的不深,倒是直接就夾了出來。
包廂裏,姜海深一直盯着門口,顯然是放心不下。
他一轉頭對上薛蘭清視線,她還在等他回答。
男人皺皺眉:“不行。”
“爲什麼不行?白瑾不是演不了嗎?”薛蘭清連續被拒絕,已然有些煩躁,這句質問幾乎脫口而出。
她一個堂堂影後,連試個電視劇的角色都不行了,這對面的人要不是姜海深,她早就甩臉走人了。
誰稀罕一個沒幾分鐘鏡頭的破角色。
“她不行,你也不一——”
姜海深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立杉一陣咳嗽打斷了,他輕笑着解釋道:“蘭清,你提不巧,姜導之已經跟別人說定了,請了人來演。說好事情不好變卦,這要是再讓你試戲,讓別人知道了,不太好。”
實際上許立杉已經有些冒汗了,姜小雞這個狗東西,嘴上一點不饒人。
他要是不阻攔,姜海深那句得罪人話肯定就說出來了。
“白瑾不行,你也不一行。”
一旦薛蘭清聽到了這句完整的話,那絕對要結仇了,都多少年沒人敢這麼質疑她影後的演技了,這是把她的臉往地上扔呢。
薛蘭清本來有些惱火,聽到許立杉話,又緩和了些。
既然已經跟人定下了,確不好變卦,況且她也不想被人嘲諷,還要跟別人搶一個犄角旮旯的小角色,這要是曝出去,也太難聽了。
“什麼叫別人,那是霍顏。”姜海深很不滿許立杉用“別人”兩個字來代稱,覺得受到了冒犯。
許立杉感覺血壓升高,狗東西,早知道不救你了。
霍顏恰好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發現屋內氣氛並不算很好,薛蘭清這回連飯都不喫了,面色極其難看。甚至兩人剛剛對了一下眼神,也是絲毫笑意都沒有。
她立刻就察覺到,恐怕這氣氛不好,還與她有關。